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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锁记》的读后感

来源:火烈鸟作者:开心麻花2025-12-201

《金锁记》的读后感(精选9篇)

《金锁记》的读后感 第1篇

------金钱扼杀人性她,曹七巧,原本是一个小小麻油店的女儿。却因为家人利益熏心。被迫嫁给了身有残疾的有钱少爷。被所有人认为的高攀。她一个女人又有什么办法左右自己的命运呢。就这样一个身份低微的女子,置身于封建大家族中,便注定了她悲剧的命运。是钱,将她推入深渊的。在那个没落的封建家庭中,她处处受人白眼与排挤。甚至连家中的下人也瞧不起她。但她任然为自己的权益不断反抗斗争着,这使她在别人眼中更加臭名昭著。10年后,丈夫与婆婆都死了。苦难熬出头了。她挣到了属于她的家产。搬出姜家自立门户。

然而,在腐朽封建家族的大染缸中浸泡了这么久的七巧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十七八岁活泼开朗的姑娘,不会再高高挽起大滚打滚的蓝夏布衫绣,露出一双雪白的手腕。上街买菜。。她曾经渴望正常的爱,然而如今戴上了这黄金枷锁的她,早已经迷失本我,读后感《金锁记 读后感》。首先,她是因为钱才被迫嫁入姜家的。极具金钱情节。所以她认为人都是靠不住的,眼里只剩下钱。为了钱,她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枷锁奴隶。深入骨髓的黄金枷锁将她压的透不过气来。只有不断地发泄,报复。当然在这个过程中,她变得越发自私,残忍,恶毒。。。

她曾经爱着的姜家三少爷。在分家后找她,也在她疑心他是为了钱而将过去十年的爱恋推开。对于自己的一双儿女,她的手段更是令人不寒而栗。她让长安变成了她的复制品,这辈子也得不到想要到的幸福。在长安30岁好不容易得到幸福之际。却将女儿吸鸦1片有烟瘾暗示于想要娶她的他。使女儿最卑微的愿望落了空。对于儿子的占有欲也惊人。害怕儿子去了媳妇忘了自己。竟然让新进门的儿媳独守空房,还要千方百计探听闺中密事,并以此为乐羞辱折磨儿媳将她逼死。金钱,扼杀了人的情欲,甚至可以斩断血缘亲情。悲剧呵悲剧。

《金锁记》的读后感 第2篇

(2010-05-28 15:14:29)

读完《金锁记》后,心中油然而生一种同情感。这既是对曹七巧的人生悲剧的同情又是对被曹七巧伤害过的人的同情。在那个特定的时代,形成这种畸形性格有时也是难以避免的。在我看来,曹七巧形成如此畸形心理,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她个人的欲求无法得到满足,因此才企图以这种果为因向社会,向周围的人报复!而她说所想要得到满足的只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亲情、爱情和友情罢了。

亲情,对她来说是个熟悉又陌生的名词,她不愿看透却早已看透。她曾是那麻油铺子里掌权的姑娘,生活的自由自在,甚至还带着些许天真烂漫的纯真。自哥嫂将她嫁进姜家以换取金钱财富的时候,她才明白原来这么珍贵的亲情也可以用来进行买卖交易的。而每次哥嫂来访时,目的也并不在于探望她,只是图她的钱,盘算着贪点小利。于是她彻底不相信亲情了,她觉得世间的冷暖都无关痛痒了。她认为自己在姜公馆里受苦受委屈却不能得到亲人的一丝安慰,反而还要受他们的气,给他们自己辛苦攒起来的钱,心理极其愤恨,极其不平衡。而在后来,儿女们对她的反抗也使她的心更加凉了。

爱情,她也只能默默地在心里幻想。她被迫嫁给二爷这个身心俱残的人,整日衣不解带地照顾他。可是作为一个女

人,她渴求一个正常人的男欢女爱。然而残废的二爷却始终满足不了她,这使她急于在其他人身上寻找她心目中的爱情。于是,她对季泽哭泣,对季泽萌生了情愫!季泽虽然荒唐去逛窑子,但他也是有原则的一个人,他毕竟还是顾忌着伦理道德,懂得避讳的,再乱来他也不会把目标往家里定。这样,她的爱情又一次的希望渺茫了。她的失望使她在季泽登门表白时亲手彻底毁掉了她的爱情梦。七巧急待爱情却始终缺失,她无法体验被爱、被呵护的幸福感,她的不满使她一步步地走向心理扭曲、心理变态,以致后来她亲手毁灭儿女的爱情和幸福!

友情,她奢求不来。她是个有自知之名的女人,知道自己出身卑微,和大奶奶、三奶奶的大家闺秀的身份截然不同,她也深知自己能够嫁进姜家的缘由。在姜家大院里,她没有地位,甚至连底下的丫鬟也看不起她。尽管如此,她依然希望和大家和谐共处,和大家相亲相爱。她总是没话找话,找新来不久的三奶奶聊天、讨好季泽等,可是大家都不领情。正因为如此,她本就寂寞孤单的心更加的冰凉,这无疑于雪上加霜。感觉不到世间温暖的七巧渐渐地变得冷酷无情,开始报复周围得罪过她的人,企图以这种方式来提醒人们她的存在。

此外,环境的变化也可以作为她心里畸形的另一个原因。顿时将一个单纯地卖麻油姑娘置于一个争权夺利、互相倾轧的大家族之中,逼迫着她不得不适应这样的生活。为了生存,她学会了尔虞我诈、明争暗斗,欲望的增长,贪婪的快感也暗暗地推进了她心里畸形的进程!

在封建社会里,女人是悲哀的;在象征权利的大家族制度中,女人是悲哀的;然而不能被周围理解和认同的女人更悲哀!

