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拓荒者》
《啊!拓荒者》(精选3篇)
《啊!拓荒者》 第1篇
凯瑟是美国拥有很高声誉的女作家, 被推崇为“美国立国以来一名最伟大的女作家”、“美国文学界的第一夫人”。随着西方女权运动的不断崛起, 许多评论家自20世纪40年代起开始从女权主义角度对凯瑟及作品进行探讨。早在1940年, 法国雷恩大学的伊冯汉迪就在博士论文里强调凯瑟的心理是“纯粹女性的” (1) 。1948年美国范得比尔特大学的约瑟芬杰瑟普在博士论文里也指出, 凯瑟的作品在歌颂女性时最有感染力。她认为凯瑟的女权主义主张女性脱离男性, 独立生活 (2) 。前辈研究学者对凯瑟的女性主义研究多集中在凯瑟如何表现女权思想。本文主要梳理凯瑟建构女性世界的整个过程, 从解构男权社会到建构女性世界正如世界女性主义发展经历了一个从片面走向全面、从感性走向理性、从激进走向平和的过程。凯瑟在《啊!拓荒者》中表现的女性主义思想也是经历了一个由解构、建构到两性和谐相处的过程。
二、批判和解构男权社会
在作品中女性主义要求瓦解父权制的统治, 建构女性的世界。凯瑟在作品中分别对男权社会文明、男权社会中雄伟的男性形象进行解构, 为建构女性世界打下基础。凯瑟把故事安排在美国西部荒原, 是因为这里的土地是处女地, 这里的文明体系还没建立起来, 这里是自由的天堂, 这里远离根深蒂固的男性中心主义文明社会, 男权制文明在作品中处于缺席的状态。
1. 解构男权“主体”光环下的男人。
在男权社会中, 男性处于主体地位, 男性是社会的“家长”和“统治者”。但在作品中, 凯瑟为读者还原了真实的男人, 他们或是乡村的愚夫和莽汉, 或是知识阶层的伪男人。作品中奥斯卡和洛是乡下愚夫的典型。他们没有头脑和智慧, 只知道蛮干, 心胸狭窄、好嫉妒、大男子主义是他们的典型特征。奥斯卡方脑袋、宽肩膀, 显得蠢笨, 洛较奥斯卡灵敏些, 但总是犹豫不决, “他们不在乎干力气活, 但讨厌新尝试, 而且从来不觉得有必要为之花大力气。甚至洛, 尽管比哥哥灵活, 也不喜欢做任何与邻居不同的事, 他觉得这会太引人注目, 让人说闲话” (3) , “在麦收中, 当麦子已经熟透, 人手很紧时, 洛会去修篱笆或是补马套子;然后冲到田里, 干活过了头, 结果在床上躺上一周” (4) , 奥斯卡和洛就是这样不知道动脑子。他们不但做事不动脑, 而且心胸狭窄, 经常嫉妒别人。他们嫉妒弟弟能出去读书, “唯一令他们兴奋的莫过于弟弟在大学里混不下去了” (5) 。弗兰克是乡村的莽汉。他非常粗鲁, 经常骂骂咧咧, 经常发无名的怒火, 他猜忌、警惕一切, 他希望别人认为他是非常重要的人物, 经常对着报纸发火, 认为报纸上的某些离婚案是对他个人的冒犯, 继而就愤愤不平起来。这样的男人也想征服女人, 他要他的妻子成为他的奴隶, 对他俯首帖耳、低声下气。
相比之下, 埃米尔和卡尔稍理性些, 但面对生活依然没有足够的勇气, 没有明确的生活目标。埃米尔一直依靠着姐姐亚历山德拉, 姐姐培养他成为大学生, 他却被情所困, 最后被弗兰克枪杀。生前, 他缺乏明确的生活目标, 更加缺乏信心, 对自己的前途感到迷茫, “有时他谈到要学法律, 有时, 也是最近了, 他又讲要去沙丘弄更多的地。他有时忧伤起来就像他的父亲” (6) 。卡尔是个事业上的失意者, 正如奥斯卡和洛所说, 他是一个“流浪汉”和“无业游民”。他也深知自己的处境, 他说:“我是自由的, 但自由就意味着哪里都不需要你我没有房子, 没有土地, 没有家人, 我留宿街头、公园和戏院, 我连这里的一片玉米地都买不下。” (7) 作品中, 男性的软弱和无能暴露无遗。男性之所以被认为是主体, 是权利的拥有者, 可以拥有对女性的支配权, 是因为男权社会为男性披上了华丽的外衣, 一旦掀开男性的伪装, 我们就发现男性的软弱和无能。因而, 如果给女性一个自由的舞台, 女性同样可以撑起蔚蓝的天空, 也许会更好。
2. 解构男权社会规训出的女性形象。
在男权社会, 男人和女人扮演着不同的角色。女性一直是男人的奢侈品, 是画家的模特, 诗人的缪斯, 是精神的慰藉, 是护士、厨师、替男人生儿育女, 是他们的文秘和助手 (8) 。在《啊!拓荒者》中, 凯瑟让被男权束缚的女人玛丽亚以悲剧结束。玛丽亚从小就是男性欣赏的“他者”, 她“皮肤黝黑, 长着一头像洋娃娃一样卷曲的棕色头发, 一张灵巧红润的小嘴, 一双圆圆的黄褐色的眼睛。每个人都注意到她的眼睛, 那棕色的瞳孔闪着金色的光, 仿佛是金矿石, 如果光线柔和一些, 看起来更像科罗拉多州的一种叫虎眼’的矿石” (9) , “小玛丽亚就被打扮得看上去像个精致的小妇人, 乔叔叔把玛丽亚举到肩膀上, 让大家都看到。他的那些哥们儿在他身旁围成一个圈, 一边欣赏, 一边逗着这个小女孩”, 玛丽亚“乖巧地接受着大家的玩笑, 大伙儿都很高兴, 因为他们很少看到这样伶俐听话的孩子”。