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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纳里·奥康纳

来源:火烈鸟作者:开心麻花2026-01-071

弗兰纳里·奥康纳(精选4篇)

弗兰纳里·奥康纳 第1篇

弗兰纳里奥康纳创作始于上世纪40年代, 二战后的世界正经历着巨大的变化。随着现代工业机械化的发展, 此期间相对稳定的世界环境、发达的工业化水平、便捷的运输以及新形式的信息设备, 使得二战后的人们得以享受现代工业社会的巨大成就。然而同时道德危机与社会制度的弊端也变得越发严重, 金钱俨然成为成功与名誉的唯一衡量标准。对金钱的崇拜以及享乐主义在全社会盛行。暴力、谋杀、家庭观念的破裂与种族问题成为社会普遍存在的现象, 并在战后引发了人们的信仰危机, 人们失去了梦想, 丧失了对上帝的信任, 此时人们的价值观也严重扭曲。

战后的美国尤为如此。一方面, 由于独特的地理位置和二战中的战略, 美国在二战后迅速崛起, 经济发展超过了老牌资本主义国家。这使得美国战后中产阶级迅速增加, 使得社会物质极大丰富。同时, 信贷行业得到很大发展, 这与战前的萧条形成了极大对比, 可以说, 美国社会在此阶段进入了享乐的时代。另一方面, 由于冷战的影响, 四十年代末期, “反共”是整个社会政治的主流, 而五十年代的反共高潮使得当时大学里的年轻人陷入了没有激情, 不思进取的生活理念 ;种族歧视还普遍存在, 黑人, 尤其是美国南方的黑人的生存状况仍不容乐观。简言之, 权利与财富使得战后的美国经历着繁荣, 同时也见证了信仰危机、道德沦丧、种族歧视、家庭观念的退化等等一系列的社会问题。

此时, 奥康纳出生于佐治亚州的萨瓦娜, 一个传统的宗教地区。在此地区的大部分人均为基督教徒, 因此大部分居民也深受基督教的影响, 可以说, 此地区的人们要比美国其他地区的人受宗教的影响都要大得多。另一方面, 美国南方地区的独特经济形势也影响着奥康纳。美国独立战争前, 佐治亚州主要依靠大种植园经济, 白人农场主使用自己拥有的黑人奴隶为劳动力来生产, 因此白人与黑人有所区别这一概念在南方人的脑海植根已久。战争过后, 这种传统的生活方式被打破, 现实与人们的观念产生巨大反差, 因此加剧了人们的贪婪与自私。

作为一名虔诚的天主教徒的奥康纳, 目睹了这一时期的社会百态, 并将此理解为对上帝的背叛, 并用自己的笔为世人创造了“救赎”的机会。她的故事均以美国南方地区为背景, 不仅刻画了各式罪人形象, 也间接反映了美国南方的过去与未来。奥康纳的在小说中将世间的罪人刻画为几种类型 :一是自认为自己就是秉承上帝意志的虚伪传道者, 自大又自私, 如《瘸子先进去》的赛博德先生 ;二是选择远离上帝的迷失者, 如《公园深处》的黑泽尔 ;还有一类则是无信仰者, 如《好人难寻》中的冷血凶手。奥康纳赋予了这些最人们各种救赎的形式, 死亡、暴力、顿悟, 试图唤醒迷失中的人们, 回归上帝。

二、奥康纳的个人经历与“救赎”思想

奥康纳以“救赎”为小说的主题与她的个人经历是分不开的。奥康纳出生于一个天主教家庭, 从小在严格的母亲的无微不至的照顾下在宗教学校长大。南方的环境与每天的教堂活动使奥康纳深受宗教影响, 圣经思想从小便深深印在了她的心灵。1941年2月, 奥康纳的父亲患红斑狼疮去世, 当时15岁的奥康纳由于父亲的去世深受打击, 同时也引发她开始思考生命与死亡的意义。1946年, 奥康纳进入爱荷华大学学习新闻学, 正是在此期间学习了写作。

