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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剧《麦克白》

来源:莲生三十二作者:开心麻花2026-01-071

悲剧《麦克白》(精选9篇)

悲剧《麦克白》 第1篇

一.男性原则的悲剧

玛利林·弗兰奇把莎剧分成两种类型, 以讲述爱情故事为主的喜剧, 展现的是女性的世界, 它注重情感、内在体验、交流和融合;而悲剧体现的是男性原则, 它强调英雄行为, 追求权力和正义, 表现了在一个人物统治下森严的等级秩序。《麦克白》一剧中, 国家权力和流血的暴力使其笼罩了鲜明而浓重的男性色彩。由于颠覆了历来的正面悲剧英雄塑造, 而以一位非正义人物为主人公, 《麦克白》的悲剧性成为莎评家们研究的焦点。有人强调麦克白的悲剧在于真正伟大美好的人的死亡, 也有人认为, 莎士比亚是把麦克白提到了一种“高度”, 在那种“崇高的水平上”, “正确”与“错误”几乎是分不清的, 而且是比生存本身远为次要的。大多数人则把麦克白归结为一个罪恶的“不幸者”。无论是从其“人格价值”入手, 还是推其为“崇高水平”或者“不平凡的沉沦”, 评述的前提就是这依然不失为一部“英雄”的悲剧, 剧中的主人公事先享有一定“高度”, “强度”, 而随着剧情的发展, 由于某些因素的介入, 引发矛盾和挣扎, 最终导致精神和肉体的全面崩溃。

而麦克白最初的“英雄”形象正是通过男性暴力来塑造的。在《麦克白》一剧的开场, 我们就被带入了阴森邪恶的氛围中, 鲜血成为英勇的功勋的标识。报告战况的军曹先是描述“残暴的麦克唐华德”如何奸恶, 继而赞颂麦克白的英勇, 之后又以“怒鹰”“雄狮”“巨炮”作比, 用浴血的刀剑刻画出了麦克白“英雄”的形象, 即男性加上无畏的合法暴力等于英雄人物。在剧终, 麦克白仍为男性统制的家族以合法暴力的形式所制服, 暗示了以男性为中心的家族统治对暴力的控制, 国家权力在不同的男性手中发生转移, 刀剑开辟出的“英雄”仍毁于刀剑之下, 无疑, 这是一个充斥了鲜明男性特征的悲剧, 剧情严格遵守男性世界原则来构架。

如果说“麦克白”这个不平凡的男性的肉体崩溃是血腥暴力来完成的, 那么其精神上的崩溃却在于女性因素的介入。戏中, 麦克白对国王施行罪恶的暴力, 先是受“非自然”的女巫预言的诱发, 随后又受到麦克白夫人的怂恿, 然而这只是外在女性因素的参与, 真正使悲剧主人公陷入痛苦挣扎的是主人公本身所具有的某种“女性”气质。在讨论该剧“悲剧性”时, 诸多评论家都将之归于“人性”的挣扎, 却忽略了男主人公身上的女性柔弱实际上才是令其陷入“悲剧性”的重要因素。因为权力和女性本身就是矛盾冲突的, 而麦克白却恰好集权力野心与女性优柔于一身。麦克白夫人收到信后的一段独白点出了悲剧主人公性格上的致命伤, 成为悲剧结局隐含的真正预言:“它充满了太多的人情的乳臭, 使你不敢采取最近的捷径;你希望做一个伟大的人物, 你不是没有野心, 可是你却缺少和那种野心相联属的奸恶;你的欲望很大, 但又希望只用正当的手段;一方面不愿玩弄机诈, 一方面却又要作非分的攫夺;伟大的爵士, 你想要的那东西正在喊:‘你要到手, 就得这样干!’你也不是晃肯这样干, 而是怕干。”[1]“太多的人情的乳臭”实际上是相当鲜明的女性气质, 而这种对于暴力的懦弱和怯惧在剧中始终都要用对于“男子汉” (man) 的强调来加以抵制和抗拒。在麦克白对于暗杀邓肯仍存在迟疑时, 麦克白夫人的一番激将之言立即使麦克白胸中的男性意识得到复苏:“只要是男子汉做的事, 我都敢做;没有人比我有更大的胆量。”麦克白夫人又再次激化了这种意识:“是男子汉就应当敢作敢为;要是你敢做一个比你更伟大的人物, 那才更是一个男子汉。”[2]“比你更伟大的人物”显然是让麦克白战胜自身的某些柔弱和怯懦, 那是“女性”的气质, 要成就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就必须抛弃这些东西。因此, 在班柯被刺杀后, 麦克白在席间看见班柯的鬼魂, 惊惶不堪, 言语癫狂, 女性柔弱复萌之时, 麦克白夫人言语的刺激就是:“你是一个男子吗?”“把你的男子气都失掉了吗?”[3]企图使他恢复诱人的勇毅。而麦克白则承认, 他的失态在于差点把自己成了“一个少女怀抱中的婴孩。”这实际上是再一次把怯懦与女人联系在了一起。而当鬼魂隐去时, 他则宣称“我的勇气又恢复了。” (I am a man again.) 。男人的勇气的起起落落成为剧情紧张发民的推动力。《麦克白》一剧的独到之处正在于它更侧重于一颗不平凡心灵的矛盾挣扎, 在实际能力和已有地位之间发生矛盾, 在欲望野心和实际心理承受能力之间的挣扎。而这种心理冲突实际上是一种性别冲突, 是男性权力和女性特征的冲突, 在男性原则的悲剧中, 女性气质对于悲剧人公的介入本身就意味了一种不和谐。

二.性别的僭越

麦克白在将膨胀的欲望和野心付诸行动的过程中, 不断地受到“怯懦”的女性特质的干扰, 而另外一方面, 邪恶的催生者和激化者———无论是女巫还是麦克白夫人, 在悲剧参与过程中, 原有的性别都产生了模糊, 或者是竭力排斥天性的女性成分, 召唤男性气质强加于自己。西方父系文化下社会秩序、家庭的和谐都是建立在明确的性别规定性之上的。而性别的相似性、两性的混淆、差异的消失, 标志了“自然常理”的改变, 因而冲突, 继而失衡, 最终导致崩溃。

麦克白那蛰伏的野心和星火般的谋杀隐念是由苏格兰荒原上的三个女巫点燃和外化的。这是三个什么样的女巫呢?“你们应当是女人, 可是你们的胡须却使我不敢相信你们是女人。”[4]剧中, 女巫被表现为“不真实的”, “不育的半存在物”, “爱好破坏”, “引发人性中压抑的恶”。“她们长胡须, 而且多重 (三位一体) 。复又置身荒野, 不受文化束缚, 形成姐妹团体, 参加恐怖欢会, 能用她们的预言导致稳定的社会或个人崩溃, 可以说象征了女性的革命力量———世界在她们的舞蹈之中变得昏天黑地。”[5]性别上的模糊更加强化了女巫的非自然和反常性, 美丑陷入颠倒, 黑昼交界模糊, 自然秩序的混乱也是社会状况的写照, 性别上的含糊除了更加显现邪恶的超自然因素之外, 本身就意味了一种颠覆和致命的威胁性。