玛丽亚为了所谓的爱情, 和被父亲喻为“绣花枕头”的弗兰克私奔, 这并不意味着她有理性的爱情观。两人生活一段时间后, 发现彼此并不合适。弗兰克抱怨生活、脾气暴躁、蛮横无礼、嫉妒心强, 而玛丽亚天性快活。但玛丽亚并不敢冲出“无爱婚姻”, 她反而可怜弗兰克, 她认为不能让男人快乐是她的错误, 女人的遭遇是无足轻重的, 这种自卑和自我轻视的态度正是男权社会规训出来的女性的典型特征。当和她相爱的埃米尔要求玛丽亚和他一起离开村庄时, 玛丽亚“恪守妇道”, 斥责道:“埃米尔!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坏话呢?我不是那样的姑娘, 你是知道的。” (10) 最后, 当她和埃米尔欲分不能时, 弗兰克发现玛丽亚不在他所设置的“牢笼”里, 开枪结束了两人的性命, 同时也结束了传统女性可悲、可叹的命运。
三、建构女性世界
1. 成功地建构起带有男性个人主义、父权制性质的女性世界。
澳大利亚的女权主义作家埃莫伊拉盖滕斯曾在其著作《女权主义和哲学》一书中曾指出:“妇女要被认为真正是个人她们必须成为男人’。”在小说的开篇, 亚历山德拉就以男性化的形态出现的。她“个子高挑、健壮, 走起路来又快又稳, 好像对自己要去哪里, 接着要干什么都胸有成竹” (11) , 她“穿着男式的长外套一点都不显得别扭, 好像很舒适, 本来就该是她穿的似的, 还挺有年轻军人的派头”。而埃米尔则“穿着一件肥大的黑布外套, 看上去像个小老头。他的帽子拉到了耳朵下面, 鼻子和胖鼓鼓的两颊冻得通红并皲裂了, 他低声抽泣着”。 (12) 凯瑟对亚历山德拉和埃米尔形成鲜明对比的出场形象安排绝非巧合, 因为贯穿整个作品, 亚历山德拉都是以睿智的家长形象出现。亚历山德拉购买下大量的土地, 多年以后, 她从贫苦的拓荒女变成了富有的农场主。在家里, 她坐上了原来属于男性的位置, 家人都“不敢和这一家之主当面发生冲突”。在社会上, 亚历山德拉通过自己的智慧和努力赢得了应有的社会地位和男人们的尊重“有一阵子, 人们开始到我这里主动要求借钱给我而这时我已经不再需要了”, 而且“城里的, 银行里的, 县办公室里的男人似乎都喜欢看到我”。当奥斯卡和洛想阻碍她和卡尔的感情时, 她毅然地回绝了他们, 说:“这件事只关系到我和卡尔, 与你们无关。”亚历山德拉已经从传统女性的附属地位晋升为独立女性的主体地位。由此我们可以看出, 无论是在生活目标、人生理想、个人品质、经济实力等方面, 作为女性的亚历山德拉都超越了男性, 并且取而代之。
2. 建构起了强大的、充满爱的女性世界。
艾弗是一个所有人都厌弃的人, 只是因为他与常人的生活习惯不同, 他更热爱自然, 更热爱动物。只有亚历山德拉了解艾弗的智慧和知识, 她经常去向艾弗请教, 在艾弗因经营不善失去土地后, 她收留了艾弗。奥斯卡和洛反对她收留艾弗, 还要求她把艾弗送进精神病院, 但亚历山德拉坚决拒绝奥斯卡和洛的要求, 并且按照艾弗的生活习惯来安排他的生活。亚历山德拉的善良和宽厚还表现在她对待弗兰克的态度上, 弗兰克是一个性格怪癖的人, 但亚历山德拉为了她和玛丽亚的友谊, 非常友好地对待弗兰克。弗兰克枪杀了她最疼爱和最寄予厚望的弟弟埃米尔, 她虽然非常伤心, 但她理性地分析事情, 认为其实“受伤害最大的是弗兰克”, 所以她想尽办法要把弗兰克从监狱里救出。
四、两性和谐
随着女性思想的不断发展, 女性主义者们抛弃了最初的两性二元对立模式, 选择了男女两性和谐相处的理想方式。亚历山德拉是一位比男人更成功的女拓荒者, 但在经历生活的重重磨难之后, 她发现她需要卡尔, 需要一个支持、理解她的异性。她常常梦见一个有力的男人抱起她, 让她摆脱现实的苦和累, 她也由最初的反抗、压抑梦境发展到接受, 这足以说明她逐渐意识到自己的女性意识, 并且开始慢慢接受萌动的女性意识, 最后她勇敢地接受了卡尔的爱。亚历山德拉选择和卡尔在一起, 是因为亚历山德拉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卡尔最理解自己、最爱自己。亚历山德拉和卡尔在一起相守的场面, 正是凯瑟女性主义思想的高峰和闪光点, 凯瑟以亚历山德拉和卡尔的结合结束故事并不是凯瑟向传统女性观念屈服, 而是倡导一种和谐的两性关系。卡尔和亚历山德拉的感情建立在理解、尊重、关心和爱护的基础上, 两人是新型的夫妻关系, 亚历山德拉经济依然独立, 性格依然坚毅, 她也认为只有卡尔是最理解她的, “是她生命的全部”, “朋友般的婚姻是安全的”。在小说的结尾, 亚历山德拉和卡尔紧紧相拥, 他们不再受男权文化的影响, 因而对未来充满希望。小说给读者留下的是群体感和完满性格的复归。重聚和对彼此的需求抵消了所有的排斥犹疑之感。
参考文献
[11]WillaCather:OPioneers!HoughtonMiffinCom-pany.Boston.Sentry Paperbound Edition, 1941:7, 6.