1951年, 奥康纳患上了其家族的遗传疾病 -- 红斑狼疮。奥康纳的身体各个组织都受到病毒的攻击, 从而变得越来越虚弱。这使得她后来长期居住于离米列德奇维尔市不远的安达鲁西亚的农场, 此期间, 奥康纳虽然长期遭受着病痛的折磨, 但是一直坚持着创作, 此时的奥康纳更能体会到生命的意义与病痛的打击, 同时也向上帝却求着帮助, 因此, 死亡、暴力与折磨对奥康纳有着更为特殊的含义。在于病痛的斗争中, 养孔雀成了她最大的兴趣, 在他眼中, 孔雀美丽、优雅, 虽然每年都要脱掉那华丽的羽毛, 但是总能长出新的美丽外衣, 这也使得奥康纳对生命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 成为了她坚强的象征。因此也不难理解在奥康纳作品中出现多次的孔雀形象及其象征的“新生”含义。上帝对罪人们的救赎就好比孔雀的新生, 其灰暗的旧羽毛褪去后才能生出华丽优雅的新外衣。奥康纳将自己的病痛视作上帝对她的考验, 同时这一信仰也使得她带有更大的勇气与力量去对抗病魔。

因此我们不难看出, 奥康纳将“救赎”作为自己作品的主题是与其个人的经历与信仰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而“救赎”这一主题也因奥康纳的小说而得以发扬。

摘要:美国作家弗兰纳里·奥康纳是在美国文学史上占有重要地位的女作家。其作品均为继福克纳之后美国南方文学的典范。作为一名宗教作家, 其作品蕴含着深刻的宗教内涵, “救赎”亦是其永恒的主题之一。本文将结合奥康纳所处的时代、地域背景与个人经历, 分析奥康纳眼中的“救赎”与其选择“救赎”为其作品主题的原因。

关键词:救赎主题,罪,弗兰纳里·奥康纳

参考文献

[1]曾艳钰.人的异化与拯救——弗兰纳里·奥康纳作品探析[J].湘潭师范学院学报, 1998 (02) :92-98.

[2]张弘.解读奥康纳作品中的暴力[J].山东外语教学, 2002 (03) :29-32.

[3]张文瑜.试析看弗兰纳里·奥康纳狂欢化的怪诞艺术风格[D].[硕士学位论文].乌鲁木齐:新疆大学, 2005.

弗兰纳里·奥康纳 第2篇

关键词:奇异 怪诞色彩 冷漠 《好人难寻》

中图分类号:I106.4 文献标识码:A

弗兰纳里·奥康纳(1925-1964)是美国二战后重要的南方女作家。她擅长以细腻的文笔描绘人生中奇异而怪诞的现象,痛苦和死亡是她作品的基调和主题。在短篇小说《好人难寻》中,奥康纳运用高妙的写作技巧,流利的词语和富有喜剧性和戏剧性的细节将人性中不容易觉察到的东西挖掘并展现在读者面前,展现了鲜明的荒诞倾向。

一 老太太的形象塑造体现的怪诞色彩

首先,小说中老太太的着装上体现了怪诞色彩。

我们审视一下小说中老太太的着装:“雪白的线手套”,“一顶海军蓝的硬边草帽,帽檐上有一束人造的白紫罗兰”,“带小白点的深蓝色长衣服,镶花边的领子和袖口全是白玻璃纱做的,领口那儿还别一枝带香囊的布做的紫罗兰”,俨然“一位高贵夫人”的形象。然而在老太太的装束如此精致讲究的同时,再让我们来看看儿媳妇的着装:一成不变的宽松裤、绿头巾。按照常理,年轻的妇女应该着装比较时髦与前卫;年老的妇女应该着装稳重而朴素些,然而小说中的情况则正好相反,两者形成了鲜明对比,体现出了文章的怪诞色彩。

其次,老太太扭曲的价值观进一步体现了怪诞色彩。

在小说中,读者不难看出老太太评判“好人”的标准充分体现出她深受南方传统的价值观的影响。在美国南方传统文化里,高雅的外表和高贵的门第是至关重要的,这也是人们判断“好人”的标准。在这种非常肤浅的理解的基础之上,老太太往往凭一面之缘就对人下定论。她所坚持南方传统的价值观念决定了她狭隘的世界观——外表就是一切,眼睛看到的就是真相。在这样想法的作祟之下,她悉心打扮,充分强调自己的高贵身份。正如奥康纳在小说里嘲弄地描写道:

“万一发生意外,过往的行人看见她暴死在公路上,谁都一眼就能辨认出她是一位高贵夫人。”

对于她来说,即使是死了,没有灵魂了,只要外表高贵那么就是高贵的人。正是南方这种传统的价值观——外表至上,忽视对人内心和品德的重视,使老太太,这个深受南方传统思想影响的遗老,只凭外表来判断人是否高贵,是否是好人。老太太评判“好人”的标准鲜明地营造出文章的怪诞气氛。