《金锁记》的审美意识 第3篇

小说以人物形象为中心, 但对人物形象的塑造离不开环境的烘托。在《金锁记》中, 人物服饰、家居摆设, 是对小说氛围的一个很好点缀, 读者看到了那些装饰, 就会自然想到有着繁文缛节的社会和散发着腐朽气味的时代。可叹的是张爱玲对这些服饰都用了工笔描绘法, 表面上看上去竟觉得是很美的;这种装束美却和人物品行的严重缺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典型的太太人物兰仙用的是“水绿洒花湖纺手帕”, 按理说太太至少该面子上有太太的风度, 可是这位三太太早上起来就跟着大太太议论着二太太吸大烟的丑事。主子尚且这样, 无怪文章开头那些讨论嫁妆讨论到太太出身的小丫头乱嚼舌头了。精致的饰物饰不住没落家族没落前短暂宁静下的坏风气。这是绝妙的讽刺, 于是丑一点点地渗入到文章中。

来看看主人公。她的打扮相当工细:“窄窄的袖口里垂下一条雪青洋绉手帕, 身上穿着银红衫子, 葱白线香滚, 雪青闪蓝如意小脚裤子”。这时的七巧正值青春, 可想而知有着如花的美貌和热血的性情。但她刚正面出场就公然絮叨着自己受了委屈, 恬不知耻地说些“人多人少”的废话。三十年后的七巧躺在“荷叶边小洋枕”上, 摸索着“翠玉镯子”回忆往事, 人们只见一个骨瘦如柴、精神和外貌都同样空虚的骷髅。曹七巧一生守着钱, 钱给她带来的直接物质享受就体现在她的穿着打扮上。从年轻到年老, 读者对她漂亮的服饰或许意犹未尽, 但对她阴郁的品行肯定早就厌恶至极了。在这些描写中, 小说的审美意识通过物质外壳的美和精神实质的丑的对比体现出来, 这种审美不再是一种享受, 而成了苦涩的咀嚼, 它所引发的思考不再是轻松愉悦的, 却成了痛苦沉重的, 读者就读出了崇高。

衣服穿在人身上, 人的个性能从衣服装饰看出来;无声无言也不动的家居摆设同样也能告诉我们点儿什么。芝寿被婆婆和丈夫逼得想自杀的那个晚上, “月亮比那一天都好, 高高的一轮满月, 万里无云, 像是漆黑的天上一个白太阳”, “屋里看得分明那玫瑰紫绣花椅披桌布, 大红平金五凤齐飞的围屏, 水红软缎对联, 绣着盘花篆字。梳妆台上红绿丝网络着银粉缸, 银漱盂, 银花屏, 里面满满盛着喜果。帐檐上垂下五彩攒金绕绒花球, 花盆, 如意, 粽子, 下面滴溜溜坠着指头大的琉璃珠和尺来长的桃红穗子。”这些精致的饰物, 给芝寿的感觉是“不见得就找不出一条汗巾子来上吊”。读到这里, 再美再精制的饰物也只会让人产生恐怖了。华丽的外表下, 人的内心是压抑的, 美的饰物呈现出的“美”带有强烈的讽刺意味:即用美把“丑”剥蚀开来, 使读者没有心情去欣赏外在的东西, 而是陷入到更深层次的思考和对心灵深处进行诸如去伪存真的整理了。美在这里的严肃性大大提高。

二.时空转换中的美学意境

小说中通过对人物服饰、家居摆设描写来填补环境, 是一种以美写丑, 颠覆传统意义上的美的概念来突出丑的恶;而从丑中写美, 强调美的弥足珍贵, 则表现在小说中时空转换的描写了。

《金锁记》里时空转换的经典描写, 是首尾呼应的关于月色的描写。这种描写, 不仅在叙事结构上形成封闭状态, 使小说的故事性在时空上显得不固定而得以延续, 而且体现了作者在美学方面特有的情调和高水平的审美素质。

“年轻的人想着三十年前的月亮该是铜钱大的一个红黄的湿晕, 像朵云轩信笺上落了一滴泪珠, 陈旧而模糊。”写月色从年轻人入笔, 就已经预示人会变老, 人将不会再年轻;但年轻时的梦是美好的, 如“朵云轩信笺上落了一滴泪珠”。这种短暂的美带给人的感觉是优美的, 因而它变成了永恒。“老年人回忆中的三十年前的月亮是欢愉的, 比眼前的月亮大, 圆, 白;然而隔着三十年的辛苦路往回看, 再好的月色也不免带着凄凉。”这一句与年轻人看月色形成了反差, 奠定了小说的悲凉、凄美的感情基调。“三十年前的上海, 一个有月亮的晚上我们也许没赶上看见三十年前的月亮。”“三十年前的月亮早已沉下去了, 三十年前的人也死了, 然而三十年前的故事还没完完不了。”首尾呼应的两句“三十年的月亮”借月亮的永恒交待故事, 并使故事一代又一代继续, 于是短暂的年轻人的月亮的美或只三十年时间的月亮的美凝聚了起来:文章的凄美达到了穿越时空的效果, 优美的感受变得凝重, 崇高的感受变得贴近读者。

时空的张弛使小说结构更紧凑, 从感性上讲, 这种时间的跳跃和空间的回环, 在小说压抑的气氛中又熨贴了读者的心灵。“风从窗子里进来, 对面挂着的回文雕漆长镜被吹得摇摇晃晃, 磕托磕托敲着墙。七巧双手按住了镜子。镜子里反映着的翠竹帘子和一副金绿山水屏条依旧在风中来回荡漾着, 望久了, 便有一种晕船的感觉, 再定睛看时, 翠竹帘子已经褪了色, 金山绿水换了一张她丈夫的遗像, 镜子里的人也老了十年。”单看这一段就会想起一幅很美的水墨画, 它借用电影的拍摄手法瞬时转换了十年的时间。人在岁月前显得无助与无奈, 苍凉中一去不复返的岁月霎时把人震动得放慢了心跳速度, 品味镜子里凄清的影子, 谁不为这种悲剧美而感动?