[1]赵一凡等主编.西方文论关键词[M].北京: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 2006.
[2][英]索菲亚·孚卡著.王丽译.后女权主义[M].北京:文化艺术出版社, 2003.
[3]罗婷等著.女性主义文学批评在西方与中国[M].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2004.
《啊!拓荒者》 第2篇
关键词:生态女性主义 女性意识 自然关系
薇拉·凯瑟是美国著名女作家,她与海明威,菲茨杰拉德一同被称为20世纪最伟大的文学家。但是,凯瑟与海明威与菲茨杰拉德不同,她的作品更加偏向于清新、自然的文学风格,语言质朴是她文章的一大特色。薇拉·凯瑟一生共创作十二部长篇小说,其早期的几部作品多是关注美国中西部内布拉斯加州的大草原,以草原上的拓荒者为写作对象,主要描写这些人的生活。对于她的这些作品,许多学者都提出了不同解读,其中不乏对她的代表作“边疆三部曲”的解读。这三部作品曾使凯瑟一跃成为20世纪上半叶最炙手可热的美国女作家,因此针对这三部作品的解读数不胜数,许多人从神话批评,浪漫主义批评,女性主义批评,生态文学批评这四大角度对其进行研读,其作品中的女性与自然关系的意识一直被众人推崇,她超越同时代美国作家那种具有女性意识特征的生态哲学,时至今日依然被越来越多的人研究着。薇拉·凯瑟的生态女性主义的意义更在于其试图推翻传统中对自然与女性双重边缘的理念,努力去找寻一个能够重新建立生態女性主义文学的桥梁,她的这一举动不仅唤起了当时整个社会对于日益恶化的生态进行关注,同时也唤起了全社会对于女性问题的讨论。本文针对其边疆三部曲中的《啊,拓荒者!》一书进行解读,从生态女性主义的视角出发,以一个全新的角度对小说中的女性角色亚历山德拉进行解构,分析影响其成长的因素,从而了解作者薇拉·凯瑟热爱自然的情感,并对其提倡女性与自然平衡的理念进行解读,让更多的人了解薇拉·凯瑟提倡的女性与自然平衡价值思想。
一 生态主义女性角色解读
1 强烈的男权倾向
在青年时期,女主人公亚历山德拉就展露出其独特的男权倾向心理,从性别意识的角度和自然观念出发,我们可以看到,主人公成长在一个父权至上、家庭中心为父亲的环境中,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的她,长期被男权主义思想所影响,逐渐成为一个能够继承父权主义思想的继承者。而父亲在临终之前对亚历山德拉所说的话,托付给她的事情从象征意义的角度来说,这件事让她真正成为父权意志的继承者。曾经有学者认为作者为女主人公取得名字就颇具有男性化的特征,男性角色的名字却取在女性角色身上,这一意图显示出女主角内心中陷入的一种迷茫状态,矛盾的内心使其性格上发生了严重的自我分裂。
小说中描写的女主人公的穿着也颇具男性化特点,比如宽大的男士外套,圆圆的长毛绒帽子,还有厚厚的围巾,然后再配上她矫健的步伐和果断的性格,喜欢易装这一特征显示出亚历山德拉性格中存在的不稳定因素,这也显示出主人公对于女性审美的抛弃与男性审美的认同,是男权倾向的外在表现。我们可以通过她与母亲关系来分析其所具有的女性意识,由于父权意识的过于深化,亚历山德拉甚至对母亲的困境没有丝毫的怜悯之情,她从小到大并没有同母亲一同家务,甚至谈话都很少,反而却如同父亲般支撑起整个家。女性意识的缺失也导致了她失去了对于爱情的向往。在对待自然与土地时,由于男性主权意识的影响,她又偏向于人类中心主义。从生态女性主义的角度来看,她的做法是不正确的,生态女性主义认为人类不可以将自然当作以满足自身需求为唯一目的的存在,亚历山德拉对自己的土地并不喜爱,她只是将其视作自己的财产,用来满足自己的欲望,除了利用其价值自己无需对其继续关心。而其后其在农场经营上颇有成效,也是由于其对父权制家庭所存在的责任感,也就是完成父亲的心愿,因此青年时期的女主人公完全代表了男权主义意识形态。
2 双重性格突出