在麦克白夫人身上, 性别的僭越更加显而易见。她决意不惜一切代价促成丈夫的辉煌事业。深知丈夫身上过多的“人情的乳臭”, 于是企图以竭力摒弃自己的女性特质给丈夫以精神力量鼓舞加以弥补。磨砺意志时, 她着力要抛弃的就是既定的“女性”特质:“来, 注视着人类恶念的魔鬼们!解除我的女性的柔弱, 用最凶恶的残忍自顶至踵贯注在我的全身;凝结我的血液, 不要让怜悯钻进我的心头, 不要让天性中的恻隐摇动我的狠毒的决意!来, 你们这些杀人的助手, 你们无形的躯体散满在空间, 到处找寻为非作歹的机会进入我的妇人的胸中, 把我的乳汁当作胆汁吧!”[6]对于自我的性别, 她努力实现跨越和逆转, 召唤男性般的顽强意志和坚定性格, 以心狠手毒来成就丈夫和自己的勃勃野心。“她一经形成作恶的打算就不会因软弱的女人气的懊悔而改变”, “她是一个伟大的坏女人, 我们恨她, 但我们怕她甚于恨她。”[7]她的可怕正在于她的性别的僭越对一切“自然”秩序的破坏。她“只该养男孩子”, 因为她那无所畏惧的气质, 只应造成男人。她毅然摒弃了“女人”的通常涵义, 呼唤男性特征并注入已身, 将权力欲望化作罪恶和可怕的毁灭力量, 加速男性英雄的堕落和国家秩序的混乱。女性一旦失去原有的性别气质就意味了对男性领地的侵犯以及对男性生命的威胁, 甚至是男性中心社会的混乱与颠覆。因此, 不论是在文学中还是在现实中, 产生了性别僭越的女性往往都被视作异端而加以消除。在巫术诉讼中, “那些表现出男人们认为的通常为男性所独有如自主和侵略行为的特征的妇女是危险的;没有发行适合妇女所做的如侍侯男人和抚养儿女的功能思想的妇女更容易遭到指控。女性的完全取决于是否符合规范标准, 正是由于这个原因, 妇女极少参与男人们的群体。”[8]被否定的女性代表的正是一个特定社会的规范价值之反面形式, 或者说, 男性将社会规范的反面价值化为女性的邪恶本质和形象, 然后再加以否定, 或使之死亡。女性性别的遗失引起男性的焦虑, 地于某种男性特质的掌控更是引发父权的恐慌。灭亡成为必然。所以, 麦克白夫人在因男性意志完成血腥行为的时候就已经埋下了悲剧的种子, 而在最后, 她的精神失常在于天生的女性特质终于抬头, 或许可以被视作她向自然的回归, 向自我性别意识的皈依。先前的野心和暴虐只是一咱短期的心理反常, 随着马乐康、麦克德夫等男性完成了社会秩序的重新恢复, 麦克白夫人也完成了自身对女性角色的回归。由此可见, 对于既定性别的颠覆不可否认地在完成《麦克白》一剧的“悲剧性”中发挥了作用, 至少是“悲剧性”的根源之一。

三.结语

将《麦克白》一剧放于女性主义的角度来解读, 就不难发现, 莎士比亚对自然秩序和既定法则依然是维护与肯定的, 如合法王位的继承, 君臣手足的关系, 以及性别角色的本份定位。在他所建构的这个充满血腥、暴力、残杀、毁灭和死亡的黑暗世界中, 女性依然承担了悲剧中的不和谐因素。从另个一个角度说, 女性角色只有在具备了某些男性特质后, 才可能在男性原则的悲剧中“出席和发言”。

注释

1[1]朱生豪译:莎士比亚全集[M], 人民文学出版社, 1988, 第一幕第五场 (以下剧本引文皆出自此版本)

2[2]第一幕第七场

3[3]第三幕第四场

4[4]第一幕第三场

5[5]张京媛主编:新历史主义与文学批评[M], 北京大学出版社, 1992, 266页

6[6]第一幕第五场

7[7]莎士比亚评论汇编[C], 中国社会出版社, 1979, 198页

读书随感 麦克白 第2篇

深圳外国语学校高二九班张丁

---狼子野心狠手腕,当浮一大白

《麦克白》是莎士比亚所著的四大悲剧之一,主要讲述了:将军麦克白与班戈在凯旋时碰到女巫,女巫预言麦克白与班戈之子弗里恩斯会君临一国.麦克白在妻

子劝诱下杀死国王邓肯并登基..登基后麦克白滥杀无辜.最后,在叛逃的大臣麦

克德夫的帮助下,先前潜逃出国的国王之子马尔康带领军队复仇,麦克白死在了

是早产儿的麦克德夫手中,马尔康登基,一切落幕.看完这幕剧后,我不胜唏嘘.因果轮回,报应不爽在这幕剧体现的淋漓尽致。

麦克白作为一个将军,是成功的,但是在女巫的引诱下,他堕落了.其实女巫不

过是他内心的一个投影,如果麦克白真的是忠诚,那么女巫无论说什么,恐怕麦

克白也不会相信。但是女巫象征着欲望,正如洛丽塔象征一切不可及的梦想一般。

同时麦克白夫人对麦克白的背叛也起了很大的作用,她这样劝诱麦克白:“你宁

愿像个弱懦的猫儿,让“我不敢”跟在“我想要”后面吗?”从这句话我们可以

看出麦克白夫人无疑是一个善于决断的人,我不由想起了武后与日本的推古天

皇。她们都是善于决断的女人,但我们活在世上,犹豫不决之时,应该以虎狼之

心,行仁义之事,而行这所谓不义之事,往往不会有好结果的.这就是她们结局

都很悲惨的原因.这幕戏剧另一个让我感叹的地方,便是麦克白的判若两人.登基前的麦克白英勇,忠诚,有着强烈的进取心,这就是他敢于谋逆的原因。这无所谓对不对,因

为我很赞同顾炎武的说法:“有亡国,有亡天下。亡国与亡天下奚辩?曰:易姓

改号,谓之亡国。‘仁义充塞,而至于率兽食人,’谓之亡天下。保国者,肉食者

谋之。保天下者,匹夫之贱与有责焉耳矣。”麦克白的背叛,不过是改朝换代而

已,他失败的主要原因,一个是陷得太深,另一个是自卑.他登基后,便杀掉邓

肯,因为他认为邓肯之子会登上王位,他不愿让自己背叛才得到的王位给别人,便对邓肯下手。从这我们可以看出,麦克白杀国王的心理负担成了他残暴的源头.我不由想起了一句话“囚禁是叛逃的理由,走得远了,前一段路变成了后一段路的理由.” 麦克白另一个缺陷便是自卑。当他得知麦克德夫是早产儿时,坚信自

己不会被生出来的人打败的他便崩溃了,于是死在年迈的麦克德夫手中,信仰成了他战无不胜的理由,也是他自暴自弃的理由。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总之,麦克白哭过,笑过,成功过,失败过.人的一生只有一次,他活的很精

