婚姻是一种缘范文
婚姻是一种缘范文(精选4篇)
婚姻是一种缘 第1篇
将婚姻视为合同的观点已经广为流行并且最引人注目, 并成为资本主义国家婚姻法学界占统治地位的学说, 但婚姻契约论也受到了各种质疑, 至今在我国仍然不能成为婚姻法学界的通说。
我国持婚姻伦理说的学者认为婚姻不应是双方利益的交换, 它应当是伦理化的, 而不是商品化的, 我们认为这是对“契约”一词采取了狭义或者说错误的理解, 契约并不排斥伦理, 从历史上看, 婚姻契约说在西方国家的婚姻制度上的反封建斗争中, 曾起过重大的进步作用, 在社会条件已经发生很大变化的今天, 当代亲属法学不必仍采用此旧说 (婚姻伦理说) 。[6]
此外, 一些女权主义者认为契约观降低了妇女和儿童的福利, 他们认为, 在这种极度强调个人自由价值的婚姻契约观中, 当事人可以单方面解除婚姻为预期的短期承诺, 意思是说婚姻双方拥有了更大的离婚自由, 这对妇女和儿童都造成了伤害。实际上这一批驳也是不成立的。契约自由实际上并不损害妇女、儿童的利益, 一方面反而是允许当事人预先设计对专用性投资和不对称投资进行补偿的协议, 另一方面契约法或契约理论中并没有赋予契约当事人可以伤害第三人的自治权利, 所以说契约法并不支持那些损害子女利益的条款。[7]
有学者反对将婚姻当作契约的依据是我国《合同法》第2条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婚姻、收养、监护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 适用其他法律的规定。”其中对于婚姻在合同法上的适用做出了排除, 因此认为婚姻关系不是合同关系。但是恰恰相反, 在合同法中对婚姻的这一特殊规定恰恰体现了法律对婚姻契约本质的一种肯定, 而婚姻因与人伦、道德、社会公序良俗等密切联系, 具有极特殊的性质, 所以合同法中做出了适用排除, 但是这一规定实际是对婚姻契约这一现实存在的一种承认。有人认为对于婚姻, 法律有较多的限制, 因而不符合合同自由的本质, 婚姻法中的一系列的强行性规范是出于社会和谐的考虑, 是对权利滥用的一种限制, 其他非婚姻的合同也并不是完全地由当事人自由约定的, 也有法律进行的相应的强制性规定, 同样也是一种相对的自由。[8]
总之, 婚姻关系作为一种合同关系有赖于社会的发展和完善, 我国目前正在大力发展市场经济, 发展市场经济从一定意义上说就是发展市民社会, 婚姻是市民社会存在的一大基础, 其核心是自由平等, 符合市场经济与法治国家建设的要求, 所以从合同角度看待结婚行为、离婚行为以及配偶间的人身关系、财产关系对进一步发展和完善我们的市民社会具有重要的理论和现实意义。
参考文献
[1][罗马]查士丁尼.法学总论[M].张企奈译.北京:商务印书馆, 1997.
[2]郁光华.从经济学视角看中国的婚姻法改革[J].北大法律评论, 2007 (8) .
[3]刘引玲.婚姻契约之特性分析[J].人大法律评论, 2009.
[4]孟德斯鸠.论法的精神 (上) [M].北京:商务印书馆, 1963:270.
[5]梅因.古代法[M].北京:商务印书馆, 1959:97.
[6]杨大文.亲属法[M].北京:法律出版社, 1997.
[7]康娜.关系契约视野下的婚姻观——对传统婚姻契约观的反思和突破[J].法律科学, 2009 (5) .
三级阅读生命也是一种缘专题 第2篇
【课型】阅读 【年级】三级 【教师】袁飞
【教学目标】
1、理解文章中对“缘”的解释;
2、巩固在文章中做批注;
3、通过阅读,懂得珍惜生命的缘。【教学重难点】
1、理解文章中对“缘”的解释;
2、巩固在文章中做批注。【教学过程】
一、复习与引入
(一)复习
1、什么叫做批注?