三.丑陋人物中的美学视角

丑跟美相对, 对丑赤裸裸地揭露, 就体现了对美的赞扬。从这点讲, 小说从审丑视角刻画人物, 也是审美表现。

“一阵温风直扑到她脸上, 腻滞的死去的肉体的气味她皱紧了眉毛。床上睡着她的丈夫, 那没有生命的肉体”猪肉腻滞的气味虽令人恶心, 但买猪肉的人带来的回忆是美好的;猪肉的味道使七巧想到了她的丈夫, 现实里有个丈夫应该是好的, 可丈夫又不能满足七巧的爱情。“无生命的肉体”一语双关, 把回忆与现实结合, 显现七巧的欲望。但七巧的欲望存在着她作为一个女人的本真状态, 存在着人性, 使人对她的孤独产生同情, 因而让人反胃的、让人皱眉的味觉刺激同样具有审美价值。

七巧变态的性格压榨着子女, 儿媳和“女婿”。

小说里从外人的角度反映出七巧的丑恶, “世舫直觉地感到那是个疯人无缘无故的, 他只是毛骨悚然。”外人看到七巧尚且心惊胆战, 那跟她生活在一起的人又如何呢?文中两次描写芝寿“搁在肋骨的两只手蜷曲着像死去的鸡的脚爪”, 这种惨象带给人的是惊怖。芝寿看到的是“丈夫不像丈夫, 婆婆也不像婆婆”的“疯狂的世界”, 读者看到就会马上想要逃避这种现实, 但芝寿逃不了, “遍地的蓝影子, 帐顶上也是蓝影子, 她是一双脚也在那死寂的蓝影子里”;通过芝寿, 我们接近了七巧疯狂的性格, 即使是死亡也不会比这更恐怖。文中此处还描写了月亮, “像是漆黑天上的一个白太阳”, 这个比喻尤其令人生畏。在她的意识中, 月亮与太阳混合在一处, 成为她丈夫与婆婆的化身。月亮具有太阳的权威与暴戾, 是七巧阴威的体现, 她以女性身份执行着男性社会的律法;太阳向来指男性, 白, 既是月的色彩, 又是寿芝的丈夫长白的一个字, 白太阳显而易见指代长白, 而白太阳是一个喻体, 则显示出七巧代替长白压迫寿芝, 以及长白的阴性特征。

这种丑恶与卑劣豁然呈现在我们面前, 谁都会向美转头, 带着审慎的严肃性体味悲剧的壮美与崇高了。

四.传统叙写中的美学价值

张爱玲小说里有很多《红楼梦》的影子, 带着理性的批判精神和传统的美学品位。

小说开头写凤箫和小双在月色下的对话, 与《红楼梦》里丫鬟背地议论主子的很多场景类似, 体现表面巍然的封建世家背后潜伏着危机。虽说“百蠹之虫, 死而不僵”, 但没落的时代与阶层终究要归入历史沉土。即在这样一种社会背景下, 曹七巧的人性缺陷有了更深刻的意义。

如若说女人在婆家受了委屈无处发泄, 那么在娘家人那里总该有个依靠寻个慰藉吧, 其实不然。七巧的内心其实是念着娘家人的:她说:“穷人也一样的要命呀!”在玳珍面前维护穷人的尊严, 这是她地位下贱却不服于命运的真实写照, 我们也许会联想到“心比天高, 身为下贱”这一句, 因而以七巧为代表的穷人的倔强和骨气, 显现了崇高的美感;哥嫂临走时她又送镯子又送棉被, 这是真心实意的, 是人性善良的直接体现, 也是美的体现。然而娘家人是怎样对待她的呢?她自己的一席话就是对娘家人虚伪贪财赤裸裸地揭露, “七巧啐了一声道:我靠你帮忙, 我也倒了霉了!我早把你看得透里透斗得过他们, 你到我跟前来邀功要钱, 斗不过他们, 你往那边一倒头一缩, 死活随我去。’”她大哥听此便“涨红了脸”。

这一幕中描写的七巧骂她的哥嫂为了钱出卖了亲妹子, 与《红楼梦》鸳鸯抗婚, 骂她嫂子如出一辙 (《红楼梦》第四十六回《尴尬人难免尴尬事, 鸳鸯女誓绝鸳鸯偶》) 。七巧被迫嫁到姜家的事, 在那个时代很有代表性, 浓缩了特定的时代, 女性无法自主的悲剧现实。

论《金锁记》的嫉妒母题 第4篇

关键词:《金锁记》 嫉妒 施虐

嫉妒是文学创作中永恒的母题。在中国文学史上,四大古典名著都不例外地描述过嫉妒。张爱玲《金锁记》中描绘的是嫉妒消极阴暗的一面。曹七巧是嫉妒的女魔,首先她是被侮辱被损害女性形象的典型;同时她也是一个施虐狂,受内心情欲的鼓胀,但无法节制,灵与肉一直处于失衡的状态,因此嫉妒引着她一步步误入歧途,沦为杀人的刽子手。本文沿着她的命运轨迹,分析其形象,追寻其嫉妒的根源和行动。

一.嫉妒的根源

1.婚姻悲剧导致情感与肉体的饥渴。曹七巧的婚姻本就门不当户不对,只是一桩金钱交易,虽做了姜家二奶奶,但是一个丫环的角色。她的价值是全心全意照顾瘫痪的丈夫。但是她不死心塌地。她拥有健康的身心。她要爱,也要被爱。她渴望一个健康男人的身体,渴望男人的一点真心,可是都得不到。她爱着三爷姜季泽,只能躲躲藏藏。内心的情欲惹得她难以承受,她借鸦片来麻醉自己。

曹七巧的劣势地位促使她时刻与周围的人比较,心生嫉妒。小说中曹七巧的出场便给人一种泼辣、小家子气的印象。在众人的眼里,她就是被嘲笑的对象。她担忧自己的丈夫活不长,孤儿寡妇受欺负。她嫉妒大房、三房的男人健康、能赚钱,女人都出身于大户人家。对她来说,姜季泽的存在是一种诱惑。她以推己及人的方式,觉察到二小姐的瘦削是想男人。于是告诉老太太赶紧把二小姐嫁出去,以免二小姐“为伊消得人憔悴”。但是她的善解人意从来没人承情,反而令人讨厌。

2.金钱的占有成为唯一的依托。文章的标题命为《金锁记》,曹七巧一直戴着黄金的枷锁,她的不幸源于娘家没有钱,哥哥欺骗她,把她卖给姜家,所以她变本加厉地占有金钱。娘家人每次到访,既是对她钱财的搜刮,同时也提醒着她的身份地位,嫉妒和占有金钱的欲望就更强烈。分家产时,她以孤儿寡妇的弱势诉苦楚,想多分一些家产,结果仍被欺负。一旦别人觊觎她的钱,她极力维护,宁愿把自己对爱情的最后的一点指望也割舍了。文中最精彩的一节是婆死夫亡,分家之后,姜季泽第一次登门拜访,以示爱为面具罩着骗钱的阴谋,被曹七巧揭穿了,她一下子变得疯狂起来。此时曹七巧的情感达到了高潮,爱恨交集。也是小说最有张力的地方。