在成年后,亚历桑德拉逐渐走向认同自然与认同女性的内心状态,在这样的心理状态形成时,原本被她所吸取的男性主权意识成为了其最大的阻碍,她也因此形成了一定的双重性格。上文提到,亚历桑德拉在成长的过程中吸取父亲的教诲,成为农场主,这时她内心中的男性意识到达了最顶峰的状态,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农场逐步完善,她也成为当地最富有的农场主,使得她不再将过多的精力放在操持家业上,而是选择去关注自己的内心世界,她逐渐转变自己的女性意识与自然意识,个人的情感世界也逐渐丰富起来。在这一时期中,她对男权压迫展现出强烈的反对,拒绝兄弟对其财产与情感方面所做出的干涉。尽管亚历桑德拉为家庭付出了许多,在她的努力下,家庭逐渐富足,然而却没能得到家人应有的尊重。在这期间发生的一系列事件折射出作者想要表达的,当时社会对于女性的偏见与压迫。于是女主人公意识到男性主权社会的不平等现象,决心用自己的力量去捍卫属于自己的女性权益,这时的亚历桑德拉也逐渐地向传统女性靠拢,学习和习惯其生活方式。这是女主人公性格转变的重要因素之一,之后她与好友艾弗的交往使得她的女性意识进一步加强,逐渐使她建立起自然观念和生态意识。艾弗的引导使亚历桑德拉逐渐开始审视人与自然的关系,也逐步地使她爱上自然,愿意在美好的自然中生存。
分析女主人公性格转变的过程,可以看出,作者想借人物之手表达男权理念的弊端与错误,虽然女主人公的转变并没能使其完全抛下过去性格中的缺陷,但是我们依然可以从其中看出作者对于女性主权意识的肯定,对于生态女性的褒奖。
3 回归自然
在经历了一系列事件后,亚历桑德拉终于重新返回家园,并与爱人团聚,这时的女主人公已经完整地形成了其生态观念,并且其女性意识及女性身份也完美的回归。她在墓园淋雨的时候真正形成了对自然的热爱之情,之后的她更愿意与自然完美地交融在一起,从精神和身体上都直接与大自然接触。“雨滴在身上的甜美感觉,让人回想起当娃娃时候的感觉。它把你带回到还没出生前的混沌黑暗中。”作者在这一情节中的话语完全展现出女主人公在这场雨中真正接受了一次灵魂的洗礼。之后她目睹了弗兰克的转变,因而产生归家的情感,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出,亚历桑德拉之所以愿意回到家中与爱人团聚,是因为其男性主义自我到女性主义自我的一次完全蜕变,这时的她已经与年轻时大不相同。在回归故土后,她面对这广大的土地,形成了自己新的认识。她认为自然的安宁与自由才是她应当追求的东西,她应当属于这一片土地,而往深发掘,此时的亚历桑德拉其实对人与自然的关系产生了一种新的哲理性认识,她认为人一代又一代的更替,但是土地的寿命是无限的,它一直在那里,于是她意识到,人类应当更加地爱惜理解土地,与其共同发展,这样人类才能生存下去。这种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相互依存的心理也正是当代社会所需求的。在人类的历史长河中,唯有热爱自然保护自然与自然和谐相处,才是人类可持续发展的有效途径。在这时,亚历桑德拉已经成为了一个具有这生态女性主义思想的女性角色,能够给予读者更多的思考。
二 女性与自然的关系
1 对自然的认同
作者薇拉·凯瑟生长于美国内布拉斯加州的大草原,因此她的许多作品的背景都来自于这片土地,她用生动的文字向阅读者们讲述了生活在这里的拓荒者们的精神面貌,对其光辉的人性与伟大的精神予以肯定。小说《啊,拓荒者!》的主人公亚历桑德拉,为了家园的重建努力付出,最终得到了应有的收获。在这里,作者将自己对于大自然的认同感与亲近之情融入到这个角色当中,于是我们可以看到,亚历桑德拉所具有的生态女性主义思想。这个角色对土地与自然有着超乎常人的热爱,小说中曾说她的脑海中能够清楚地记载下这片土地上的一切,自然,植物,野兽都一一记录。在亚历桑德拉的眼中,这片土地是如此具有魅力,这里的兴衰都与她自己共为一体,也正因如此,亞历桑德拉在接触大自然的关怀之后,终于抛弃了她原有的男性意识,完全回归了她原本应当具有的女性气质。对于自然的认同也是生态女性主义的基本意识形态,在这一片广阔的大草原上,曾经以那种天然的形态来接纳欧洲移民,小说中的角色卡尔便在这种自然环境下感受到人类的弱小,并且不愿意破坏自然开垦土地而出走。而女主人公的父亲虽然一生致力于对土地的利用,但是终究还是在颗粒无收中逝去,然而亚历桑德拉则与男性角色不同,她对自然有着异样的认同感,也因此能够更好地与自然相处。
2 与土地的相知
亚历桑德拉在小说中出场时便具有着大草原精神,淳朴,坚毅。她那种柔和中带有个性的性格也是草原儿女的显著特征,这也暗示着亚历桑德拉的一生都会在与大自然的相处中度过。在她的眼里,大自然仿佛是一个有生命的个体,有着自身的情感与性格,应该得到人们的爱护。人类在生存的过程中更应当去顺从自然,对抗自然只能让自己走向灭亡。于是,充分了解大自然的亚历桑德拉精心地对自己的土地呵护,在她的辛苦下,土地终于丰收了果实。金色的麦田与壮实的玉米地是大自然对她的馈赠。在这里,我们看到了作者对拓荒者精神的赞同,过去曾经荒芜的荒地,在拓荒者的开拓精神与生态主义下,这里成为了富饶之地,取得了巨大的丰收,同时,小说也表达了作者对于自然与人关系理想化的愿望。生态女性主义意识中,女性的创造力与大自然的生产力是对比因素,女性对于大自然的尊重,让大自然原有的性质得到了充分的发挥。女性原本对于自然和生命就充满敬畏与同情,在这样的条件下,自然与女性是相生相伴的。女主人公从最初的视自然为生产工具的自然征服者,到最终适应自然保护自然的意识形成,这一转变在她与自然多年的和谐相处中,终于与自然融为一体,这时我们可以看到,作者将女性与自然的和谐关系描绘得恰到好处,也展现出女性意识觉醒的特征,这是一个生态女性主义者的呼唤,也是受男权压迫的女性内心中的一次解放。