2、批注有哪些种类?
3、记号批注有哪些?
4、批语批注有哪些?
根据学生回答的情况,适当给予提示,并对回答的好的同学给予奖励。
(二)引入
上节课我们体会了《白色的山茶花》中山茶花的美丽,体会了文中山茶花生命的美丽,这节课我们继续来学习关于生命的文章,现在请大家打开阅读教程P93《生命也是一种缘》
二、新课学习
(一)阅读文章
师:生命也是一种缘,在这里,我想问大家,这里的“缘”是什么意思呢? 生:„„
师:虽然缘有很多意思,但是在这里缘指的是“缘分”的意思,缘分实际上指的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在这里作者说生命也是一种缘,那我们就来看看,生命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种缘。现在请大家齐声朗读文章。
(二)学习文章
师:现在我们一起来找一下,文章中把生命比如作什么? 生1:种子 生2:叶子 生3:水 生4:橘子
师:很棒,大家都找出来了,在文章中,作者将生命比作种子、叶子、水、橘子。这种方法叫做比喻。什么叫做比喻呢?就是把一样东西比作另一样东西,比如说:小红走起路来蹦蹦跳跳的,真像一只小兔。在这里,把小红比作小兔。大家也不妨举几个例子看看。
生:举例
师:好,大家刚才都说得很好。现在,我要请大家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作者要将生命比作这些东西呢?
生1:因为这些东西好看。
生2:因为这些东西我们都很熟悉。生3:„„
师:刚才大家都说了很多答案,答案也各有各的道理,现在,我们一起来分析一下为什么要用这些东西来打比方。
师:首先,我们能看得见、摸得着、闻得到“缘”吗? 生:不能
师:好,作者将生命说成是一种缘,那么这里的生命也是看不见、摸不着、闻不到的对不对?
生:是的
师:很棒。现在,我有要问大家,种子能看见不?叶子呢?水呢?橘子呢? 生:都可以看见
师:很好,这样一来是不是把看不见、摸不着、闻不到的东西用看得见、摸得着、闻得到的东西来解释了。这样一解释,文章中能不能看见“缘”的存在呢?
师:请大家想一想,种子能够发芽是不是它遇到了春天,并且撒入了泥土,这样它才发芽的,如果是在冬天,它就变成了鸟食。种子能发芽是不是因为它有缘与春天相见,并且撒入泥土了,这样才能发芽的?
生:是的
师:好的,我们按照相同的方法请同学起来分析下面的三个:叶子、水、橘子。生:„„
总结:叶子只有长在树上才能保持生命力,落到土中就成为泥;水变成雾或冰都还是水,没有改变;橘子在江南才成为橘子,在江北就成为枳。
师:大家都分析得很棒,现在给大家五分钟的时间,再次阅读这篇文章,把好词佳句画下来,并且要做批注,看谁做得最好,做得最好的有奖励。
三、总结
通过文章我们知道:世间万物在不同的境遇里就有不同的结果,这说明生命之缘是非常珍贵的,我们必须珍惜这生命之缘。
板书设计
生命也是一种缘
钱万成
一、复习批注
二、比喻:种子——发芽与鸟食、叶子——叶子与泥土、水——雾与冰、橘子——橘子与枳。
体现了生命之缘的可贵。
相遇是一种缘 第3篇
我记得初识《现代妇女》也是这样的一个午后,阳光很好,我躲在空调房里吹着冷气,面前的电脑不知停歇地运转着。那是去年七月,一晃眼,已经一年零两个月了。在这段算不上长却也不短的时间里,我恋爱、结婚、在白纱里微笑着拍照、接受祝福,《现代妇女》始终如一位温婉、淡雅的女子,安静地陪伴着我,一如我初见她时的模样。