恨到极致时,歇斯底里的力量破壳而出,“突然把脸一沉,跳起身来,将手里的扇子向季泽头上滴溜溜掷过去,隔着一张桌子探身过去打他,然而她被潘妈下死劲抱住了……祥云等人都奔了来,七手八脚按住了她……七巧一头挣扎,一头叱喝着,然而她的一颗心直往下坠”。爱的苏醒、后悔、熄灭。当季泽被打跑后,她跑上楼去看他最后一眼。“无论如何,她从前爱过他。她的爱给了她无穷的痛苦。单只是这一点,就使她值得留恋。多少回了,为了要按捺她自己,她迸得全身的筋骨与牙根都酸楚了。今天完全是她的错”。

最终金钱打败了爱情,她受尽了人性之恶的苦,她不再相信任何人。无爱者无畏,她如魔鬼一般活着。

二.嫉妒的行动

曹七巧对个人爱情的希望破灭后,便把精力都放儿女身上,嫉妒之心也转移了。因此,儿子、儿媳和女儿在她的魔爪下生活也被异化了,性情不同于常人,没有生机。

她总是无中生有的挑剔人,把别人当作自己假想的敌人。把亲侄子单纯地抱长安从高处下来,理解为侄子想得到女儿,霸占家产。于是她教训女儿:男人都是混账。女儿在她的淫威之下成长,又因嫉妒大房三房的孩子上洋学堂,便送女儿去女校,女儿丢了东西就去学校大闹。长安便放弃了上学。女儿稍一接触外面的世界便显出了生机,却被七巧扼杀了,深闺生活使长安变成了另一个七巧。在女儿的婚事上,她更是百般挑剔,把姻缘拆散。她限制女儿的社交,她不能看到女儿幸福,因为她没得到过这种幸福。女儿只能绝望地屈服于母亲。

曹七巧受尽了嫁入豪门的苦,门第观念和阶级观念压制扭曲了她,同时这种观念也深深烙在她心里,终于到媳妇熬成婆的一天。最令人痛心的是她阻碍儿子与媳妇过正常的夫妻生活。曹七巧的恋子情结使她愈发嫉妒儿媳妇,她与媳妇抢儿子,夜夜让儿子守在身边服侍自己抽大烟。她一边折磨儿媳妇,积怨成疾,一边帮儿子讨小老婆。她不停地嫉妒,不断地制造嫉妒的对象,把她们一一折磨死。至此她的心已被嫉妒填满,彻底失去理性。她深知被人恨但已无法停止自己的行动。

最后,曹七巧的命运终结了,她的影子却留在了后代人身上。相对于身体的摧残,心灵的扭曲则贻误终身,影响深远。

小说通过曹七巧不幸的一生,反映了在一个阶级观念鲜明的男权社会里,男性与女性、家庭与家庭在经济状况上的巨大差异以及由此而形成的嫉妒心理及拜金主义思想对人性的扭曲及婚恋生活的负面影响,批判了买卖婚姻摧残人类健康心灵的罪恶。

《金锁记》读后感 第5篇

人生就是这样的错综复杂,不讲理。

—张爱玲

关于张爱玲,我已经描述过很过了,这次不想再陈述了,只简单的说,他是一个传奇,她因为家庭原因,所以变得早熟,在自己的作品思维独特,理解深刻,对外界事物十分敏感,作品以凄幽、秾艳、苍凉著称,充满人性的主题。

《金锁记》这篇写于张爱玲23岁时,但是作品已经相当成熟,思考和文字的表达已经有相当的深度,由此可见张爱玲的早熟,这篇小说是以李鸿章次子李经述的家庭为原型,小说写了在一个大封建家庭中,只有名分没有地位、不受尊重的女人凄惨的一生。她名叫曹七巧,是麻油店老板的女儿,他在小说中既充当了一个封建社会的受害者,又充当了一个害人者,但又似乎可以理解。他因为钱嫁进姜家,给一个软骨病的少爷既做夫人,又做奴隶,地位十分低微,甚至连丫环都看不起她,但她喜欢小叔子姜季泽,但是虽然姜季泽在外面花天酒地,但在家里还是收敛着,七巧也就陷入了爱情的煎熬中,后来七巧从姜家分得自己的一份家产后,变成了守财奴,一心的维护自己只剩下的钱,给自己戴上了沉重金锁,这也是这题目的道理。后来七巧因为担心别人会骗走自己的钱,而拒绝了前来表白的姜季泽,因为七巧从嫁进姜家后一直备受蔑视,从丈夫那里得不到爱情的需要,对于小叔子的爱又只有煎熬,于是她开化寺变得变态,丧心病狂的妒忌所有幸福的人,最后甚至亲手拆散了二子和女儿的婚姻,吸着鸦片。

他的一生中有三个男人,丈夫,姜季泽,儿子,没有一个能给她需要的爱,这就是导致她如此丧心病狂的原因,当然张爱玲不只是想表现七巧有多可恶,张爱玲的母的是剖析人性,揭露社会,那个变态的社会让人如此扭曲,那金锁是那个社会逼的七巧戴上去的。

《金锁记》读后感 第6篇

——读《金锁记》有感

张爱玲说过:“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子,上面爬满虱子。”或许这话可以用来诠释曹七巧这个人物。于是她出场时,身上穿着的“银红衫子,葱白线镶滚,雪青闪蓝如意小脚袴子”已然少见着阳光了。至于丧夫孝母分家时的“白香云纱衫,黑裙子”,乃至到见季泽时穿着的“佛青实地纱袄子”和特地系上的“玄色铁线纱裙”,虱子已渐渐居其上了。

庭院深深深几许?朱门重重,唯是韶华轻淡日色薄。庭驰秋风,树抱残月,花逝流年。

也许唯有她女孩家时,那“蓝夏布衫裤,镜面乌绫镶滚”,曾经放肆地沐浴在阳光下。

常言说:可恶之人,必有其可怜之处。曹七巧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吧。即使住进了黄金铸的鸟笼,麻雀也变不成金丝雀。她这个姜家二奶奶,在丫头嘴中是“低三下四的人”,在整个家庭里没有地位,甚至后来在自个亲哥哥亲嫂子眼里,也变得“没一点得人心的地方”。她戴着黄金的枷,囚禁了自己,也断绝劈杀了几个人的一生;她穿着光鲜的华服,只空洞的装饰了外表,却裹不住那颗孤寂无助的心。