再次,从老太太宗教信仰的动摇显示了小说的怪诞色彩。

在小说中,作者并没有交代故事发生的具体时代背景,然而,从老太太一家人自驾汽车外出旅游时提到的《飘》和电唱机里播出的《田纳西圆舞曲》中,读者不难推断出故事发生的时间应该是20世纪40年代,虽然绅士淑女的旧南方时代早已远去,但是老太太对遥远的过去却始终念念不忘,她固守曾经美好的“飘”走了的时代,认为世道变得好人难寻。而她种种老古董式的做派引起了新一代的不满,儿子媳妇对她的话常常置若罔闻,孙儿们更是出言不逊。她虽然与家人们共同生活,在精神上却相互隔阂、不能沟通。虽然老太太一辈子以端庄的贵妇、慈爱的长辈、守法的公民、虔诚的教徒自居,以一个好人自居,但当身陷绝境时,她的信仰也发生了動摇,开始怀疑“也许耶稣没有叫人起死回生过”,直到临死的时候她终于“头脑突然清醒了一下”,最终从一个自以为是的虚伪的假好人蜕变成接受了天惠、真正皈依了造物主的真信徒,正如文中所述她“像孩子那样盘着腿,脸上还挂着一丝微笑,仰视万里无云的晴空”,似乎看见天国之门为她敞开。这一切无不闪烁着怪诞色彩。

二 逃犯头子的塑造显示的怪诞色彩

在一般的文学作品中,犯罪分子总是被描写成凶神恶煞的形象,比如,他们通常会戴着面具,手持凶器,吹胡子瞪眼,口吐脏话,以强凌弱等等,然而在《好人难寻》中,杀害老太太全家的凶手——“不合时宜的人”却是个谜一样的人物,首先他的身世来历和所犯何罪在小说中都没有详细的介绍和说明;其次,再看他的穿着,戴着一副银丝边眼镜,外表显得一副堂堂学者派头,看似温文尔雅,甚至容易害羞,然而在指挥手其下杀人时,却镇定自若、冷酷异常;他明明作恶多端,却敢自比耶稣基督;他怀疑上帝、从不祈祷,却比老太太这样自诩虔诚的教徒更加深入地探究宗教的意义。他为自己起的名字——“不合时宜的人”也是非常耐人寻味。他的父亲曾说过“有人一辈子也没问过一个为什么,可是另有一些人总爱刨根问底”。大多数人,比如他的兄弟姐妹以及老太太一家属于前者,轻而易举、不假思索地融入物质的生活里去,没有什么精神上的求索,自以为自己是好人,是世俗意义上的好人;而以“不合时宜的人”为代表的少部分人却总在“刨根问底”地质疑生活,有意无意地发掘生活里更深层的东西,比如人生的意义、信仰的价值,与世俗世界似乎总有些格格不入。正如小说所描述的,“不合时宜的人”一边指使手下杀死老老太太一家,一边向老太太控诉这个吃人的社会和自己不幸的一生,通过暴力和杀人来发泄自己对社会的不满。他把杀人当成乐趣,把尽可能干伤天害理的事看作是能力的表现。他可以平静地一边和老太太聊天,一边指使他的手下杀死老太太一家,不但没有丝毫的愧疚和不安,反而劝说老奶奶在生命的最后几分钟里,也像他那样享受人生——杀人放火。作者在小说中处心积虑地要向读者展示的是“不合时宜的人”杀人放火的目的不是为了满足物质掠夺的欲望,而是以杀人为乐,用来报复生活和社会对他的不公,并以此验证耶稣是否拥有神力能起死回生——上帝是否存在的实验。因此,逃犯头子形象的塑造也绝佳地显示了小说的怪诞色彩。

三 小说中人物的命名体现的怪诞色彩

小说中塑造的人物并不太多,一共才有十个人物:贝里一家,加油站老板夫妇,匪徒一伙。但令人费解的是两个主角——逃犯头子和老太太,小说中并没有说清他们姓甚名谁,而小说中的次要人物几乎都有名字。这样的情况在文学作品中也是极为罕见的。按照常理,文学作品肯定要反复不断地提及绝对主角们的姓名,有些作品甚至会对文中主角的名字赋予某种特殊的含义,比如说小说《红字》中齐灵渥斯的英文名字叫做“Roger chillingworth”,作者之所以这样命名是处心积虑的,齐灵渥斯名字里的“chilling”蕴含着 “chilly” (使人沮丧的;使人寒心)的含义,作者这样为齐灵渥斯命名是为展示他的性格特点做出的铺垫,正如小说中他以恶毒的手段折磨丁梅斯代尔,逐步吞噬其灵魂,残酷到无与伦比的地步,他的名字就已经预示他在小说中将是魔鬼的化身。因此,文学作品中的主角没名没姓的现象是罕见的。然而,在《好人难寻》中,配角几乎都有名有姓,两位主角的名字却都是模糊的,没有指明的,这在大多数文学作品中也是不多见的,一般情况对于次要人物只是一带而过,很少会提及他们姓甚名谁,有些作品则以其它方式引出次要人物,如鲁迅的作品《故乡》中杨二嫂,文中并没有说出她的真实姓名,当文中第二次提到她时甚至使用借代手法,称她为圆规。再有《孔乙己》中提到酒店里的那些次要人物时也是用伙计,长胡子等借代手法一带而过,所以说《好人难寻》中人物的命名体现出了怪诞色彩。