有人说,从事编辑工作的人或多或少有些疯疯癫癫,感情丰沛得要命,对待每一篇文章、每一个铅字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锱铢必较而又小心翼翼。要我说,文字背后的我们有时候真是一群充满热情的“疯子”,会因为一段文字又哭又笑,因为发现一篇好文章而欣喜若狂,因为一个小差错而沮丧好多天。我们总担心自己做得不够完美,在拆开每一封读者来信、接听每一位读者来电的那一瞬间惴惴不安,又对每一期新刊上市满怀期待。这是一段多么奇妙而饒有趣味的心路历程啊,有时候我自己想想,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一年多,伴随着《现代妇女》的改版,我似乎也成熟了许多。从一开始的零星上稿量到现在每月的定额上稿,表面上我似乎更懂她,而事实上是她在潜移默化中越发影响了我,沁入我的生活。我喜欢她的内容,更爱她的格调和文风,朴素又充满智慧,岁月静好,于浮华中直抵人心。
我想说,成为《现代妇女》的一员,我终究是有些“骄傲”和小雀跃的。看着每一个铅字如精灵般在眼前飞舞,我总感觉莫大的幸福和温暖。《现代妇女》需要每一位编辑一点一滴的用心,把劲花在每一个读者看到或看不到的地方;而我,又是多么需要她呀,需要这样一位素雅的女子,在我的生活中烙下深深浅浅的印记。我多么想如她一样,美丽而熨帖,不过分浓烈,却让人难以忘怀。
我在这里,纪念与她相遇一周年。
(本刊编辑 微子)
杜南发:爱好字画是一种缘(下) 第4篇
上世纪80年代初主编文艺副刊,开展版面设计与计划编辑新风潮,并策划多次国际华文文艺营,负责多项报章转型改革。
早年从事诗歌创作,70年代参与校园歌曲创作实验,以诗入乐,为新马青年作者自创词曲风潮先河,所写《传灯》传诵新马各地,为南洋华社精神歌曲之一。近年研究中国书画文史。
《收藏·拍卖》:你在哪里访问了启功先生?
杜南发:在新加坡,那是1997年初,是他最后一次来新加坡的时候。启功挺有意思,学问丰富。他的鉴定,我觉得最精彩的还是在学问上的观点,古人对文字非常讲究,这是当时的规矩,也是规律,能根据古人的规矩看书画,比较合理,但如今已不容易了。
《收藏·拍卖》:你认识的几位鉴定大家各有什么特点?
杜南发:启功的鉴定,最大的特点是学问,其他那些老鉴定家没有达到那种水平,可说是位学问型。杨仁恺的特点是看得多,他当年在全国书画鉴定组的老专家里是最勤的一位,也多次出国,老人家大概是国内外到过最多地方的一个,因此看画的数量应该最多,可说是见识型。谢稚柳本身就是画家,他对笔墨有研究,特别是跟在张大干身边的那些年,当然也看过很多古画,真真假假的花样也熟悉,他也去了敦煌,对唐画也碰过,是个实战派。徐邦达主要是跟随过吴湖帆和张珩两位大家,后来又在故宫工作,他们这几个都有自己的人生经历,经历就对他们在书画鉴定上产生了作用。
《收藏·拍卖》:2011年6月22日至7月31日,香港城市大学举办“现代文人书画手札特辰’,都是潘耀明收藏的名人手迹。潘先生说,这些东西在这个时代不太可能了,现在都用email,以前都是写信。
杜南发:那是事实。现在生活形态已因新科技的出现而改变,信札的作用早已被email取代,所以今天即使有人写信,也已经是生活情趣大过于实际功能。因此近现代的手札,大概是流传千年的信札形式最后一批实用文物,尤其是文人和名人信札,更是一种具有浓厚人文价值的文物,反映了一种文化形式的变迁和总结。
《收藏·拍卖》:你收藏那些物件是作为爱好?
杜南发:我不敢说收藏,纯粹是爱好,所以是比较随缘的态度。我相信缘分,如果有缘,喜欢的东西就会在你能力的范围内得到。所以我参加拍卖会都会设定一个明确价位,给自己的限额是在这个价位上最多再加一口就停止,当然经常会因此对心仪物品失之交臂,但我认为这就是无缘,或是缘分没到,自己尽了力,或许感到可惜,但不会遗憾。毕竟在这个时代,缘分往往已经不是机遇而是财力,但搞到耗财伤身就没意思了,那不是爱好,而是投机或投资,即使是后者,也得根据经济规律判断,不能冲动蛮干。
我总觉得,文物的味道就在文化,讲究的是人文之美的体会,没有这点认识,不如去买黄金股票。
《收藏·拍卖》:你收集的主要是文人的书画?