这篇小说写的是曹七巧?不,是女人,一个受压抑的可怜女人,一个被金钱、欲望缠绕的女人,一个泯灭了美好的人性,肆意张扬丑陋人性,伤透自己毁尽他人的女人。

重翻了整部《金锁记》,那些故事情节如电影回放般从眼前掠过:有三十年前的圆月,七巧的瘦骨脸儿,朱口细牙,三角眼,小山眉,有季泽轻笑着捏捏她的腿„„随后画面摇曳,再定睛看时,书中人老了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甚至更远,乃至回望时,那个午后,七巧沐浴在光辉里,细细的音乐,细细的喜悦,给人一种刹那光年的感觉,是一种回光返照般的希望,可惜从此便是不复反转的阴暗后半生。

末了,脑中回响赵嬷嬷唉的那一声:“你们懂什么!”

是的,难懂。于是,仅仅是,似懂非懂。

只觉得,曹七巧是个可怜又可恶的女人。

她可怜,卖掉一生换来几个钱,守着不容易,还怕人惦记;她渴望男人,得不到季泽,便抓紧了儿子;自己的爱情无果,也有意无意的摧残得女儿的爱情花落„„而这些,也恰恰表现出她的可恶。她由一个仅仅是要强些,嘴头上琐碎些的少女,变成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直觉感到那是个疯子般的恶毒老太婆,或是量变导致质变吧,源头无从说起,待发现时已然成型。

我想,《金锁记》写的不只是曹七巧,是曹七巧所代表的一类女性的缩影,这些可怜的人,可恶地赔了自己又搭上别人的一生,努力塑造另一类不幸的人,所以,有芝寿,有长安„„

而七巧的悲剧始于她嫁入姜家,二奶奶的头衔多好听,看似地位高,实际上禁锢得更牢。而恰是那样的位置,那般的处境,使她奢求更多,欲望膨胀。她的转变是一种无形的报复,抑或控诉?姜家人不待见她,她也恨姜家人,可悲的是,她爱她的儿女,但最后她的儿女也恨她,因为那是一种变态般的爱。她的一生或是一部《半生怨》,前半生怨人,后半生被人怨。

Long Long Ago——许久以前„„曹七巧临末忆起她十七八岁做姑娘的时候,高高的挽起了大镶大滚的蓝夏布衫袖,露出一双雪白的手腕,如三十年前的月亮般,是欢愉的,比眼前的月亮大、圆、白。那时喜欢她的有肉店里的朝禄,她哥哥的结拜兄弟丁玉根、张少泉,还有沈裁缝的儿子。如果,她挑中了他们中的一个„„

这只是如果。三十年前的月早已沉下去,月不似当年,人亦否。

金锁记读后感 第7篇

她虽然暗恋着姜家的三少爷姜季泽,但她始终无法超越世俗礼教的藩篱,她对姜季泽的爱慕也只可是是“发乎于情,止乎于礼”而已。能够说,从曹七巧嫁到姜家之日起就注定成为这场家族内部利益集团之间争斗的参与者之一。毫无温情的人际关系,妯娌之间的明争暗斗以及曹七巧自身固有的人格缺陷,使得她慢慢滑向杯具的深渊。家族权力和金钱意志的双重异化,逐渐内化成曹七巧深层的人格特质。她也就从一个封建宗法礼教和金钱利益交换的受害者演变为它们利益自觉的维护者。这一过程的顺利完成推动了小说主人公杯具命运进一步向前发展。

十年以后,随着她的丈夫和姜老太太的相继去世,她分到了自我应得的一份家产,从此般出姜家自立门户。她用十年的宝贵青春换来了物质利益的补偿,但却并没有换来她被压抑情欲的解放。过去冷淡她的姜季泽此刻上门来向她倾诉所谓的“感情”,精明细心的曹七巧在心旌摇荡之余发现所谓的“感情”可是是一场精心设好的骗局,当她戳穿姜季泽的感情阴谋以后,她也就彻底放弃了对感情的幻想和欲望。应对自我以往所爱的人的无耻行经,她也只能选择从幻觉的欲念走向仇恨的极端,用既得的物质利益来极力填补情欲的失落和亏空。现实在她的眼里已成了鬼蜮的世界,她也就将现实的一切可靠归结到对金钱的狂热膜拜。她认为:“人是靠不住的,靠的住的仅有钱。”为了得到金钱,她不惜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戴着黄金枷锁的“奴隶”。从必须程度上说,曹七巧的杯具命运是现实必然的结果。一方面,在姜家大院她的自然情欲长期受到压制,始终游离在情感的边缘,虽为“局中人”,实为“局外人”。

另一方面,姜季泽借助虚假的情感来骗取她的既得利益和物质财产,是她所无法负重的情感欺骗。双重的现实打击加速了她扭曲变态人性的构成。在对待自我的子女方面,她却有着浓厚的“恋子嫉女”情结,在财欲和情欲的压迫下,她的人性最终被扭曲,行为变的乖戾、自私、刻薄和残忍。她不仅仅横加干涉和破坏儿子长白的婚姻,诱逼他供出床第之事,并且还致使儿媳芝寿被折磨而死,并且还拆散女儿长安的感情,棒打鸳鸯。她用她那“扁平而又尖利的喉咙”割断了儿女的婚姻幸福。她的种种行为能够说是她自身扭曲病态人性在作祟。在现实的世界里无法获得自我情欲满足的情景下,就将这种深层的自私欲望投射到自我的子女身上,另外她还有着深深的“自卑情结”,为了改善这种长久的心理劣势,不惜将他儿女们一生的婚姻幸福送上自我所设好的命运祭台。她在残酷扼杀自我情欲的同时,也无法容忍儿女们的生命乐趣,儿女们的婚姻幸福在她眼中全变成了恶毒的嘲弄。这些充分暴露了她人性中阴鸷、卑琐、和残酷的阴暗面,深化了小说故事情节的悲凉意味,渲染了主人公曹七巧的杯具色彩,同时也暗示了她必然的杯具命运走向,最终为她的杯具性人生画上了一个悲凉而又完满的句号。