彩.而我们也要记住这一点:我见过丑的,美得,善良的,残暴的,却从没见过

悲剧《麦克白》 第3篇

作品《麦克白》的伟大之处已被众多不同时代的批评家从情节人物社会背景等各个方面进行了全面的研究。尤其是近几十年来, 中外批评家们用马克思主义批评、神话原型批评、弗洛伊德心理分析、新历史主义等方法对《麦克白》这部作品的进行了全方位的分析。但研究的重点多集中在《麦克白》剧中的社会背景以及男主人公麦克白的悲剧形象, 其中一些评论也涉及书中的女主人公麦克白夫人, 但不多, 而且多是以批评的角度看待她, 所以她的形象基本是负面的。本文将从女性主义角度对麦克白夫人进行重新解读。

“女性主义”是指随着时代发展, 人类认识的进步, 许多批评家认为男女之间的关系一直都是不平等的, 通常都是男性占支配统治地位, 女性长期处于一种被压制的地位。为争取平等自由的权利, 女性开始重新认识自己, 很多批评家也对很多作品中的女性形象进行重新解读, 例如对《简·爱》中梅森的重新定位就很大的改变过去人们对她的误解。女性主义自19世纪70年代自产生以来, 很快地发展成一股国际性的文学研究潮流, 并逐渐转变成中心话语, 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受到批评家的青睐。

2、麦克白夫人善良本性

麦克白夫人看似阴险狠毒, 其实她的本性是善良的。像任何普通女人一样, 她对丈夫有着纯真的爱情, 为丈夫的勇武过人、英雄盖世而骄傲, 并且甘愿为丈夫付出一切而她也正是这样做的。为了帮助丈夫登上王位, 她迫使自己改变自己的天性, 脱掉自己美丽温婉的外衣, 用残忍取代怜悯。这足以说明麦克白夫人并不是一个天性凶恶、残忍的女人。她怂恿丈夫杀国王时说“发誓砸碎她的婴儿的脑袋”, 是有意的夸张, 是为了坚定丈夫的意志。实际上, 犯罪伊始, 麦克白夫人的内心就开始了斗争, 她对丈夫说:“倘不是我看他睡着的样子活像我的父亲, 我早就自己动手了。”这句话体现她尚未泯灭的孝心, 其实她不想也不敢杀人。所有这些都说明她的本性是善良的。在杀害国王之后, 看到麦克白惊慌懦弱的表现, 她说:“我的两手也跟你的同样颜色了, 可是我的心却羞于像你那样变成惨白。”看似她很残忍, 实际上她在为自己的丈夫分担罪恶和内疚感。所以她要有比麦克白更强的意志来控制自己, 她的心理承受着更大压力。

因此, 客观公正地说, 麦克白夫人并不是生来就是一个恶毒的人。只是因为以及受封建思想的影响对丈夫的爱, 她磨灭了自己善良的本性, 最终却成了牺牲品。

3、丈夫的牺牲品

3.1 男女之间关系

在莎士比亚戏剧中, 我们仍然可以发现丈夫和妻子之间圣经似的关系。

书中写道:“妻子们啊, 屈身于你的丈夫吧, 就像屈身于上帝一样。因为丈夫是丈夫的头脑, 就像基督教是教堂的头一样, 教堂的身躯是避难所。丈夫要像基督教爱教堂那样全心全意的爱自己的妻子”。妻子与丈夫之间的爱情和这里提到的爱有两层含义:1) 丈夫与妻子之间的爱就像基督和教堂一样, 其本质是一种宗教;2) 这里的爱, 丈夫与妻子的爱是不平等的, 像基督一样, 丈夫也是主人。

“让女人默默地学习完全屈服, 我敢保证没有任何女人可以给男人传教或凌驾于男人之上, 她只有保持沉默。夏娃被骗, 导致亚当堕落, 所以她们要想继续谦逊的信仰和爱, 只有通过生孩子才能拯救自己。”

随着情节的发展, 整个剧只集中于麦克白并没有分析女性的地位。一定程度上, 反映了对不甘屈于从属地位女性的恐惧。麦克白夫人被认为是极其恶毒的女人的一部分原因可能是在整个谋杀事件中, 她扮演的角色。但本质上, 在整部剧中, 她从来不关注自己, 麦克白夫人始终在为丈夫牺牲, 扮演教唆的角色是一种对丈夫的爱。

相反, 麦克白则很少关注自己的妻子, 似乎在当时这种情况很正常。对于麦克白夫人的死, 他无动于衷。

这很明显地展现了当时男女在社会以及家庭中的地位。

3.2 麦克白夫人对丈夫的爱

麦克白夫人一心只想让丈夫强大起来, 努力让丈夫实现欲望, 或许她有点盲目, 结果她却没有想到, 但这就造成了悲剧。

在麦克白杀死国王邓肯和两个侍卫感到很害怕的时候, 麦克白夫人给予丈夫支持鼓励。在他有严重的精神困扰的时候, 她照顾他, 安慰他。“你所缺少的就是睡眠”她说服丈夫要快乐幸福。即使在她自己承受巨大的精神痛苦处于不正常的状态的时候, 她仍然关心的是自己的丈夫。梦游的时候, 她仍安慰麦克白说:“穿上你的睡衣, 脸上不要这么灰白。我再告诉你, 班珂已经葬了;他不能从坟里出来。”她总是考虑自己的丈夫比自己多。

她是为爱而生的女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实现丈夫的抱负, 因为她知道麦克白窥视王冠已久。她认为他的幸福是被成为国王的希望笼罩, 于是她毫无迟疑的支持自己的丈夫。然而当她帮自己的丈夫夺权后, 丈夫却和自己疏远, 以至于最后麦克白在听到妻子死讯时, 既不悲伤, 也无哀痛。

3.3 丈夫的替罪羊

大家都把麦克白悲剧的主要责任归结到麦克白夫人身上的观点是带有偏见的。内因起主导作用, 外因只起到推动作用。所以在谋杀国王这件事件上, 麦克白夫人只是推波助澜了麦克白的行动, 充其量只是催化剂的作用, 而真正的实行者麦克白自己起到本质的作用。

要是说麦克白在犯罪之初有其夫人的唆使的话, 那么, 在血腥屠杀的道路上, 造成他罪大恶极的直接原因来自他自身。他突击麦克德夫的城堡, 把他的妻子、儿女和一切跟他有血缘之亲的人一起杀死。这一切恶行, 都没有夫人的影响。这样看来, 麦克白夫人的罪恶并未超过她的丈夫, 她不应该为自己的丈夫付出所有的同时, 还替他承担所有的罪恶。她也不该受到比对她丈夫严厉、苛刻得多的谴责。

4、父权社会的牺牲品

麦克白夫人最深刻的悲剧是身为女性却有着男性的头脑和野心。而且在伊丽莎白时期, 女性就是男性的附属品, 是要依靠男性生存的, 是不能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而麦克白夫人, 可以想象她从小既受封建贵族那种蛮勇好斗的影响和权力欲望的熏陶, 又受封建社会传统思想的左右。这样的环境让她产生了争夺权力的野心与欲望, 但又只能依附男性才能实现。