四 不同的价值观和家人之间冷漠的关系显示的怪诞色彩

正如小说中所阐述,文中三代人的价值观念各不相同:老太太自私狭隘,目中无人,注重表面的仪态,凡事都以自己的欲望和利益至上,脑子里塞满的只是传统的世俗观点而不自知。作为南方文化的遗老,她处处以自己为偶像来向孙子说教,妄想用那套没落的南方传统思想来教化其孙子;而中间的一代,贝雷和他的妻子与家人别说有什么精神上的交流,就是言语的交流也少得可怜,因为在当时的美国南方,虽然工业化进程加快,但人们的精神信仰逐渐消失,人们处于孤独无助之中,人性也因此被扭曲。在这样的社会里,贝雷夫妇变得精神麻木,难以流露人间真情。在社会上人们推崇的是物质和理性这种主流价值观的影响之下,在生活的重压之下,贝雷夫妇唯有隐藏深情,麻木地去生活;而小说中老太太的孙女——琼·斯塔,是新南方的产物,是一个极具现实主义的形象。作为新的一代,她没有继承传统的南方思想,虽然年龄小小,却凡事以金钱为中心,张口闭口都是钱,不满意奶奶干涉出游路线时她亮明自己的观点就是“给我一百万块钱,我也不愿意呆在这样一个破烂的鬼地方!”。奶奶谈起年轻时的追求者时,她斩钉截铁地说她绝不会嫁给一个每逢星期六只给她带一个西瓜来的男人,发生车祸时大人们惊魂未定,她和哥哥却感到惊险刺激欢呼不已,只是遗憾——“真可惜谁也没死!”她着迷的只有金钱和冒险,是非观、善恶观极度淡化。老太太一家三代人反映出现代人的种种弊端:老一代观念陈腐,肤浅庸俗,装腔作势;中年一代麻木冷漠;年轻一代则金钱至上,物欲横流。按照常理,作为一家人应该是老人爱护子孙,子孙孝敬老人,应该有强大的向心力和凝聚力,而在小说里正好相反,家庭成员之间冷漠到了极点,这也正是小说的怪诞的明显的体现。

综上所述,小说无论从主人公塑造,人物的命名,以及价值观取向和家人之间的关系上,无不展示出浓厚的怪诞色彩,而这也是小说独特和最吸引人的地方。现代美国社会,人们的精神危机日益严重,我们通过品味小说的怪诞色彩,不难分析出奥康纳所要阐述和挖掘美国社会出现的众多畸形现象和暴力惨剧的深层原因:由于经济的迅速发展,特别是工业的发展,美国社会财富迅速增多,但与此同时,贫富差距的也在不断增大,在金钱至上的价值觀的影响下,人们失去信仰和道德准则,从而引发精神危机进而引发社会危机。因此,作者想通过作品呼唤着人们精神上的觉醒,力图找到解决美国社会精神危机的有效途径,从而构建一个和谐的美国社会。对于我们中国读者而言,我们可以拿这篇小说来矫正社会上的一些崇洋媚外的思想,比如那些视美国为天堂的人们,告诉他们,尽管美国经济远比我国发达,但是它的社会是充满暴力和精神危机的,由于美国政府对社会上枪支管理不严格,不限制民间对枪支的拥有,所以才会出现接连不断的校园枪击案,比比皆是的街头抢劫案,而这与作品中所描写的也如出一辙,这也验证了电视剧《北京人在纽约》中的一句经典台词:

当你爱一个人时,送他(她)去纽约,因为那里是天堂;当你恨一个人时,送他(她)去纽约,因为那里是地狱。

另外,美国社会还存着严重的种族歧视,美国白人对黑人的贬低和镇压,对其生存权和选举权的限制与剥夺,致使他们之间冲突不断,此起彼伏。所以美国社会并不是一个完美的社会,更不是某些人想象中的天堂。而我国,在党中央的领导之下,在经济不断地追赶发达国家的同时,整个民族团结、社会稳定、人民安居乐业。所以只有当我们深刻品味小说的主题和它的怪诞色彩后,我们才会总结出宝贵的经验去构建现代的和谐家庭与和谐社会。

参考文献:

[1] 常耀信:《美国文学简史》,南开大学出版社,1999年版。

[2] 王长荣:《现代美国小说史》,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1996年版。

[3] 弗兰纳里·奥康纳,屠珍译:《好人难寻,当代美国短篇小说集》,上海译文出版社,1979年版。

[4] 纳撒尼尔·霍桑,胡允恒译,《红字》,人民文学出版社,1991年版。

[5] 张建立:《弗兰纳里·奥康纳其人其作》,《外国文学》,1995年第1期。

[6] 张弦:《解读奥康纳作品中的暴力》,《山东外语教学》,2002年第3期。

作者简介:

高巨华,男,1975—,河北大城人,首都师范大学在读硕士研究生,讲师,研究方向:外语语言教学与研究,工作单位:北华航天工业学院。

白桂荣,女,1979—,河北保定人,天津师范大学在读硕士研究生,讲师,研究方向:外语教学与研究,工作单位:北华航天工业学院。

弗兰纳里·奥康纳 第3篇

一说到当代美国南方文学, 文论界总会不约而同地提起威廉·福克纳。似乎“没有了他就没有完整的南方文学”。[1] (P151) 然而, 在二战后成长起来的年轻一代中, 评论界将更多的目光投向了一位具有鲜明个性的女性作家———弗兰纳里·奥康纳 (1925—1964) 。虽然在其短暂的一生中因疾病困扰仅留下2部长篇和31部短篇小说, 但这足以使之成为继福克纳之后最杰出的南方小说家。代表作《启示》被认为是“她最好的一篇小说, 也是她观念的集中体现”。[2] (P79)

二.文本解读

对于奥康纳本人, 西方评论界常以“圣经地带的歌手”或“天主教小说家”相称。奥康纳出生在一个笃信天主教的家庭里, 上的也是教会的圣心学校。进入大学后, 她在校刊《科林斯》上初露才华, 一些作品或多或少地染上了宗教色彩。[3] (P27) 她的成名作《慧血》表明了她对上帝、福佑、再生的认识和思考, 也是一部表明作者宗教信仰的小说。[1] (P206) 细心的读者将会发现奥康纳的很多小说都带着不可分割的“圣经情结”, 《暴力得逞》 (TheViolentBearIt Away) 、《启示》 (Revelation) 、《最后的审判日》 (Judgment Day) 甚至直接或间接地借用了《圣经》中的语言作为隐喻。在其全部短篇小说中, 有5部直接与宗教主题相连, 表现了对上帝的感受和向往。《启示》援引《新约》中“启示录”一词作为题目, 通过一个戏剧性的冲突, 让主人公在上帝的恩典下, 实现自我审视和精神超越, 再现了作者对基督的认识。

故事的前半部分发生在一间诊所里。女主人公特平太太既是个性格自大、精神盲目的虔诚教徒, 又是个颇有爱心、与人为善的农场主夫人。小说一开始, 她正陪同丈夫克劳德前来就诊。刚进诊所, 她就夸夸其谈, 并马上找到一位和自己身份相配的时髦夫人与之搭讪。她赞不绝口地歌颂上帝, 自夸自家的猪舍是何等清洁, 自己对待黑人又如何仁慈。可就在她高声嚷着“谢谢您, 耶稣啊耶稣, 谢谢您!”的时候, [4] (P435) 时髦夫人的女儿———一位相貌丑陋, 名叫玛丽·格雷斯的学生, 终于难以忍受特平太太的言语, 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歇斯底里的发作。她将手中厚重的书扔在了特平太太的“左眼上方”, 并且用“夹钳一般的十指掐陷在她 (特平太太) 那脖颈的软肉里”, 仿佛要置对方于死地。[4] (P435-436) 她昏厥前对特平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这个从地狱来的, 回地狱去见你的鬼去吧, 你这头老疣猪”。[4] (P437) 此话犹如晴天霹雳一样打在特平太太身上, 仿佛是她期待已久的“启示”。她不由得心潮澎湃, 冥思苦想, 回到自家的猪舍前凝视着眼前的这种动物, 似乎找到了自己和它们的共通之处, 又似乎余怒未消。她一边拿起手中的水龙头冲击着猪群, 一边天问式地喊道“你当你是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4] (P447霎那间, “她那句问话穿过牧场, 越过公路和棉花地, 最后又清晰地折回到她耳边, 就像一句从树林那边传来的对她的答复。”此时, 她仰望天空, 空中出现了一座大桥, 桥上有一群鬼魂潮水般地涌向天堂。队伍之前是“穷白人和黑鬼”, 队伍之后是包括自己在内的所谓“好人”, 他们虽然举止端庄, 循规蹈矩, 但是“他们那副由于震惊而改变了的容颜上”, “美德在消失”。[4] (P448-449) 这些幻景使得特平太太呆立了许久。最后, 当她关上龙头, 穿过丛林时, 林中响起了蟋蟀的奏鸣合唱。但在特平太太的耳中听到的确是那些鬼魂发出的声音“哈利路亚”。小说就在这句“赞美神”中结束了。