杜南发:我喜欢有文化内涵的文物,特别是具有文史意义的记录。书画是一部分,后来比较兴趣于文人书法,包括信札,我觉得这里呈现的是一个文化的世界,读着这些书法和文字,除了欣赏书法水平,还可以感受文字性情,像一首诗一样。有段时期有机会接触到一些清宫文献,如奏折等,考证这些历史实物,可以补历史的一些空白,很有意思。
《收藏·拍卖》:有没有收集一些有交往的文化人的书法?
杜南发:这些前辈师友相赠的书画或来往信札,有些是当年保留,有些却是没有意识地留下来了,多年后才偶然发现,如金庸、古龙、三毛、蔡志忠、余光中、郑愁予、林清玄等,都是带有我生命经历和感情的记录。
《收藏·拍卖》:金庸好像晚年也喜欢学佛。
杜南发:金庸的兴趣其实很广,他在1980年前后一度想学梵文,因为当时他想了解佛学,也认真去读了一阵子,后来发现梵文也没有那么容易,大概就没有继续下去。但他想通过梵文来认识佛学的看法是对的,因为佛学传入中国后,已演变为汉式佛学,和印度原始佛学已有不同,当然再深究下去,梵文也仅是原始佛教的语言之一,还有所谓古代半摩揭陀语、巴利文等等。或许也因为如此,中国汉式佛学后来会才提出“一心念佛”和“直指本心”的观念,跳出文字障的纠缠。
我去年去了广州光孝寺,为了到著名的“风幡之辩”现场,所谓幡动、风动、心动是干百年来的热门论题,但敦煌唐代手钞本《坛经》记录的是以上皆非,而是“法本无动不动”。所以一切只是当下情境,情转境变,原不必拘泥。
我的好朋友蔡志忠也告诉我说,释迦牟尼最重要的佛法就是“觉悟”,能让自己明白,就是悟,就行了。
《收藏·拍卖》:这可能跟六祖的思想更接近: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杜南发:是的,这可能也的确比较接近佛法的“觉悟”说。但大家也应该知道,神秀和六祖的两派禅法,其实是殊途同归,只是方法不同,是对象和当机的问题,没有高低之别。严格说来神秀禅的苦修渐进法,比较务实,比较可以检验,六祖禅是要真正高慧根的人才能领悟,但容易被人利用,例如一个人弄虚作假,说他悟了,你也不容易验证。
当然要做到真正的悟,是很难的。连庄子也做不到,他太太去世,家人哀泣,他却笑着鼓盆而歌,表面上好像他已经十分豁达,完全看开,其实鼓盆而歌还是一种动情的宣泄。
我觉得真正的豁达就是顺其自然,因为来去生死,本来就是自然的事。但明白这点很容易,事到临头,往往是另一回事。
《收藏·拍卖》:新加坡有一位广洽法师,他和丰子恺都是弘一法师的学生?
杜南发:对,但两人师事弘一法师的时间不同,丰子恺是他早年的学生,广洽是在厦门的南普陀才和弘一结缘,弘一法师在办闽南佛学院,他是督学,随侍弘一处理生活琐事,前后有十多年。我父亲和广洽是方外之交,有一回广洽告诉我说他和丰子恺一样,都是从小沾不得荤,因此很投缘,两人分居浙闽两地,虽因为处理弘一的事而很早就通信,但直到弘一去世多年后才见面。广洽战前就到南洋,两人终身保持联系,丰子恺经常书画相赠,数量很多,广洽全都用心保存下来。我认为他保存弘一法师和丰子恺的书画,并不完全是为了收藏的价值,而是一种尊重师友情谊的观念。当年他在新加坡,经常把丰子恺的书画送给喜欢的人,甚至还代人写信向丰子恺索画,他认为这是一种结缘,就和弘一法师当年以书法与人结缘一样。
nlc202309011227
《收藏·拍卖》:你收的这幅丰子恺画作上,他女儿丰一吟写的字怎么跟她父亲很像?