把她放在当今这样一个社会环境来看, 她是一个具有坚强意志和坚定性格的女人, 这一点上, 她超过了她的丈夫。在悲剧开始时, 她表现得异常冷静、坚定。她十分了解丈夫的天性, 认为丈夫“充满了太多的人情的乳臭”。洞悉丈夫弱点的她希望把自己的精神力量倾注到丈夫身上。因此, 在丈夫回家之前, 她就开始磨砺自己的意志、抑制自己的情感, 让自己狠毒起来。她善于抓住机遇, 在既定目标面前, 她决不犹豫, 决不退缩, 也决不手软。她一听到邓肯来城堡过夜的消息, 立即意识到这是天赐良机, 于是与丈夫合谋利用这一良机实现夺取权力的欲望。麦克白夫人与别的篡位者的不同之处, 也许不在于心狠手辣, 而在于她遇事头脑冷静、举止得体。她迎接国王来城堡作客的那一席温馨、可人的话, 体现了一位热情好客、彬彬有礼的女主人身份, 不露一点杀机。

从整个谋杀过程来看, 麦克白夫人都处于一个主导的地位, 是一个具有超强能力的女人。若处在当今社会, 毫无疑问, 她是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女强人, 可是她生不逢时。她出生贵族, 受到严格封建礼教束缚, 具有聪明才智的她既要遵从男尊女卑的思想又难掩自己的理想, 所以当收到丈夫的来信的时候, 她感到自己的机会来了。听信巫婆的话, 认为杀了国王是一个一举两得的好主意。就在帮助丈夫完成了登上王位的野心之后, 丈夫却开始渐渐疏远自己, 不在视自己为他的亲密战友, 甚至到最后连自己的死活都不顾。

处在当时的封建社会, 女性受到社会的强烈压制, 很难找到自我, 更别说实现自己的理想。所以麦克白夫人意为帮助丈夫完成野心就能得到丈夫的永远青睐而且同时实现自己的报复, 然而现实是她只是丈夫实现野心的一个工具, 最终被丈夫遗弃, 精神崩溃而死。

从女性主义角度出发, 在父权制社会中女性处于附属地位, 即便麦克白夫人对权力的追求的具有合理的一面, 她的结局也是注定的。她的蜕变和残忍是父权制社会造成的, 不是麦克白夫人本性的使然。

5、结语

过去的研究对麦克白夫人的分析基本都是负面的, 都认为她是一个阴险狠毒的女人。通过本文的分析我们可以看出她是有着善良的本性的, 处在那个时代的她不能为自己的理想事业而活, 付出了自己对丈夫所有的爱, 最终却成为整个社会和丈夫的牺牲品。可以说不只是麦克白夫人, 几乎所有女性都是那个时代的牺牲品。我们应该把人物角色放入整个时代背景去分析, 才能全面了解作者作品的真正魅力所在。

摘要:对莎翁的作品中的四大悲剧之一《麦克白》中的麦克白夫人形象以女性主义的角度从麦克白夫人的善良本性及她的悲剧性结局予以重新解读, 重温莎翁经典作品的魅力。

关键词:麦克白夫人,女性主义,牺牲品

参考文献

[1]莎士比亚全集 (第31集) 梁实秋译.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 2001

[2]田俊武, 童心丹.论麦克白夫人的魔性性格[J].广西大学学报, 2010

[3]杨爱唐.论麦克白夫人人物形象的塑造.湖北大学学报, 1996

[4]杨福, 孙晓新.论麦克白夫人[J].长春师范学院学报, 2006

读《麦克白》有感 第4篇

----读《麦克白》有感

现在都能清晰地记得高中老师在讲《哈姆雷特》时,有意识地带到过同是莎士比亚四大悲剧的《麦克白》,当时对它充满了好奇。这次在课上看到由《麦克白》剧本改编的电影更是欣喜万分,我用手机搜索了莎士比亚的《麦克白》,在参照原剧本的情况下,享受这场视觉盛宴。

《麦克白》讲的是一位曾经屡立战功的苏格兰英雄麦克白,在他夫人的怂恿下,不乏善良本性的他从想干一番大事业的雄心变成了想谋权篡位的野心,正是在邪恶野心的驱使下,弑君篡位,残害无辜,最终走向灭亡道路的故事。我想,很多人看到结局都会觉得麦克白的灭亡是罪有应得的,但是我觉得这种罪有应得不该由麦克白一个人独自去承担,剧本《麦克白》的结局给我的感觉是一个国家的悲哀甚至是一个时代的悲哀。

刚出场的麦克白给我的印象很深刻,他并不是后来人们眼中禽兽不如的逆贼,他是一个气势非凡的勇士,他镇压叛乱、抵御外敌、战绩显赫、功勋卓著,他的不骄不躁在我看来更是难能可贵,不愧于受全国人民的称颂和国王的封赏。然而,莎士比亚透过麦克白夫人的口向我们展示了一个不为人知的有野心的麦克白:他“希望做一个伟大的人物”,他有野心,但“缺少和那种野心相随联属的奸恶”,他的“欲望很大,但又希望只用正当的手段”,“一方面不愿玩弄机诈,一方面又要作非分的攫夺”。我想麦克白夫人是很了解她丈夫的,所以在她的唆使下,麦克白渐渐暴露了他原本的野心,继而做出了许多罪恶的举动。我突然想到那句话: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必然有一个能干的女人。麦克白夫人当然是一个能干的女人,她有野心,敢想且敢做,正因为她的能干,她的丈夫登上了王位,但因为她的野心,也将她的丈夫推进了道德沦丧的深渊。

当我们将视线仅仅放在麦克白的身上,发现他真是一个矛盾体。一方面,在麦克白的性格中其实有一大部分的正面因素,从他下决心谋杀时他的身心和举止所表现出的反常与紧张可以看出他内心对于道德的崇尚,他深知作为臣子和主人的职责,他十分重视人民给他的无上荣誉,他其实并不那么愿意轻易地违背自己的良心和道德。另一方面,麦克白性格中的消极方面从他沦为暴君的过程中展露无遗。他在篡夺王位后依然野心勃勃,而且因此挑起了他更大的权势欲。他认为,只有除去班柯父子才能消除恐惧。因此,即使残余良心的谴责时有闪现,真正造成他的精神苦痛的,仍然是永无止境的欲望、无休无止的畏惧与难以排遣的愤慨。正是这种精神状态,注定麦克白将从血腥走向血腥。

悲剧《麦克白》 第5篇

众所周知,莎士比亚笔下有许多著名的女性形象,每个人物都非常有个性,反映了莎士比亚在塑造人物方面的功底:既表现人物性格的复杂性又表现了人物性格的丰富性,正如恩格斯所说“古代人的性格描绘在今天是不再够用了,而在这里,我认为你原可以毫无害处地稍微多注意莎士比亚在戏剧发展史上的意义。”也正如有评沦者认为:莎士比亚在戏剧发展史上的最大功绩之一是创造了“性格戏剧”。然而,莎士比亚笔下的女性形象却存在着有意义、有规律性的差别,即这些女性形象在性格塑造方面、在所反映的文化精神方面以及在体现作者的褒贬态度方面都存在着极大的差异。本文主要以《李尔王》和《麦克白》两部戏剧中的女性形象分析为例,来分析和解读这种差异。