三 结语
小说中的角色形象,是作者意识的集中体现,从亚历桑德拉的思想转变以及最终与自然的相处我们可以看到,作者在这一时期的创作观念与人生观念也是认为人类与自然更应该和谐相处,同时也表达出作者对于女性的赞美,对于男权主义社会的批判,这便是薇拉·凯瑟笔下的生态女性主义,也是我们应当学习和赞美的一种艺术思想。
参考文献:
[1] 韦清琦:《生态批评:完成对逻各斯中心主义的最后合围》,《外国文学研究》,2003年第4期。
[2] 朱炯强编选:《薇拉·凯瑟精选集》,北京燕山出版社,2004年版。
[3] 金莉:《生态女权主义》,《外国文学》,2004年第5期。
[4] 王秀艳:《〈啊,拓荒者!〉中人物形象的生态女性主义分析》,《昭通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2007年第12期。
《啊!拓荒者》 第3篇
生态女性主义批评诞生于20世纪70年代, 在90年代得到了快速的发展。生态女性主义批评是对生态批评的进一步深化与开拓, 是女性主义运动的第三次浪潮, 也是女性主义与生态保护运动相结合的产物。它追求的不只是女性与自然的解放, 而是希望最终实现人与自然之间永续的和谐共生。它从性别的角度切入生态问题, 令人耳目一新。它批判、质疑生态危机的思想根源—人类中心论以及父权中心论, 是对一切“受压迫者”的解放, 也是对一切“统治逻辑”的抨击, 它提倡尊重差异性, 探讨男人/女人, 人类/自然之间的非二元对立模式。
薇拉·凯瑟 (1873-1947) 是20世纪前半叶美国著名女作家, 在她近三十年的文学创作生涯中, 她的作品尤以那些描写欧洲移民在美国内布拉斯加大草原上拓荒生活而广受赞誉。她以精炼的语言、独特的视角和清新细腻的笔调抒写了“美国拓荒梦”的传奇, 也有力地体现了作者对笔下女性人物的巧妙塑造。《啊, 拓荒者!》讲述了亚历山德拉一家在边疆拓荒遭遇的一系列挫折和打击, 但凭借超人的智慧和决策, 终将荒野变良田的故事。国内外的批评界在不同时期分别从浪漫主义批评、生态批评、女性主义批评, 甚至从“雌雄同体”理论的角度都做过研究, 但这类批评均未能全面充分展示这部作品中所蕴含的女性与自然的关系。该文从生态女性主义的视角, 通过对三代拓荒女性对大自然的关系认知来展现女性是如何融入大自然并在大自然中找到自我身份的定位。
2 对《啊, 拓荒者!》的生态女性主义解读
2.1 柏格森太太——传统的家庭天使
美国是个有梦的国家, 一直以来“美国梦”的概念贯穿于社会的发展, 其所宣扬的“民主、自由、平等”的理念激励着一代代人为之追求奋斗。最早的“美国梦”可以说是“拓荒梦”, 美国总统林肯在1862年签发了土地令, 许多美国人向西部进发, 融入了“西进运动”的潮流之中, 他们向往着开垦“肥沃、富饶”的土地, 与恶劣的自然环境做斗争, 希望可以战胜自然、扎根土地。在西进运动中, 有这样一群人不容忽视:数以千万计的美国妇女。她们跟随着丈夫来到西部, 每天都在繁杂的家庭生活中忙碌, 作为美国传统妇女们的代表, 有着“家庭天使”的美称, 她们勤劳、善良、吃苦耐劳、全心全意照顾家人。在男权社会当中, 男性被认为是社会和家庭的主宰, 女性无论在政治、经济还是生活等方面, 地位都比男性低下。从社会大环境来说, 要求女性拥有传统美德, 固守家庭这方寸土, 作品中的柏格森太太就是这样一个传统女性的典型。
与男人们开垦荒地、征服自然不同的是, 第一代拓荒女性与自然的关系是断开的。生态女性主义首先体现的是对女性与自然的认同, 但是第一代的拓荒女性对于自然首先是顺从的, 面对残酷的自然环境, 她们没有能力改变自然的一切, 唯一能做的就是从自然中获取物质, 这一点可以从她们恪守老的传统上看出来。“柏格森太太的习惯势力是很强的, 这个家庭没有解体, 没有出现得过且过的做法, 在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她为坚持在新环境中恢复她旧时的生活规律而进行的不屈不挠的斗争。” (18) 。从某种程度上讲, 柏格森太太将荒野变成花园, 保存老的生活习惯, 是用一种文明的方式在延续从前的生活。对于周围人亲近自然的举动, 她感到是一种道德的退化和不能容忍的事情, 也就难怪“有一次柏格森太太到挪威河沟去的路上顺道看看李老太太。那老太太藏到了干草堆里, 说是怕柏格森太太撞见她光脚丫”。 (19) 作为一名保守主义者, 始终希望恪守传统的生活方式, 在她看来, 一切破坏文明而与自然接近, 不收拾屋子, 光脚走路等, 都是不可理喻的, 也就难怪周围邻居都觉得柏格森太太高傲了。