通观全篇, 小说的宗教意味不言而喻。这恰恰应了奥康纳本人的一句话“我在为那些认为上帝已经死去的人们写作。”[5] (P369) 事实上, 作者认为上帝是无处不在的。这可以从小说中一次又一次福音赞美诗的响起, 特平太太同上帝自言自语式的对白等看出, 而且上帝还找到了其代言人———玛丽·格雷斯。她手中的书《人类的发展》巧妙的隐喻出她是人类的见证者。“姑娘的眼睛好像突然闪现出一种古怪的光芒, 就跟夜间指路标射出来的光芒一样。”[4] (P426) 上帝成了领路人, 他要引导那些“对上帝的恩惠和存在有所怀疑的人”, 使其避免因“自欺欺人而走向堕落”[2] (P81) 所以他要使自以为高人一等的特平太太陷入一种尴尬无奈的境地, 让她切身用情感体验上帝给她的“启示”。特平太太的内心原本是矛盾的, 这种矛盾源于其物质上的自恃清高和精神上的平庸浅薄之间的冲突。小说结尾处的幻景可以引申为一种宗教启蒙。她让特平太太明白了自身的不足“她看得出他们 (自己阶层) 的美德在消失”, 也使她顿悟到在上帝面前, 人人是平等的, 那些你所鄙视的人或许会首先步入天国。由此我们可以对奥康纳的宗教观可见一斑:宗教启蒙是解放人性堕落的一种有效手段。宗教对她而言, 不仅是一种认知世界的方式, 也是一种精神的支柱。她在艺术的维度里, 把对宗教的超验理解和道德体悟折射于南方社会的各个角落, 进而创造出一个个类似特平太太式的小说人物。

三.结语

作为一名凭着强烈宗教信仰的支撑来体验生命意义的作家, 奥康纳看到了社会的不公与不幸, 她用作品描绘着她的拯救之道。虽然她的宗教启蒙带有上帝的博爱论色彩, 但这足已给她的读者某种暗含的启示:迷失于物质与世俗世界中的灵魂只有皈依宗教, 才能到达天国的彼岸。而身为读者的我们, 似乎也能透过这扇天窗, 窥见其小说的精湛艺术和独到见解;并且, 在阅读这一审美化的过程中, 切身感受到文学作品的无穷魅力。

参考文献

[1]李公昭主编.20世纪美国文学论[M].西安:西安交大出版社, 2001.

[2]徐英瑞.评奥康纳小说《揭示》的主题[J].山东:北华大学学报, 2002 (4) .

[3]苏珊·巴莱[美].弗兰纳里·奥康纳:南方文学的先知[M].北京:世界知识出版社, 1998.

[4]弗·奥康纳著[美].公园深处:奥康纳短篇小说集[M].主万, 屠珍等译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 1986.

弗兰纳里·奥康纳 第4篇

读者在扼腕叹服于奥康纳的创作天赋时, 也常因其小说主人公受到的出人意料的暴力打击而困惑不解, 认为她冷漠无情。她因此遭到众多指责。而事实上, 奥康纳的作品完全是其宗教信仰的产物, 是其宗教观的外部表现。通过其作品, 奥康纳向世人展现了一个人人有罪的罪人世界, 描绘了人性的丑恶、罪人应受到的惩罚, 指明了摆脱罪恶的途径———接受“天惠” (grace) 、皈依上帝。