二、《李尔王》和《麦克白》中女性形象的对比分析

特别注重表现人物内心情感,重视人性塑造,突出人物力量并以之作为艺术表现的中心,这种人本主义精神成为西方文学的重要特征。黑格尔说:“最擅长描绘比较丰富的人物性格的是英国人,首屈一指的仍然是莎士比亚。”在莎士比亚戏剧创作中,女性形象的塑造总能格外引人注目。我们从悲剧《李尔王》、《麦克白》两部影响深远,价值非凡的戏剧中的女性形象的差异分析中便可以清晰看到。

1、《李尔王》中的女性形象——考狄利娅

20世纪多数评论家认为《李尔王》是莎士比亚最伟大的悲剧。全剧提到三位女性:戈纳瑞、里甘以及考狄利娅。考狄利娅出场不多,个性却十分鲜明,可以说,《李尔王》中的考狄利娅正直、善良、孝顺、表里如一,她不会像她的姐姐们那样去讨好父亲,结果被逐出国家。戏剧的结尾是随着心智渐渐醒悟,李尔却变得神志不清,最终在得知考狄利娅遇害后心碎而死。总体来看,考狄利娅身上体现了作为人的真诚、正直,全剧的悲剧性不仅在于李尔王之死,更在于考狄利娅被害。她有着坚韧不屈的高尚情操,倔强固执,一身傲骨透出对世界的真诚与对父亲执着的爱。她不惜引起逆反罪名兴师伐恶,虽然随时会面临死亡和牺牲,但从未因此后悔过。因此,她成了“黑暗骚乱气氛中吹起的一股强劲的正义之风。”但正义却失败了,这一形象被无情毁灭,这正是莎士比亚悲剧的要义。莎士比亚对考狄利娅的刻画正是其对人文主义的人性高贵、正义善良的赞扬,而考狄利娅最后被杀害成为时代的牺牲品。这个结局表现了莎士比亚对人文主义理想的破灭,换句话说,就是这样一个充满爱、真诚和正义的女性,在同权威的斗争中走向毁灭。这部剧作中浓重的悲剧色彩围绕着三位女性展开,表现出人在生死轮回中无法摆脱命运给予自己的哪怕是看得见的枷锁的悲哀与凄怨。

2、《麦克白》中的女性形象——麦克白夫人

在《麦克白》一剧里,悲剧的感觉更清晰、更让人绝望。如果说戈纳瑞三姐妹尤其是考狄利娅是《李尔王》的悲剧之源,那么麦克白夫人则是《麦克白》悲剧命运的推动者。麦克白夫人是作者着力刻画的人物形象,也是噩梦的开始。《麦克白》中的麦克自夫人果断而野心勃勃,她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女人。她的意志、胆量甚至超过了她的丈夫,她不断刺激丈夫的野心,甚至谩骂挖苦他。当她阴谋得逞以后,无法忍受内心精神的谴责,以至癫狂发疯,终于在叹息、焦虑、梦游、精神失常中死去。可以说她就像是一朵冷酷无情而又人性未灭的玫瑰,尽管她极力做出一副无所畏惧的强悍样子以激励丈夫,但她毕竟是一个身心脆弱的女人,她在精神崩溃后的梦游、悲惨的叹息以及拼命想洗掉手上的血迹的举动,说明她已经先于麦克白而受到负罪感的折磨。麦克白夫人推动着丈夫的悲剧命运,自己也深陷悲剧之中。他们两人不论是奋斗还是挣扎,都一一应验了女巫们的预言,尽管那是他们极力想更改的命运。努力的失败,体现着人们在命运面前的无能为力与被造化耍弄的悲哀。

纵观麦克白夫人的一生,她将人性中的丑恶、残酷、贪婪暴露无遗,即使她最终抑郁而死,也不能洗刷自己犯下的种种泯灭人性的罪恶。归根结底,麦克白夫人这个冷酷的女性还是毁灭于尔虞我诈、利欲熏心的社会。莎士比亚要通过麦克白夫人来表达他的人文主义理想的最终破灭同时,还隐约的想表达一种人义主义理想,即人性的高贵胜于一切,任何利的得来都依仗人性的正义和高贵。

3、两个人物的比较分析

莎士比亚笔下所刻画的考狄利娅从自身形象表现而言,首先一点便是思维单纯,或说是狭隘性,她只为了一个理由而活,只为某一个目的便不顾一切的投入。《李尔王》中,考狄利娅作为正面人物被塑造成较完美的女性:不畏强权,直言不讳,有着仁爱之心与真诚信实的美德。相比于考狄利娅的单纯和善良,《麦克白》中的麦克白夫人则是一个有心计,聪明、狠毒和残酷的女人。麦克白夫人的形象中体现出莎士比亚戏剧的重要特征之一,即注重探求人物内心深处的思想情感,他不仅局限于描绘复杂的阶级、集团间的斗争,更着力表现人物自身多重性格间的冲突,以及思维中的矛盾。传统观点总认为她是万恶之首,麦克自由一名护国功臣逐步堕落全由她而起,抑或是认为她只是出于对丈夫的爱才帮助丈夫篡位,还为之付出了惨重代价,这些观点未免有些偏颇回。

事实上,莎士比亚笔下的麦克白夫人具有多层次的内心世界。“她自幼受过封建贵族那种穷兵黩武的影响和权势欲望的熏陶”,她没有丈夫那么多的矛盾心理,取而代之的是倔强与不计后果的自信,甚至可以说她足以取代丈夫完成谋杀任务。然而,不能忽略的是她心中的复杂情感:她无法下手杀死国王邓肯只因他睡着的样子像自己的父亲;她爱着自己的丈夫,觉得丈夫是自己的依靠。她甘愿让魔鬼解除自己女性的柔弱来帮助丈夫夺得到君权,可见心中并非完全失去了人性。她的不计后果是因其未考虑过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弑君后他们开始了噩梦一般的生活,无尽的疑虑、焦灼、紧张、担忧,让麦克白夫人身心超负荷运载,极度紧绷的神经让她心力交瘁濒临崩溃,开始出现幻觉、梦呓、梦游等症状。坚强的性格和心理逐渐被病态取代,从而一步一步走向毁灭。

由此可见,在这两部戏剧中,莎士比亚所塑造的这两位女性是悲剧的催化剂,是悲剧的原动力,她们就是悲剧的中心。可以说,考狄利娅和麦克白夫人被摧毁是这两部戏剧悲剧性色彩的重心所在。这两位女性,她们都各有各的不幸,这些不幸正恰如其分地反映出不同时期莎士比亚的人文主义思想。换句话说,这些女性背后潜藏着重大的社会和哲理思考:即,西方民族由其经济根基决定了他们在对待自己与自然以及社会的关系的问题上是采取一种主动的态度,莎士比亚戏剧中的人物就具备这种挑战精神。尤其是如考狄利娅和麦克白夫人这些个性鲜明的女性,她们身上强大的精神力量通过莎士比亚尖锐、锋利的文风,展现出当时的社会风貌,闪动着独特的艺术魅力。