尤其对自然之子老艾佛来说, 柏格森太太认为他是一个疯子, 让孩子们都远离疯家伙。老艾佛定居在村外一个小山坡下面的洞穴里, 与自然为友, 动物为伴。他过着一种悠然自得的“野蛮生活”。但是在这里, 作为“自然之子”, 老艾佛是一个保护生命, 敬畏生命的使者, 他对飞到池塘附近的一切生命, 不管是野鸭, 还是大鸟都给予关照和保护, 他极力阻止小伙子们打鸟, 因为这些都是上帝赐予的。不仅如此, 老艾佛还能体会到动物的情感, 帮他们治疗伤痛, 与他们对话, 所以他被称为“美国的自然神”。 (Rosowski:50) 柏格森太太对自然之子的不能接受, 表现出她对于自然的不认同和疏离。
从生态女性主义视角来看, 第一代拓荒者对于自然的开垦体现了男权主义的传统, 因为不懂得尊重自然, 当然得不到自然的回报, 一味地征服土地, 带来的却是像书中卡尔说的:“不可一世地压制着在阴暗的荒野上挣扎起步的人类社会。” (11) 他觉得, “人类太软弱, 无法在这里留下痕迹, 这儿的土地不想被人打扰”。 (11) 老艾佛身上对自然的生态行为不仅透露出女性般的特质, 而且更有慈母般的爱惜和关怀, 是对自然的尊重、认同和爱护, 但得到的却是嘲笑和不解。第一代的拓荒女性, 以传统的柏格森太太为代表, 她们没有能够看到自然与女性之间的关系, 被动地接受自己受压迫的地位, 在与自然的关系上也是疏远和陌生的。
2.2 亚历山德拉——大地的女儿
与柏格森太太不一样的是, 女主角亚历山德拉脱离了繁重的家务, 从如父辈一样传统的大自然征服者到走进大自然, 认识自然、了解自然, 再到真正成为大自然的女儿, 与自然的命运融为一体, 经历了一个漫长的对自然的认识以及自身身份的认知和回归的追寻过程。
亚历山德拉出生于一个瑞典的移民家庭, 父亲早年带着全家到这片荒原上准备开创一番事业, 然而, 十多年的努力却未能在这片土地上留下显著的痕迹。在弥留之际, 他出乎意料地没有将家庭的重担留给儿子, 而是选择了女儿来承担起这份责任。在他心中, 女儿充满责任心和智慧, 不必像她母亲那样固守于家务, 而是可以也具备这个能力成为后继的拓荒者。所以, 作品中亚历山德拉一出场, 就是高大丰满的形象, 穿着一件男人的长外套, 戴着一顶圆的帽子, 用一条厚头巾来扎紧。不经意间露出的那一头按德国样式盘在头上的乌发, 路人对她的赞赏却换来了她的一番抵抗, 连作者自己也说“大可不必这样严厉”。 (7) 在亚历山德拉心中, 她不能接受自己作为一个物品被男人把玩, 挑逗。女性主义者认为:反抗男性统治的标志并不是简单地反对生活中的每一位男士。亚历山德拉的过度反应, 说明她完全否定了自身的女性特质, 而戴上了一个男性征服者的面具, 也折射出她对于男性权利的渴望与追求。这也是为什么柏格森先生“在他女儿身上, 他看到了自己的父亲正当盛年时的特点:意志坚强、思维敏捷。他当然更愿意能在某个儿子身上看到这样的相似之处, 但对此他无能为力。” (16)
凯瑟赋予她坚强的意志、独立的性格以及希腊女英雄般的气质, 她表情严肃, 走路行色匆匆, “快而坚定地走着, 仿佛很清楚自己的方向和目标。” (6) 她的眉宇间透着一股刚毅, 给人一幅胸有成竹的女战士形象, 大有要在这片土地上大干一番的气魄。她这样一个外表坚强、内心坚定的女强人也难怪被她的弟弟们称为“原本根本没有把她想成一个女人, 只是姐姐就是了。” (123) 但她接近40岁依然一个人独立生活, 在精疲力尽时的一个幻觉让她总是梦到自己被一个强壮的、具有男子气概的人举起抬着走。在她的内心深处, 也是本能地渴望被人理解和得到疼爱的, 但当她醒来时, 她又非常生气, 总是使劲擦澡, 以往身上浇几桶凉水而告终, 在这个征服自然的阶段, 她觉得女性的特质意味着软弱和无助。这一点是万万不能表现出来的, 哪怕只是在一个小小的梦里, 因为这是不利于开垦拓荒的, 必须坚决压制下去, 这与拓荒所需要的勇敢和坚强的特质是格格不入的。两个弟弟对姐姐所持的态度其实也是代表了男性主义的观点, 在父权制社会中, 女性的成功就是非正常的, 女性就必须套上传统居家型的枷锁。蔑视女性其实是文明与自然对立的根源。他们认为一个家庭的财产实际上是属于这一家的男人的 (91) 。但是亚历山德拉不会理会这种说法, 而是勇敢地反抗, 甚至说“你们到县政府去问问谁是我土地的主人。 (90)