杜南发:这是丰一吟在新加坡蘑萄院见到此画后,感慨思亲,特别为我题写的,我后来把她的题书裱在画下,让他们父女书画同聚,她很高兴,说还没有人这么做。她的书画是临仿其父的,乍看很像,但一比较还是很容易分辨出来,两人的笔法神韵,都有不同味道,可说形似神异。
《收藏·拍卖》:你收的溥儒的书法很特别,董桥很喜欢他的作品。
杜南发:溥儒的字有两种,一种是比较潇洒的行书,另外一种是比较工整的成亲王楷书体,那是晚清王室贵族学习的标准书法。但我较不喜欢成亲王体,没性格,他写这种行草,秀逸疏劲,有其独特风格,看起来比较随意,有文人的味道,能显示他的性情,流露着他那种悠闲自适的贵族气质。
《收藏·拍卖》:你认不认识溥儒的弟子江兆申?
杜南发:他曾到新加坡办展览,主办单位原来想安排我和他见面,因听说他对画展没有大事宣传很不满意,我觉得此老似乎颇有脾气,刚好我得出国,就没约见。我觉得他的山水画有自己的面目,笔墨设色可得“秀润清俊”四字,亦颇有拙稚之趣,但他的画看几件会觉得很精彩,看多了就会有点平,艺术要讲厚度,他的东西厚度好像不够。
《收藏·拍卖》:你收了何绍基的对联,董桥说他小时候是练何绍基的。
杜南发:何绍基对晚清民国书法影响很大,南洋许多老一辈除了学正宗的颜柳王体之外,都喜欢学他的行书,因为有另外一种味道。当然也有人不喜欢他,觉得太散了一点,不正宗。他在变化中有很强的个性,柔中有刚,显得潇洒,而有些人在求变中会显得有点造作,像郑板桥。
《收藏·拍卖》:郑板桥有他自己的风格。
杜南发:当然,而且风格强烈,但看起来会显得造作,所谓“乱石铺街”,正说明随处可见他用心铺陈的痕迹。我觉得艺术创作还是要讲性情,能随性最好,太过执着容易造作。
或许只有弘一法师例外,因为他修的是律宗,讲究一丝不苟,他写字是一种修行,看他的书法,一般人说是没有火气,我感觉那只是表面,他书法真正精彩处其实是一种高度自觉的追求,是很认真的安静,犹如禅修,表现的是定力和投入,说是清静似水,却非止水,而是静水流深,生机无限。
《收藏·拍卖》:你这里收有郑孝胥的书法。我访问过张充和,当年张充和曾对胡适说:“你的字有点像郑孝胥的。”胡适说:“对,我是学过郑孝胥的,你怎么知道?”张充和说:“我写字的,一看就知道。”胡适说:“当初那一辈人都学郑孝胥,很潇洒的。”
杜南发:胡适说得很明白,郑孝胥的书法在民初名气很大,许多商务印书馆出版物都请他写题签,也加强了他对年轻人的影响,在他的日记中就有胡适、徐志摩等新青年常到他家“来观作字”的记录,胡适也曾求他书写其父的墓碣文字,他的书法受郑的影响是很自然的。郑孝胥书法个性鲜明,尤其以他的捺笔最具特色,在晚清实有一席之地,只是后人常以“人品”代“书品”对他作评价。
《收藏·拍卖》:你这里也有周作人的书法,他和郑孝胥二人所谓的“气节”问题耐人寻味。
杜南发:这两人的气节问题,是上世纪中期以后的主流评价,但经过时间的沉淀,或许可以有比较客观的看法,以郑孝胥而言,或许就应从“遗老心态”的角度去看,他以清朝为正统,到满洲国去帮他效忠的皇帝,为了维护小朝廷和日本人周旋,其思想观念或许是落后于时代发展的愚忠,但和汪精卫还是大有不同。我觉得评价历史人物,应有这点考虑,才会比较全面。