三、结语

悲剧《麦克白》 第6篇

“结构主义是一个哲学概念, 它研究并显示构成客体或这些客体所具备的各组关系, 其成员间在结构上可以相互转换。这些集合体共同组成相关学科的研究领域。”[2]这就是所谓的结构主义理论。而托多洛夫在描述“叙事学”概念时提出 :“正如语法是语言的抽象结构一样, 文学作品内部也存在一个叙事结构。”[3]他把提出五种“句子”连接模式:静止、外力干扰、不平衡、相反方向外力作用、恢复平衡。而在《麦克白》中, 女巫与麦克白夫人在这五种连接模式中各自所发挥的作用既有不同又相互交叠, 构成了十分复杂的关系。

一、“点香人”与“吹香人”

在麦克白弑君篡位之前, 女巫与麦克白夫人分别扮演了“点香人”与“吹香人”的角色。女巫是一类具有超能力的群体, 是麦克白“本我”[4]的一种表层化。她们对麦克白的欲求心知肚明, 故而点燃了他的欲火。正如剧中班柯所言:“魔鬼为了要陷害我们起见, 往往故意向我们说真话, 在小事情上取得我们的信任, 然后在重要关头我们便会堕入他的圈套。”[5]女巫的出现充当了麦克白弑君篡位的导火线。而另一方面, 麦克白夫人则是导致其夫最终痛下杀手的罪魁祸首。她既是麦克白身后的煽风点火者, 又是整个暗杀行动的总导演。她曾有恃无恐地讲 :“让我用舌尖的勇气, 把那阻止你得到那顶王冠的一切障碍驱扫一空吧。”[6]据此, 我们可以看到她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她的这种野心也有力地感染了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丈夫。而如果反观全剧的话, 女巫与麦克白夫人的作用在整个故事结构中存在一个遥相呼应的关系 :故事伊始, 麦克白因为抵御外侮而被林肯加官晋爵, 这时的整体情节处在一种静止状态。而女巫的出现则是对这种静止状态的一种外力干扰。另一方面, 麦克白夫人的煽风点火则加强了这种外力干扰, 为故事在之后的不平衡最终埋下了伏笔。

二、维护者与误导者

在麦克白荣登王位以后, 女巫与麦克白夫人的出场顺序发生了颠倒, 这也是作者对整体结构的一个考量。当麦克白杀死林肯之后, 故事的静止状态即被打破。此时, 麦克白夫人就急需站出来使局势恢复平衡。然而这一次她却失算了, 因为随后出场的女巫对情节平衡的回复施加了反作用。当麦克白因为刚刚杀害了林肯与班柯而被刺激得精神失常时, 女巫们的一番作法与言论摧使他彻底丢弃了最后一点人性。女巫的巫灵坚定了麦克白的杀心 :“你要残忍、勇敢、坚决 ;你可以把人类的力量付之一笑。”[7]麦克白因此而大开杀戒, 为他在剧终时被麦克德夫斩首示众作了铺垫。在这里, 如果将麦克德夫的攻伐视为是一种相反方向外力作用的话, 那么女巫就是这种相反方向外力的关键引发者。即麦克白在剧中的精神失常使情节本就陷入了不平衡, 女巫的误导加强了这种不平衡, 最终引发了相反方向的外力的产生。

三、两种女人的结局

当讨伐麦克白的大军逐渐逼近时, 女巫已不知去向, 麦克白夫人也已然癫狂。当麦克白众叛亲离, 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家寡人。这也就意味着剧情后期所出现的相反方向外力作用已经变得强大无比, 任何人都不能够扭转局势。事实上, 女巫的退场也标志着她们所代表的被边缘化的女性群体抗争的失败。她们把打破现有社会秩序的希望寄托在了麦克白身上, 诱导他除去了一个又一个这种秩序的维护者, 却最终被重新集结的守旧势力所打败。于是, 她们只能选择悄然退出历史的舞台。另一方面, 承受着精神重压的麦克白夫人也终于疯癫而死, 成为退出舞台的最后一个女性代表。她的凄惨下场也标志着她母仪天下理想的破碎。从更深层的意义上讲, 麦克白夫人的离世也是上层女性反抗现有社会秩序的失败。而颇为讽刺的是, 当麦克白获知自己的夫人已经意外身亡之时, 他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 :“她反正要死的, 迟早会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一天。”[8]这也从侧面反映了女性在当时社会的附属品的地位。在麦克白被麦克德夫斩首示众以后, 苏格兰迎来了新一届的统治者, 故事结构也在此重新恢复了平衡。

虽然, 学者们对剧中的女巫和麦克白夫人的形象褒贬不一, 但必须承认的是, 她们都对故事情节的展开与发展起到了重要作用。从结构主义视角来看, 她们促成了剧情结构的衔接, 也为揭示文本的“终极意义”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而从另一方面讲, 莎士比亚对于这两类女性的命运的塑造, 也从侧面抨击了当时男权社会的黑暗。

摘要:《麦克白》是莎士比亚四大悲剧之一, 也是悲剧中揭露社会现实极为深刻的一部。在剧中, 女巫与麦克白夫人对情节发展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其角色设置与文本整体建构密不可分。本文以这两角色为探讨重心, 以结构主义文学理论为基础, 对她们在剧中的作用进行系统分析。

关键词:《麦克白》,女巫,麦克白夫人,结构主义

参考文献

[1]Terry, Eagleton.Literary Theory:An Introduction[M].Beijing:Foreign Language Teaching and Research Press, 2004.

[2][3]朱刚.《二十世纪西方文论》[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 2006.

[4]张传开, 章忠民.《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学述评》[M].南京:南京大学出版社, 1987.

解读《麦克白》的创作意义 第7篇

一、麦克白的人物性格分析及其人物的创作意义

麦克白是一个典型的悲剧式人物。关于他的堕落原因, 历来有很多种说法。哈兹里特认为, 麦克白的悲剧结局是由于环境因素造成的, 这其中有她妻子的煽动、女巫的预言, 还有他暴动适宜的时机等等。对于这种看法, 当然有其合理的地方, 因为麦克白曾经也是一个善良的人, 他有着一颗伟大的心胸。正是由于妻子与女巫等周围环境的影响, 麦克白内心的野心逐渐显露了出来, 他一发不可收拾, 最终在人性的堕落之路上走向了深渊。

但是哈兹里特的观点并不是全面的, 按照马克思主义的原理, 外在因素是事物变化的条件, 内在因素才是事物发生变化的根本。麦克白之所以会走上堕落之路, 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是他人性中的不安分在起作用。关于他本性中的不安分, 麦克白的妻子准确的进行了描绘:“你希望做一个伟大的人物, 你不是没有野心, 可是你却缺少和那种野心相关联的奸恶;你的欲望很大, 但又希望只用正当的手段;一方面不愿意玩弄奸诈, 一方面却又要作非分的攫夺”。麦克白的妻子对于丈夫的评价是十分准确到位的, 他有着一颗过分向上的心, 他企图通过自己的能力来改变生活与社会, 他的内心是十分活跃与不安分的。有些人认为, 即使没有女巫与妻子的怂恿, 麦克白最终也会爆发的, 因为这是他人性中的不安分在作祟的必然结果。