《金锁记》的读后感 第8篇

中国现当代批评家中, 勤于运用精神分析批评理论研究中国现当代文学的当属蓝棣之先生, 他创新地提出了“症候式”分析方法, 认为“在阅读与评价之间, 应该还有一个解读的环节, 解读是评价的基础与前提。所谓解读, 就是用完整的理论对作品的深层含义、潜在结构、创作动因、艺术形式所进行的探索”[2]。即着眼于作品的显与隐之二分, “总是以作品的各种反常的、疑难的现象作为突破口, 在寻找原因的过程中寻找这些现象的意义”[3]。在这一理论指导下, 通过对《金锁记》的情节、意象等作细微之解读, 笔者认为, 小说不仅揭露了物欲、情欲压抑下的人性之恶, 更在潜在意义上表达了对人生的虚空与幻灭的关照。

一、人性异化下的生之虚幻

弗洛伊德的人格理论认为, 人格结构分为本我、自我和超我, “神经病人要自拔, 必须有力必多欲望与我们称之为‘自我’的自身那一部分的冲突。……这类致病的冲突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会发生:力必多渴望打通道路, 追求某种目标, 而这种目标正是自我曾经征服、不耻一顾的因而早就禁止了的东西。……缺乏真正的满足或是真正的满足受挫, 尽管完全不是唯一的条件, 却是神经病发作的第一条件”[4]。黄金欲与情欲的压抑和受挫让曹七巧的人性在挣扎之中堕落异化, 人生幻想的破灭摧毁了人性。

“作者的心理分析, 并不采用冗长的独白, 或枯索繁琐的解剖, 她利用暗示, 把动作、言语、心理三者打成一片”[5]。张爱玲利用暗示, 在剖析曹七巧的心理时, 揭示了人生的虚空与幻灭。当情欲与物欲受到压抑时, 七巧的潜意识里迸发出强大的反抗力量。然而, 她的反抗只是茫然的本能冲动, 所以愈演愈烈, 甚至演变为可怕的报复, 直至人性扭曲异化。在这一过程中, 张爱玲给予世俗热切的关怀与悲悯, 真真假假, 透露出人生的虚空与幻灭, 留下一个“美丽的、苍凉的手势”。

曹七巧在一个充满人情味的市井环境中长大, 她有自己对爱情和婚姻的盼望, 年轻时她是与现实紧密联系着的。麻油店、肉铺、朝禄的调笑等。生活在市井中的七巧年轻、纯真、有活力, 她的盼望是抓得住的, 生活于她而言是实际的。然而, 当七巧被迫踏入富家贵族姜家的大门时, 她的一生都在与不可捉摸的命运作着无谓的抗争, 她要拼命抓住什么, 在一次次幻灭中却只得到一片虚空。她嫁给了患有骨痨的姜家二爷, 这让她对爱情和婚姻的期待完全破灭了。她被囚禁在姜家公馆这座牢笼里, 道德人伦压抑着她对性和情的基本诉求, 生活唯一的念想就是那一份姜家的家产, 物欲的满足是她填充心灵空虚的唯一方式。

无意识和性本能是弗洛伊德理论的特质, 无意识中最基本的欲望是性的欲望。对曹七巧来说, 性本能却受到了压抑。“她是担当不起情欲的人, 情欲在她心中偏偏来得嚣张”[6]。愈是受到压抑, 七巧的情欲就愈加强烈, 她把所有的欲望都转接到姜家三少爷姜季泽的身上。姜季泽是典型的纨绔子弟, 他身上有七巧渴望的生命活力, 于是成为她发泄情欲的对象。然而姜季泽却是早抱定了宗旨不惹家里的人, 七巧的情欲无处宣泄, 更加痛苦。“多少回了, 为了要按捺她自己, 她迸得全身筋骨和牙根都酸楚了”[7]。七巧拼了命地要在了无生气的生命中抓住她所渴望的, 但是她所渴望的却都是虚幻一场。

及至姜家分家那一天, 七巧的黄金幻想终于要成真了, 她终于带着这笔财产摆脱了姜公馆自立门户。但是对黄金的实际的占有却为曹七巧戴上了永远解脱不了的枷锁, 成为她人生幻梦的症结。

小说转折点出现在分家三个月后姜季泽找七巧表白自己的“爱意”。七巧自觉多年来压抑的情欲终于也有可以释放的一天了, 却猛然间意识到他是为了她的钱, 金钱欲战胜了情欲, 七巧将姜季泽赶出了门, 自此再不联系。“爱情在一个人身上不得满足, 便需要三四个人的幸福与生命来抵偿”[8]。曹七巧的情欲彻底成为虚空, 黄金实实在在握在自己手中, 她想抓住的东西看似抓在手里, 却因为抓得太紧而显得更加虚幻。她的人性最终扭曲异化, 开始了更加疯狂的不自知的报复。长白成为她生活中唯一的男性, 对儿子的占有欲使她无法容忍儿媳芝寿的幸福, 她把长白整夜困在自己身边为她烧烟, 窥探、宣扬着长白与芝寿的隐私, 搅得夫妻不和。“儿子不像儿子, 婆婆不像婆婆”[9]。长安是小说中另一个悲剧人物, 她的幸福在曹七巧的淫威下一次次被断送:抽大烟、裹脚、退学、晚婚, 她最终成为新时期的“畸形者”。曹七巧这时已经是“疯人”的形象, 她以一个“疯子的审慎与机智”伤害身边的每一个人, 带给别人不幸似乎已经成为她生活的唯一乐趣。面对人生莫大的虚无与幻灭感, 曹七巧无处可逃, 本能的升华对她来说是不可能的, 她只能任由人性堕落异化, 酿成悲剧。小说揭示了人生的虚空与幻灭感, 表达了人的生存困境和精神焦虑。在黄金欲与情欲的双重压抑与驱使下, 曹七巧与命运的抗争彻底失败, 成为弱者, 沦为欲望的俘虏和刽子手。七巧临终时想起年轻时代的往事, 更觉人生虚无苍凉, 她闹了一生、争了一生, 想抓住的由不得她抓住, 却将自己牢牢锁在枷锁之中, “七巧挪了挪头底下的荷叶边小洋枕, 凑上脸去揉擦了一下, 那一面的一滴眼泪她就懒怠去揩拭, 由它挂在腮上, 渐渐自己干了”[10]。几个朴素的句子, 就勾勒出“人之将死”的悲凉。