周作人的情况又不太一样,他更多的是性格问题。周作人在一个伪政权当官,我觉得这个决定当然是错误的,但他并没有为非作歹,只是认识不清,性格懦弱,做了糊涂事。一般可能不太注意的一点,就是此事发生在他的人生消极时期,他早期的思想原是新潮的,后来的转变,可能和他的好友李大钊有关。李大钊被张作霖枪杀后,没有人敢给他收尸,收尸的是周作人,这点显示他有勇敢仗义的一面,但或许是吓怕了,或许是对人性感到灰心,此后他就从积极转为消极,性格也很被动。
还有一点,他当个小官的错误,却几乎变成十恶不赦的民族罪人,可能也是受盛名所累,或许也和鲁迅有关。这是一种爱之深变责之切的心态,他的下海,使鲁迅的信徒受不了,鲁迅的敌人更恨不得拿他来报复。我觉得如果他不是鲁迅的弟弟的话,后果可能就没那么严重。至少当年蒋介石把他列入南京审讯的汉奸名单,就说过他是鲁迅之弟而断不能赦的话。如果以罪行论,他和其他汉奸实在相差甚远。
早期我也不太喜欢周作人,现在倒很喜欢他的文字,淡中有味。他的书法最大特色是“稚拙”,这种有点随性的风格,似乎说明了无论积极消极,他在艺术上的思维和心态,依然是我行我素,坚决不改。
《收藏·拍卖》:曹聚仁跟周氏兄弟都有关系。
杜南发:对,曹聚仁在上海时期就和鲁迅有交往,周作人晚年的东西都寄到香港给曹聚仁和鲍耀明,还有新加坡郑子瑜三人。有趣的是曹聚仁和鲍耀明都当过新加坡《南洋商报》驻港通讯员,都是我的前辈同事。还有一件趣事,就是周作人晚年亲自托人投稿的一篇《十山笔谈》,1980年辗转来到我手上,由我发稿发表在《南洋商报》上,后来我发现,这段因缘,可能使我成为发表周作人生前最后一篇投稿的编辑。
《收藏·拍卖》:郑子瑜为什么跟很多名家很熟?
杜南发:郑子瑜是一个学者,在诗韵、修辞学上很有成就,难得的是他没有大学毕业,学问完全是自修的。他研究黄遵宪,那时候叫“黄学”,他是“黄学”里面一个重要的学者,曾被邀请到日本讲学,跟日本的汉学家吉川幸次郎、内藤虎次郎、青木正儿都很熟,家里还有这些人送他的字。他和周作人、俞平伯、王瑶等学者的交往,也多是学问上的,多数是通信,有些并没有见过面。他是个用心做学问的人,我跟他聊得很愉快。有机会能够碰到这些老人结交是很难得的机缘,如果你早来五年的话,这些人都还在,但这些都是缘。
nlc202309011227
《收藏·拍卖》:为什么你的书《美的足迹》里写每一件书画都写了其流传故事?
杜南发:虽然中国传统书画上有一个说法叫“流传有序”,但过去好像很少人认真去论述这些书画里面每一个流传的故事,最多就是在题跋上写了这幅画经手藏家的名字,至于他们之间的关系,往往语焉不详或流于片断。至少在我写《美的足迹》这本书的时候,所见到的资料,有完整论述的很少,仅偶有个别文章提及。
我当时有个感觉,认为一幅画其实有两重生命,一是画作本身的艺术生命,这比较为人所熟悉:另一则是画作在人间流传的历史生命,就是围绕着一幅画所发生的真实故事,摘要的故事,能够让一幅作品的形象,突然立体而真实起来。在现代社会里,这方面的论述,似乎更能够让人们对画作产生更大的兴趣,也增加了作品艺术之外的内涵深度。那时资料很少,我多方收集,特别注重历史背景和找出人物生平,串连起来,在《联合早报》上发表一系列文章,出版《美的足迹》一书。后来我发现上海博物馆举办轰动一时的“晋唐宋元书画国宝展”的介绍文书,有许多文字相信是参考取材自此,显示大家对这种角度欣赏与研究书画的认同。早年的中外拍卖目录都没有介绍书画流传的文字,后来也越来越重视这部分,累积了大量资料,去芜存菁,将来可以整理成为一部重要书画流传史,对画家影响的研究也有用处。
《收藏·拍卖》:你也访问了很多新加坡收藏家,南洋的收藏有什么特色?