正是基于这些原因, 在其作品中, 奥康纳致力于表现人性的黑暗与邪恶, 刻意避开人性中光明、美好的一面。人性的弱点被极端夸大。奥康纳认为“对于一个基督教作家来说, 现代生活充满了令人厌恶的怪诞现象, 他的责任是使对这些现象习以为常的读者认识到他们的怪诞面貌。……对耳背者你要大喊, 对近似失明的, 你要画大而惊人的形体”[1]。奥康纳笔下的人物身上汇集了人性中各种各样的罪恶, 代表着“堕落了的人”。他们身上的“罪”被扭曲、夸大到不容忽视的程度, 而他们所遭遇的突如其来的暴力打击所产生的强烈震撼力使读者很难回避关于原罪的问题。

“我的读者是那些认为上帝已经死了的人, 我很清楚自己正是为这些人而写作的。”“对于这个世界, 我只重视它与基督赎罪的关系。”奥康纳说, “南方的宗教是各自管自的宗教, 作为一名天主教徒, 我觉得这种宗教痛苦、感人并滑稽地残酷。”奥康纳用自己的话诠释了自己的信仰观, 信仰崩溃, 只有自己才是真实的。

奥康纳是一位根深蒂固的天主教徒, 其作品大量地反映出她个人的信仰。讽刺的是, 她“全神贯注在怪诞的风格里”, 这个风格所要呈现的却是人类反叛精神的自然产物。她的故事着重在“人类灵魂的扭曲”, 以及“人类想挣脱神的枉然结果”。她的作品并不是包着糖衣的, 信仰在她奇幻的剧情里闪烁着, 而生活往往一如这样奇幻的感觉。就像《好人难寻》, 信仰的人得不到保护, “不合宜的人”却可以肆意妄为, 所以不少人信仰崩溃, 灵魂扭曲, 生活在恐慌奇幻的感觉中。

《好人难寻》写了善良的一家人在前往图姆斯博罗郊外的途中, 被以不合时宜的人为首的逃狱犯人残忍的杀害的故事。而这个故事中的老奶奶最能表现对宗教的信仰崩溃。故事中的老奶奶是一位忠实的基督教徒, 也是这个故事中最奇怪的人, 她一方面有着小女生的稚气无知, 比如她不愿意去弗罗里达州便想方设法的叫儿子改变主意, 并且以诱惑加恐吓的方式让家人相信自己, 可是家里的人表现很冷淡, 老奶奶这时便觉得自己的社会地位已不如往昔, 社会风俗败化呀;另一方面, 在和“不合时宜的人”对话的过程中, 老奶奶并没表现出过度的惊慌失措, 而是很平静很理智的对话, 她在感化“不合时宜的人”, 她一直在让对方祈祷, 可是对这样一个残忍人来说, 这种对话无疑是多余的, 明明感化不了, 老奶奶却竭尽全力, 老奶奶心里一定在想, 耶稣会保佑她, 也一定会使这场劫难化险为夷, 那么耶稣一定会帮助“不合时宜的人”从善。可是她没料到, 结局是耶稣并没有帮她, 最后, 老奶奶说出“也许耶稣没有叫人起死回生过”, 像是在否认什么, 信仰崩溃了。