麦克白是国王的表弟, 根据英国当时的王位继承制, 麦克白也有继承王位的权利。当他在战争中立下了显赫战功, 他的功劳过于强大, 连林肯都感叹到“你的功劳太超越寻常了, 一切的报酬都不能抵偿你的伟大的功勋”。当时的麦克白由于战功赫赫, 他在英国的地位已经是一人之下, 万人之上, 他的表哥邓肯当然感受到了他对王位的威胁。因而, 当邓肯在接见麦克白时, 当场宣布立长子为王储, 并封为肯勃兰亲王时, 麦克白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他本就是一个有着不安分的心的人, 就像其妻子所说“欲望很大”又想做“非分的攫取”, 而林肯的这一举动, 则更加刺激了麦克白的欲望, 让他对王位更加向往, 在麦克白内心深处, 增加了报复的成分。

在麦克白的人物形象塑造上, 莎士比亚是有着自己的目的:他是想通过麦克白把人本性中的贪婪表现出来, 并由此告诫世人, 太过贪婪的后果只能是堕落。在西方文艺复兴初期, 人们对中世纪的宗教统治恨之入骨, 他们对人类的人性进行摧毁, 对人生与之俱来的欲望进行无情的压抑。因而当文艺复兴开始之时, 越来越多的人提倡个性解放, 强调人的主观能动性。但是随着资本主义的发展, 资产阶级自身的局限性暴露了出来, 人们对本性的解放恶性膨胀。到了十六世纪之后, 由于人们对个性与自由的过度追求, 资本主义社会变成了一个物欲横流的人间地狱。麦克白形象的塑造就是在这种背景之下产生的, 麦克白由于自身的欲望没有得到控制。因而, 最终走向了随落的深渊, 这也是对当时英国社会的反映。从文艺复兴派生出来的唯我主义、自我中心主义与拜金主义肆意增长, 人们内心的欲望不断膨胀, 越来越多的人丧失了理性与德行, 变成了残暴的非人。在这样一个特定的历史条件之下, 莎士比亚塑造出麦克白这一形象是有着深刻的社会意义的。他希望通过这部作品, 能够给那些为权力与社会地位过分追求的人们以警示, 不希望他们在权力与欲望的横流中丢失自己。

二、麦克白的悲剧性及其社会意义

麦克白的形象, 无疑是一个悲剧的形象。但是他又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悲剧。在古希腊的命运悲剧中, 命运的力量是直接作用于人的。因此, 从人物自身我们无法得出对他们命运的任何解释。但是在麦克白身上, 命运的悲剧并不是直接作用于人的, 而是通过人类自身的欲望、罪恶与性格等方面间接作用于人, 麦克白的悲剧是在他自身欲望的驱使下, 一步步走向悲剧的。因而, 从人情角度出发, 麦克白的一切都源于他不安分的性格, 是他的性格间接的让他走向了悲剧。

关于麦克白的悲剧性, 我国有许多学者都有过研究, 大多数学者认为麦克白的悲剧性是由于他的野心战胜了他的善良造成的。而麦克白是“人性”化的暴君, 他曾经也是一个为理想而战的英雄, 但是由于理想在外界环境与内心的不安分的唆使下变了质, 才使他最终走向了罪恶的深渊。麦克白的悲剧命运也是资产阶级个人野心无限发展的必然结果。从根本上来说, 是由他的阶级局限性造成的。但是在莎士比亚揭示权力欲望使人变质的同时, 他也深刻的描写了暴君和黑暗的统治给百姓造成的巨大灾难, 作者通过大胆的揭示悲惨与恐怖的社会图景反映了当时社会的本质。所以说, 莎士比亚塑造麦克白这一形象的直接目的, 是对当时文艺复兴与资本主义积累时期特点的概括。

其实在十四至十七世纪这段时间, 整个社会与处于资本主义的萌芽阶段。在这场声势浩大的运动中, 人文主义成为主流, 因而许多知识分子和学者将人文本义作为指导思想来进行创作。他们以独到的视角, 对当时社会的弊端进行了猛烈的抨击, 莎士比亚的文学创作就是那个时代创造出来的。关于悲剧性的文学创作, 中西方是有着差异的。中国悲剧冲突的基础重在伦理与道德所引发的矛盾, 而西方悲剧冲突的基础则主要表现人物与命运、性格和社会的抗争上。悲剧文学中人物身份的塑造也是有着差别的。西方悲剧人物大多是贵族与社会上层人物或英雄等, 而中国则不同, 他们则不像西方一样, 而是有身份与地位极高的皇宫贵族, 也有底层的普通人民。《麦克白》的创作, 是西方典型的悲剧人物的代表, 麦克白的人生悲剧是社会的悲剧, 同时也是他个人性格的悲剧。

《麦克白》这部作品, 是具有人物性格悲剧与命运悲剧的结合体, 这与当时的社会文化是分不开的。当时的英国处于文艺复兴的发展时期, 文艺复兴提倡“人文主义”, 把人的地位提升的很高的地位, 这部作品也是其中的一个代表作品。莎士比亚在《麦克白》中所描写的人物都是真实的与鲜活的, 是有着丰满性格的人物形象。作者对麦克白形象的创作也是在提示我们, 人的欲望是没有止境的, 人应该正确的控制自己的欲望与贪婪, 否则, 就会误入歧途, 最终走上不归路。

当麦克白杀君之后, 他也活在自己的愧疚之中的, 还有一些学者认为, 麦克白的悲剧性在于, 他犯罪的同时, 他内心的善良却让他有着愧疚之心, 他是一个有着懊悔感的杀人魔头。我认为, 这种观点是不正确的, 这是因为他们没有看清楚麦克白的本性。其实, 当麦克白杀人之后, 他觉得自己“杀害了睡眠”, 他这并不是在懊悔, 而是在内心深处感到罪恶, 这种罪恶感并非是在忏悔, 他这种痛苦, 只是因为他对自己的罪恶在有着清醒的认识。

综上所述, 莎士比亚在对麦克白的形象塑造上, 是由于他对当时社会的弊端所引发的共鸣。而麦克白悲剧的内在性是由于他不安分的天性造成的, 他在杀君之后的罪恶感以及对虚妄的执着的造成的。他所向往的是一种人性的平等, 在文艺复兴的时代背景下, 莎士比亚意识到, 仅有的对人欲的解放是不可以的, 最终应是把人与自然引向平等和谐的世界, 应该在理性与感性、人与社会方面作出准确把握, 这才是最为提倡的, 同时, 这也是莎士比亚悲剧的重要意义所在。

参考文献

[1]华泉坤, 崔燕.意象不同凡响《麦克白》熠熠生辉[J].安徽大学学报 (哲学社会科学版) , 2005 (05) .

[2]胡淑莉.论麦克白人物个性心理和剧作悲剧实质的转化[J].长春大学学报, 2002 (04) .