杜南发:第一,因为新加坡历史不长,1819年才开埠,大约相当于清朝嘉庆年间,更早是有从马六甲过来的一些华族移民,但他们带过来的主要是陶瓷等器物,所以这里的古画收藏缺乏历史条件。到抗战前后,才开始有人带古画过来,但良莠不齐,1949年前后,大陆出来的人,主要去台湾、香港、美国,没什么知名的大藏家到新加坡来。张大干曾经想来,也亲自到新马走过,但最后他选择去了巴西。如果张大干来,肯定会把他的收藏带来。因为早期真正的大藏家都没有到南洋来,所以南洋收藏的古画数量较少。
第二,早期新加坡的移民多数都是来谋生,以经商为主,文化人不多。未了一个郁达夫,就成为名人。徐悲鸿的好朋友黄曼士,他帮徐悲鸿,当时徐悲鸿并未成名,只是一位年轻画家,所以完全是一种帮忙的性质。我将之定位成一种友情的资助。虽然徐悲鸿跟他讲:“我的画以后会很值钱啊。”可是每个画家都这么说,所以黄曼士也不是为了徐悲鸿的画值钱而帮忙。反而徐悲鸿帮他收集很多扇子。新加坡一些藏家没受过什么教育,南洋做苦力出身,后来经商致富。搞收藏多数是基于民族感情,对中国的感情而有了对文化的爱好,所以收藏比较缺乏主题,往往是兼收并蓄。
第三,新加坡收藏的机缘,主要有两个重要时段,一是上世纪30~50年代,及70年代后期到90年代。特别是中国改革开放初期,经济刚开始发展,许多当代画家和作品都大量南来,如李可染、陆俨少、程十发、吴冠中这些画家的价格都不贵,所以新加坡收藏家就买了很多。当然,随着中国的改革开放之后,很多东西都流回去了,我觉得现在回流的已经超过一半了。
《收藏·拍卖》:现在中国大陆的艺术品市场热得不得了。
杜南发:市场太过狂热,就是泡沫,那是市场规律。但单就书画而言,市场过热出现的一大问题,就是作品真伪和价格运作的各种假象,作品价值和市场价值已经脱钩,很多卖高价钱的画不见得就是对的,而是背后很多人为操作的结果。
当过量资金涌进中国书画市场,肆意运作,已经不是单纯的第一市场或第二市场的概念。因为资金量太大了,就有很多运作的空间,有点像是金融衍生产品,对收藏市场,当然是坏大过于好,因为当进入一个炒作市场,就像股票炒作一样,那个东西可以远远超过应有的价值,这种情况下,理性的收藏家是不太可能会介入的,而一旦价格崩盘,会带来很大的伤害。
另一个负面影响是对艺术价值的破坏,艺术最大的好处是让人得到一种美的感觉,是一种精神的提升。如果我们看一件张大干的画,只看到多少个零,价值两亿一定比一亿好。那么,艺术的真正作用就不存在了。艺术给你美的感觉,不像我们瞪着黄金看,看到眼睛都花掉了,也不会觉得美,只会觉得贵重。但艺术品本来就是要给人美的感受,当你眼里看的艺术品都是数目字,艺术性就大大减弱了。
当然事情总有正反两面,书画价值高了,人们对它的重视度也跟着提高,不会像以前那样弃之如敝履,任意破坏,这对文化的保存是有好处的。
婚姻是一种缘范文
声明:除非特别标注,否则均为本站原创文章,转载时请以链接形式注明文章出处。如若本站内容侵犯了原著者的合法权益,可联系本站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