从情节结构看, 《金锁记》通过曹七巧一生在黄金欲和情欲驱使下人性逐渐堕落异化的过程, 展现了人性之“恶”。在潜在意义上, 黄金欲望的膨胀, 对婚姻和爱情的期望的破灭, 性本能的长期压抑, 这些让曹七巧本能地反抗与报复, 她的反抗是无力的挣扎, 在毁坏他人幸福的过程中只得到一片虚空。小说揭示了人生的虚无与幻灭, 以及生命个体在面对这种虚无时的生存困境和精神焦虑, 在这个意义上体现出张爱玲对世俗人生的人性的、生命的体验与关怀。

二、虚幻的人生映象

张爱玲的小说对意象的刻画往往淋漓尽致, 擅长以意象的组合传达人物的心理, 在《金锁记》中, 作者通过月亮、镜子、鸦片烟等意象将人生的虚空与幻灭展现到极致。

月亮是中国古典文学中的常用意象, 张爱玲在《金锁记》中, 运用月亮这一意象, 使小说浸润着一层冷寂虚幻的人生意蕴。小说首尾均出现月亮, 月光的清辉笼罩着三十年的人生, 苍凉虚渺。开篇“年轻的人想着三十年前的月亮该是铜钱大的一个红黄的湿晕, 像朵云轩信笺上落了一滴涸珠, 陈旧而迷糊。老年人回忆中的三十年前的月亮是欢愉的, 比眼前的月亮大, 圆, 白;然而隔着三十年的辛苦路往回看, 再好的月亮也不免带点凄凉”[11]。这里渲染出优美而伤感的意境, 作者与读者同是怀着月亮一般俯视的视角读一段三十年的苍凉, 结尾又提及“三十年前的月亮早已沉了下去, 三十年前的人也死了, 然而三十年前的故事还没完———完不了”[12]。两相照应之下, 不免让读者感受到月光透彻的凉意, 在历史和现实的交织中显现出人生的虚幻。在三十年的故事讲述中, 月亮始终高高悬着, 以一种带有哲学意味的眼光审视着人事变换。“她接不上气来, 歇了半晌, 窗格子里, 月亮从云里出来了。墨灰的天, 几点疏星, 模糊的残月, 像石印的图画……”[13]长安在七巧的淫威下只能主动选择牺牲, 独自在黑夜缅怀她要葬送了的幸福, 天是灰的、星又寥寥、月是残的, 构成一幅模糊、残破的“石印的图画”, 俨然昭示着长安在幸福幻灭之后产生的绝望虚无之感。“今天晚上的月亮比哪一天都好, 高高的一轮满月, 万里无云, 像是漆黑的天上一个白太阳。……漆黑的天上一个灼灼的小而白的太阳”[14]。在曹七巧的刻意破坏下, 芝寿原有的新婚的幸福丧失了, 一个鲜活的生命被折磨到几近疯狂绝望, 月亮灼灼宛如太阳, 显现着不真实的反常的光, “不是他们疯了, 就是她疯了”[15]。芝寿已经对混乱的失真的生活失去了信心, 月光投射下的冷寂的蓝影子在她心中挥之不去, 人生是一片躲不掉也奈何不了的虚无。

文本中另一个重要的意象是镜子, 真实存在的事物形象与镜子中的映象完全一样, 极易造成真假难辨、恍惚迷惑之感。《金锁记》中主要出现两次关于镜子的描写, 都在历史与现实、真实与虚幻的交错之中传达出强烈的虚无感。“……七巧双手按住了镜子。镜子里反映着的翠竹帘子和一副金绿山水屏条依旧在风中来回荡漾着, 望久了, 便有一种晕船的感觉。再定眼看时, 翠竹帘子已经褪了色, 金绿山水换了一张她丈夫的遗像, 镜子里的人也老了十年”[16]。通过镜子表达了七巧对时间的独特感受, 望镜子能够让她暂时忘却生活的压抑与空虚, 十年婚姻生活是那样漫长又是那样短暂, 虚空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再定睛看时只有镜子里的人老了。真实与虚幻的交融体现出七巧深感命运之不可捉摸而又极力要把握命运的心理状态。“玻璃窗的上角隐隐约约反映出弄堂里一个巡警的缩小的影子……小孩把袍子掖在裤腰里, 一路踢着球, 奔出玻璃的边缘。绿色的邮差骑着自行车, 复印在巡警身上, 一溜烟掠过。都是些鬼, 多年前的鬼, 多年后的没投胎的鬼。……什么是真的, 什么是假的?”[17]这段描写出现在七巧将姜季泽赶出家门时, 透过窗户想看他最后一眼, 她的内心是混乱、沉重的, 窗户玻璃的映象显现出真假难辨、人鬼混淆的迷乱虚幻心理。在现实与鬼蜮的置换中, 预示着七巧人性的彻底堕落, 沦为疯人。

如果说月亮的虚幻投射出小说中人物的人生际遇, 镜子暗示了七巧在真实与虚幻之中的挣扎的话, 那么文本中的鸦片烟的意象则是直接折射出人生的虚无。《金锁记》中, 鸦片是填充人物空虚心灵的良药, 能让人暂时忘记生活的压抑与沉重, 在极度的虚空享乐之中得到暂时的满足。七巧自嫁入姜家之后一直吸食鸦片, 她从未想过戒烟, 并且直接引诱自己的儿女吸食, 甚至把这当做金钱的证明。她肆意地将看起来牢牢握在手里的黄金用于吸食鸦片, 转换为一片虚妄, 更加映衬出她内心极大的虚空。只有在虚无缥缈的鸦片烟的笼罩之下, 曹七巧是没有挣扎的, 但她的人生因此更加虚无。生命即将终结时, 七巧的状态是“似睡非睡横在烟铺上”, 暗示着她一生与命运顽抗, 却如何也走不出人生的虚幻。

《金锁记》通过月亮、镜子、鸦片烟等含有虚幻意蕴的意象映射出人物心理的空虚, 暗示了命运的不可捉摸及个体生命与命运的搏斗中的无力, 较直接地传达出人生的虚无与幻灭之感。

总之, 作为一部成功的现代心理分析小说, 张爱玲的《金锁记》通过主人公曹七巧的人性扭曲异化的过程赤裸裸地展现出了人性之“恶”;在潜在意义上, 文本反映了生命个体在不可捉摸的命运洪流中的生之虚幻。当各种欲求受挫或是受到压抑时, 人格结构的失衡让曹七巧的人性在扭曲中堕落。强烈的情欲和黄金欲激活了她内心对性和金钱的幻觉, 她便试图极力地去占有, 幻觉的虚空和毁灭却让她陷入无法自救的精神困境, 月亮、镜子、鸦片烟等意象也无意识地投射出真假难辨的人生映象, 反映出如梦人生的苍凉虚幻。

参考文献

[1][5][6][8]子通, 亦清, 编.张爱玲评说六十年.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 2001, 6:57-61.