亚历山德拉的性情沉稳, 有着巨大的勇气和敏锐的观察力, 凭着她的实地勘察和周到的考虑, 才得以在这片令人心碎的荒无人烟的土地上, 看到来年春的希望, 最终成为土地真正的女主人, 她处在和男人平等的位置上, 冲破社会角色的樊篱, 和男人一样努力创造土地的价值。但是在这个阶段, 亚历山德拉对土地的认知程度依然是停留在延续父辈开荒征服的模式上, 这种征服式的胜利也只能是短暂的。只有对土地和大自然的不断了解和贴近, 将土地从沉睡中唤醒, 才能听到来自大自然自己的声音。“因为土地只是一开始跟人类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起初假装贫瘠, 因为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对付它;后来忽然一下子, 它自己工作起来了, 从沉睡中觉醒, 舒展开来, 真大, 真富!” (64)
大自然是一个客观的固有存在, 女性和自然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 当女性用柔情去尊重她、同情她、理解她时, 自然所展现出的是与人类的和谐发展, 这也正是生态女性主义所追求的理想。在柏格森去世十六年之后, 亚历山德拉感受到土地的觉醒, 好像那土壤的活泼生机融入了自己的身体。她是土地的化身, 当她紧贴那个褐色的平坦世界, 她才感受到什么是真正的幸福。 (109) 亚历山德拉充当了人与自然的中介, 她能够读懂自然, 能读懂土地。在小说的结尾, 亚历山德拉说:“我们是这里的过客, 而土地是长在的。真正爱它、了解它的人才是它的主人。” (160) 正是对土地的了解和热爱, 使亚历山德拉获得了丰厚的回报, 作者揭示了受传统男权思想压迫的女性以及大自然的觉醒。曾经的亚历山德拉用冷水使劲地搓澡, 压抑自己正常的生理和心理需求, 没有将自己看作一个正常的女性, 而是一个肩负使命地拓荒者。但在经过和卡尔的两次分离和艾米的悲剧后, 她才慢慢意识到自己内心缺失什么, 又真正需要什么。男性特质的收敛和女性本质的逐步回归, 让她学会倾听自己的声音, 也最终给自己找到了身份回归的路途。
第一代以柏格森先生为代表的拓荒者们, 试图以武力和男性的力量去征服土地, 结果却以失败告终。而当男人们都失败了的时候, 亚历山德拉却用理解和尊重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收获和成功, 这也正是生态女性主义者不懈追求的理想。亚历山德拉作为女性对土地投入了特有的女性关怀, 把土地视为亲人和朋友, 了解他们的需要, 对他们细心呵护, 终于唤醒了大地沉睡的心。
第二代的拓荒女性, 以亚历山德拉为代表, 经历了一个对自然和女性身份的认同过程, 随着对土地理解的深入和内心情感需要的展露, 她内在的女性意识也被大自然所唤醒, 最终得以将自然和女性的特质化为她内在意识中不可分离的一部分。所以在作品结尾, “她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更属于土地”。 (160) 男性以理性自居, 而女性则是感性的, 通过细腻的情感观察生活、体验生活, 又关注土地需要、关怀土地成长, 最终亚历山德拉突破了社会和传统强加给女性的角色限定, 既对土地和自然有理性的掌握, 又有感性的呵护, 才得以唤醒土地, 让丰收的喜悦传递给每一个人。
2.3 麦丽——挣脱束缚的新女性
麦丽是在作品中跟亚历山德拉形成鲜明对比的一个女性形象, 她长着一头洋娃娃一样的棕色卷发, 一张可爱的小红嘴和一双黄褐色的圆眼睛, 看起来像个雅致的少妇。 (9) 麦丽的叔叔总是喜欢把麦丽举在肩上, 作为展览品吸引男性欣赏和崇拜的眼光, 而麦丽也特别好脾气地接受周围人逗她的玩笑。“麦丽风度优雅地向艾米走去, 后面跟着她的一群精力旺盛的崇拜者。 (10) 麦丽无形之中所具有的男性社会对于女性的要求:美丽、优雅、顺从让她成为一个男人崇拜的客观存在, 她开始也是完全接受传统女性的观点:女人是男人的仆人, 是为男人服务的, 基于这种观点, 她不能自已, 过着依附男人的生活。当麦丽长大后, 她性情活泼, 热情开朗, 在说说笑笑时, 眼睛里总有点点黄色的闪光跳动着, 但就是这样一个能给别人带来欢乐的女人, 为什么没有能够获得自己的幸福, 却以悲剧收场呢?