《好人难寻》亦是如此, 一个并不怎么和睦并且奇怪的家庭, 有性格诡异的老奶奶, 有并不怎么孝顺、不怎么有责任感的爸爸, 有并不符合年龄的天真的妈妈, 还有两个过分早熟的孩子, 每个人都有弱点, 组成了一个怪诞的家庭。“不合时宜的人”也在恰当的时机出现。而这个故事的起因是诡异的老奶奶为了满足自己的少女梦, 要去少女时代去过的老宅子, 所以怂恿家人前往那里。然而她的记性并不好, 结果一家人跌跌撞撞的到了一条人迹罕至的土道, 最终陷入一个红土坑洼里, 四周满布尘土的树木都在俯视他们。一家人陷入混乱, 这时家人的反应却是形态各异的, 孩子们狂热的吱哇乱叫, 孩子的爸爸气得上下牙直打磕碰, 孩子的妈妈惊慌失措, 老奶奶作为事故的直接肇事者却竭力掩盖自己的错误。这是一个怪异的家庭, 奥康纳曾经说过, “每当人们问我南方作家为什么尤其钟爱描写怪诞人物, 我便说这是因为我们对他们仍能识别得出来。”她解释说, 由于南方人生活在宗教信仰极为浓厚的圣经地带, 他们能够感悟人性的堕落, 并如实地刻画道德上的罪人。是的, 他们可以识别出这种怪诞, 人性的堕落, “不合时宜的人”任意妄为, 信仰耶稣的人却得不到拯救, 所以奥康纳才说她的作品是为那些认为上帝已死的人而作, 诡异源于人们信仰的迷失, 不知道什么是该信的, 什么是不该信的, 所以会行为失常, 竭力保护自己却找不到方法, 在那样一个迷失的世界里, 什么是我们的保护神呢, 耶稣, 撒旦, 还是力量薄弱的自己?没有, 谁也抵不过生老病死、天灾人祸, 活在世上, 人好像只是为了忍受, 忍受所有的苦难和不幸, 人们为了获得短暂的快乐, 拼命地工作、学习、搞好人际关系, 并且祈求上天的保佑, 可是谁也无法摆脱不幸, 短暂的人生。但你回忆往事时, 发现最多的是辛酸泪, 因为追求的太多, 所以失去的也太多;因为失去的多了, 所以会惊慌, 然后拼命的争取更多。在那个社会, 总是有自己预料不到的事情, 生老病死是正常的现象, 旦夕祸福也是自己无法决定的, 人们在这样狭小的空间下追求自己卑微的幸福, 就像奥康纳, 有不幸福孤独的童年, 所以努力学习工作, 终于获得了成就, 有了活着的幸福感, 可是好景不长, 父亲的疾病遗传在自己身上, 好像活着根本没了意义, 可是她却在信上说:“生前害病是件非常好的事情, 我想没有这种经历的人错过了上帝的一个恩惠。”用诙谐的甚至可以说是嘲笑的口吻来谈自己的痛苦的处境, 像是坚守着自己的信仰, 又像是质疑嘲笑自己的信仰。奥康纳的晚年是她的创作高峰期, 她那些用漫画化手法写的作品, 往往并不使一般读者感到她的虔诚信仰的本意, 而是感到震惊和沮丧, 感到我们所处的这个时代是一个使人们丧失信念、充满焦虑的时代。她的作品无疑反映了西方社会中的某些真实的生活面貌, 或者说它们是以变形手法描绘的一些发人沉思的西方社会的世态画。所以她不同意有些美国评论家把她的作品称为专以渲染恐怖为能事的哥特式小说, 而自以为是个天主教现实主义作家。她还是信仰着, 尽管质疑, 尽管受尽委屈, 信仰让她变得更加强大, 她写出了这些作品, 发人深思, 给人启迪, 让我们知道虽然社会现实让人迷茫, 但只要我们有信仰, 追求自己想要的, 上帝总是会帮助我们的。奥康纳其实是用反面的写法, 证实了个人主观能动性的强大。

故事的结局总是由作者决定, 而作者总是用她们与常人不一样的视角发现问题, 作者自己的人生阅历往往决定了作品的趋向, 就像奥康纳, 有忠实的信仰, 有凄惨的人生遭遇, 所以写出常人无法接受的恐怖和诡异, 《好人难寻》让初读的人无法接受, 因为不愿相信这样的现实, 人们总是害怕被人触及自己伤口, 尽管伤口真实的就在那, 因为害怕疼痛, 害怕被别人看清自己的脆弱无力, 在现实中, 我们很难接受自己犯的错误被指出, 可是如果一直这样错下去, 后果会更难接受, 这时候需要有个人指出, 告诉我们生命并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美好, 生老病死、旦夕祸福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不要刻意的害怕, 不必无谓的遮掩。我们总是在心中相信一些东西, 比如过期的爱情、辉煌的过去、眨眼的幸福、无意义的功名利禄, 我们一直坚守着对这些东西的向往, 以为那是永远、永恒, 但是没有一样东西是永恒的, 就像我们的生命, 注定有结束的一天, 那又何必坚守呢?适时的放手, 不那么贪婪, 活的轻松自在些, 可以大胆勇敢活下去, 相信我们内心的宁静才是最终的追求, 这样的生命才是鲜活的吧。

一生苦难的奥康纳却用苦难的手法启示我们不必害怕苦难, 只要相信自己, 就算遇到再不幸的事, 生命也是幸运的, 信仰崩溃, 好人难寻, 但是自己的内心才是最应该信仰的, 何必在乎外物呢, 活出真正的自己, 让自己无悔, 应该是奥康纳给我们最大的启示吧!

总之, 从作品的审美内涵看, 《好人难寻》绝不仅仅是一部表现在一个丧失信仰的封闭世界中人类生存的荒诞感的恐怖剧, 而是包含着激起欣赏者肯定与再生情感的悲剧

参考文献

[1]Flannery O’Connor, “The Fiction Writer and His Country, ”Mystery and Manners, New York:Farrar, Straus and Giroux, 1969, p.34, p.33

弗兰纳里·奥康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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