[2][3]蓝棣之, 著.现代文学经典:症候式分析.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 1998, 6:207-209.

[4][奥]弗洛伊德, 著.孙凯祥, 译.罗达仁, 校.论创造力与无意识.北京:中国展望出版社, 1986, 4:88-89.

张海玲《金锁记》中的色彩意象 第9篇

关键词:《金锁记》; 色彩

1943年末张爱玲发表中篇小说《金锁记》,小说描写了一个小商人出身的女子曹七巧的心灵变化历程。七巧的丈夫是患软骨病的残疾人,七巧形容他“没有生命的肉体”,她几乎像疯子一样在姜家过了30年。在财欲与情欲的压迫下,她的性格终于被扭曲,行为变得乖戾,不但破坏儿子的婚姻,致使儿媳被折磨而死,还拆散女儿的爱情。”30年来她戴着黄金的枷。她用那沉重的枷角劈杀了几个人,没死的也送了半条命。”为了报复曾经伤害过她的社会,她用最为病态的方式,”她那平扁而尖利的喉咙四面割着人像剃刀片”,随心所欲地施展着淫威。作者将现代中国心理分析小说推向了极致,细微地镂刻着人物变态的心理,那利刃一般毒辣的话语产生了令人惊心动魄的艺术效果。

一、黑、白、灰——压抑着的苍凉美

张爱玲在作品中常常使用黑、白、灰等一些残缺的冷色调,在张爱玲笔下,白色与死亡、绝望、沉默、悲哀相连,与纯洁无关,只是暴露了社会的现实、人性的丑陋、命运的凄凉 ,《金锁记》中开篇就提到:“老年人回忆中的三十年前的月亮是欢愉的,比眼前的月亮大、圆、白;然而隔着三十年的辛苦路往回看,再好的月色也不免带点凄凉。”此段“白”和全篇结尾处七巧回忆年少时“露出雪白的手腕”相呼应,“她摸索着腕上的翠玉镯子,徐徐将那镯子顺着骨瘦如柴的手臂往上推,一直推到腋下。她自己也不能相信,她年轻的时候有过滚圆的胳膊。就连出了嫁之后几年,镯子里也只塞得进一条洋绉手帕。十八九岁做姑娘的时候,高高挽起了大镶大滚的蓝夏布衫袖,露出一双雪白的手腕,上街买菜去。”少女时代的七巧,长得眉目俊俏,在麻油店里帮忙,甚至邻里有几个适龄男子对她心生爱意,怀揣着少女的小心思,顿觉那时的七巧是可爱的。这里的白鸽子无疑是七巧美好爱情最凄凉的象征,一切成空,不再归来。

黑色也是一个与死亡相关联的颜色,黑白的反差对比,也是张爱玲用的得心应手的手法,“七巧穿着白香云纱衫,黑裙子,然而她的脸上像抹了胭脂似的。”黑白的搭配一方面强调了七巧新寡妇的身份,另一方面预示着一场财产争夺战的即将开始。在描写女儿长安准备退学前一天晚上的心思时衬在深青色背景下的那一个“一搭白,一搭黑”的“狰狞”的月亮,夸张、怪异、扭曲,营造了一种诡异神秘的氛围,召示出月亮下命运的反常、凄凉。就是在这样的月亮下,长白替母亲七巧烧了一夜的大烟。

灰色本身也是一种复杂的混合色,似乎越是艳丽灿烂的颜色混合之后就越发接近灰色,也越发接近苍凉的底色。如形容七巧 “门口背着光立着一个小身材的老太太,脸看不清楚,穿一件青灰团龙官织缎袍。” 这个身着灰色袍子的小身材老太太,她自己的爱情幻灭、人生不幸,还把生的活绝望,心理变态扭曲强加到儿女身上,已失去了母性天然的醇厚、慈爱。

二、绿——希望向上的和谐美

张爱玲曾在文章中解释“色调的和谐”: “用粗浅的看法,对照便是红与绿,和谐便是绿与绿。”长安首次去约会时 “赴宴的那天晚上,长馨先陪她 到理发店去用钳子烫了头发,从天庭到鬓角一路密密贴着细小的发圈。 耳朵上戴了二寸来长的玻璃翠宝塔坠子,又换上了苹果绿乔琪纱旗袍, 高领圈,荷叶边袖子,腰以下是半西式的百褶裙。” 此时,长安已经是30岁的老姑娘了,却还着翠坠子加苹果绿旗袍,这一抹绿承载了长安内心对爱情的向往,对生活最后一点的希望 。

三、蓝——无奈绝望的抑郁美

“芝寿猛然坐起身来。哗啦揭开了帐子,这是个疯狂的世界。丈夫不像个丈夫,婆婆也不像个婆婆。不是他们疯了,就是她疯了。今天晚上的月亮比哪一天都好,高高的一轮满月,万里无云,像是漆黑的天上一个白太陽。遍地的蓝影子,帐顶上也是蓝影子,她的一双脚也在那死寂的蓝影子里。”芝寿嫁入姜家,果真如曹七巧一直抱怨的那样“姜家没一个好人”,最终在姜家被折磨致死,她经历了抗争到无奈,无奈到麻木,最后连麻木的权利都被剥夺了,这里通过蓝色描写出她忧郁愤恨和对自己所处的境遇的绝望。

四、金——金钱枷锁的欲望美

《金锁记》的读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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