麦丽在16岁时, 就和一个青年私奔, 后来父亲原谅了他, 买下了一片农场, 这才和亚历山德拉做了邻居。曾经的年少不懂事, 与丈夫草率的私奔结婚后, 并没有得到想象中的那种幸福, 当她与周围人说笑, 她的丈夫却能将每个人生吞活剥了一样。 (85) 在丈夫强烈的控制欲下, 麦丽没有屈从;在丈夫自我吹嘘的时候, 她也没有像一开始时那样崇拜得五体投地, 听他摆布, 她独立的性格和思考的能力让她表现出的是沉静和无言的厌恶。麦丽不像其他妇女一样, 婚后成为家庭天使般的传统女性, 她是大自然的女儿, 具有完美的女性特质, 代表着美丽、活泼、勇敢、淳朴和旺盛的大自然生命力。作品中, 野外的玫瑰、旺盛的杂草、水塘里的野鸭、小褐兔、蝴蝶都是她的象征;她膜拜自然, 觉得“这棵树似乎知道我坐在这里所想的一切事” (82) , 与古老的“树崇拜”如出一辙。她走路一蹦一跳, 跟小兔子似的;她又像一只飞蛾, 在田野上空飞来飞去……与亚历山德拉繁忙的农作比起来, 麦丽更多的时间是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当中, 她没有将开垦荒地、播种、收获作为自己唯一的工作, 而是将她的情感融入在大自然当中, 不仅喜欢在老艾佛的池塘玩耍, 也喜欢在樱桃树下休息, 仰望天空。
这样的一个大自然的女儿, 注定了她不同于传统女性固守的那一方寸土, 她努力追求属于自己的爱情, 不愿意在象征“夫权”的那根黄手棍下生活, 连她的丈夫也说:“他知道她的感情一定寄托在什么地方。” (116) 随着他们之间距离逐渐扩大、僵化 (116) , 她冲破世俗的观点, 敢于和艾米在一起。这样的行为连亚历山德拉也没想到这个已婚妇女会和自己的弟弟产生爱情。
有一次, 麦丽和艾米到老艾佛的池塘去玩耍, 几只野鸭被艾米射杀, 麦丽心疼地拿起其中一只, “艾米, 你为什么要这么干呢?它们刚才玩得多好啊, 我们把这一切都给破坏了。” (70) 作为大自然的女儿, 野鸭的悲剧也预示着麦丽爱情的悲剧, 这样的结局也让我们看到, 麦丽作为一个深受传统观念束缚的女性, 敢于挣脱男性的精神羁绊, 试图摆脱丈夫的奴役而与富有浪漫气息的艾米展开生死恋, 虽然双双殉情于枪口之下, 但是她的爱情悲剧却给予男权社会以重重一击!
第三代的拓荒女性, 以麦丽为代表, 在一个根深蒂固的男权社会中, 不仅在社会地位, 自身能力方面受到限制, 在情感方面也无法挣脱男权的压制和限制, 但是, 麦丽却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向传统宣战, 虽然她的死亡是命中注定的, 但是在花园中“静静地躺着, 听任鲜血流尽而死, 她的脸上却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心满意足的表情” (141) , 这是一个用自己的生命向传统宣战, 精神女战士表现出的满足和胜利。她似一簇奔放的野玫瑰, 挣扎地生长, 但终究芬芳会洒向大地, 从她的身上, 我们可以看到西部拓荒新一代女性的精神在重重涅槃中渴望获得新生的勇气和魄力。
3 结束语
本文尝试用生态女性主义的视角去理解和阐释文本, 以作品中三代女性与大自然关系变化的脉络为着眼点, 梳理出女性在大自然中身份追寻与认同的过程。
《啊!拓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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