女性主义的悲歌:《麦克白》 第8篇

在漫长的以男性为中心的社会历史中, 文学史中的女性形象大部分是由男性创造的, 女性的角色地位、本质完全由男性作家操纵解说。朱虹指出:“古今中外, 尽管历史条件、民族特点不同, 男性作家的想象却有惊人的相似。”即使是在文学天才莎士比亚的笔下, 女性的命运也难逃悲哀的束缚。《奥赛罗》中的苔丝狄蒙娜因其最终被丈夫杀害而获得了众多女性主义者的广泛同情, 但是《麦克白》无论是从形象还是命运上说, 都是莎士比亚笔下女性最遭遇坎坷的一部, 其中的女性甚至在几百年来都遭到了众多评论家的批评。虽然莎士比亚以其超凡卓越的文学才能充分刻画的女性形象都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但是从女性主义文学的角度来说, 莎士比亚却是不折不扣地以男权视角, 对女性价值、生命和形象的充分颠覆。就像莎士比亚那句著名的“理论”:“脆弱啊, 你的名字就是女人!” (Frailty, thy name is woman!) (Hamlet) [2]

首先是对女性形象的描写。在《麦克白》中, 对女性形象有两种写作方法, 第一种是“妖妇”形象的刻画。就是在第一幕中出场的女巫。她们虽然在众人之前出场, 但是她们的地位并非优越。这一点从她们的形象就可以看出。“每一个人都同时把她满是皱纹的手指按在她的干枯的嘴唇上。你们应该是女人, 可是你们的胡须却使我不敢相信你们是女人。”[2]文中描写的女巫是相当丑陋的, 我们可以想像她们满是皱纹的手指、“干枯的嘴唇”和不男不女的长相。女巫的形象来源于北欧的传说。在古代北方传奇中, 她们是不可思议的妇人, 是倭丁大神的侍女 (北欧神话中倭丁神的侍女, 常谓有九人, 往来于战场, 引导阵亡者入烈士祠) , 可畏的凌虚仙子, 她们飘荡在战场上空, 决定着战争的胜负, 应当被看做人类命运的真正主宰者, 因为在好战的北方, 人类的命运首先取决于刀兵的消弭。可以看出, 在北欧她们是胜利的女神。但是莎士比亚却把她们变成了不祥的女巫, 从她们身上去掉了北方妖术世界所有的魅力, 使她们成为两性同体的丑陋的人妖, 能够驱使巨大的幽灵, 酿成毁灭, 或是出于幸灾乐祸, 或是遵照冥府的指令;她们是恶的女佣, 谁要是为她们的妖言所惑, 谁的灵魂与肉体就会一齐灭亡。莎士比亚就这样颠覆了她们美丽神圣的形象, 而将她们刻画为罪恶的化身和源泉。这不仅是站在男性作家立场上对女性形象的颠覆, 而且是对除基督教之外其它宗教的颠覆。第二种是对女性形象的忽略。如果说向丑的方向描写是一种对女性形象的摧残的话, 那么忽略更是对女性的漠视。在《哈姆雷特》中有对王后和奥菲莉娅的形象的描写:“至于你, 奥菲莉娅, 我心里倒是巴不得。你的美貌真就是使哈姆雷特发疯的原因。”[2]

其次是对女性思想上的依附性的描写。代表人物是麦克白夫人, 她的形象更是千百年来被世人所误解。传统评论普遍认为她是一个天性狠毒、残忍的女人, “是一匹极其凶猛的野兽”[2]。麦克白夫人确实起到了怂恿丈夫杀害邓肯王的事实, 但是纵观当时的社会现实来说, 是情有可原的。从封建主义门当户对的婚姻观可以得出, 麦克白夫人与麦克白一样出身于封建贵族家庭, 因此自幼就受到封建贵族权势欲望的熏陶。她经常耳闻目睹的不是谋杀篡位就是表里不一、阴险狡诈。她的思想因此逐渐留下了“强权就是真理”的封建主义思想的烙印。不仅如此, 她婚后长期居住在阴森恐怖的古堡中, 而麦克白又长期远征, 麦克白夫人一个人终日沉浸在对丈夫的相思期盼和虚无飘渺的幻想之中, 封建的出身和长期的生活上的禁锢使得麦克白夫人没有了自己的见解, 思想上完全成了麦克白的附庸。在悲剧开始阶段, 丈夫回家之前就开始磨砺自己杀人的意志, 等到丈夫回到城堡之后, 她一开口就谈论谋杀。再加上第一幕第七场时, 对丈夫的有些退缩进行鼓励时的一番话:“我曾经哺乳过婴儿, 知道一个母亲是怎样怜爱那吮吸她乳汁的子女;可是我会在他看着我的脸微笑的时候, 从他的柔软的嫩嘴中摘下我的乳头, 把他的脑袋砸碎, 要是我也像你一样, 曾经发誓下这样的毒手的话。”[2]人们普遍认为, 麦克白夫人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肯放过, 可见她是一个多么狠毒的女人。但是她讲这样的话是在麦克白对自己的谋杀行动表示退缩的时候, 她的目的是要鼓励麦克白, 让他狠下心来, 去杀害邓肯国王。麦克白夫人是想说, 你麦克白既然已经发下誓言要夺权篡位, 就不应该退缩, 应该拿出无畏的勇气去面对所有的困难。其实麦克白夫人也说了, 她之所以说出这样的话, 完全是出于假设:“要是我也像你一样, 曾经发誓下这样毒手的话。”[2]这种假设是不存在的, 所以, 她也不会杀害怀中的婴儿。如果说麦克白夫人是麦克白杀害邓肯国王的帮凶的话, 那么麦克白杀害班柯、杀害麦克德夫一家的时候, 她却是完全的“局外人”。不仅如此, 在时间的洗涤下, 她最终还是“暴露”出善良的本性, 在良心的谴责下发了疯, 最后消亡了自己的生命。但是真正的杀人凶手麦克白当得知自己的妻子自杀后, 却显现出出奇的冷漠, “她总不免要一死;总有一天会听到这么一句话。”[2]麦克白的淡漠充分证明了真正的凶手是麦克白而并非麦克白夫人。

再次, 从符号的角度来说, 在《麦克白》中的女性角色甚至都没有自己的名字, 而且在出场表中她们的名字也是排在最后的。作为文章中的一号女主角和女配角, 她们的出场甚至排在了军曹、门房和老翁等不起眼的人后面, 而且麦克白夫人的出场“时间”并不多, 而且主要集中在第一、二幕。麦克白夫人是作为麦克白的附属出现的, 她没有自己的姓名, 这是在莎士比亚四大悲剧中唯一的一个。不仅是麦克白夫人, 整个《麦克白》剧作中, 没有提到任何女子的名字, 有的只是女巫、某某夫人和侍女。而在莎士比亚其它著作中, 《哈姆雷特》有与哈姆雷特青梅竹马的奥菲利娅, 《奥赛罗》中有敢爱、敢挑战封建思想的苔丝狄蒙娜, 《李尔王》中有小女儿柯迪利娅。可见在《麦克白》中女人地位的低下。

最后是女性价值的忽略。女性价值被忽略的代表性人物就是最后作为英雄的麦克德夫的夫人。她所受的压迫或许比麦克白夫人还要深。麦克德夫是只身一人逃奔英格兰的, 甚至没有跟自己的妻子有任何的商量, “他干了什么事, 要逃亡国外?”[2]麦克德夫夫人一点儿也不知道。不仅如此, 麦克德夫的逃跑完全出于自己的恐惧, 逃跑的时候也没有顾及自己的家庭, 这是造成他家破人亡的最直接的原因, 难怪麦克德夫夫人抱怨道:“他不爱我们;他没有天性之情;鸟类中最微小的鹪鹩也会奋不顾身, 和鸱鸮争斗, 保护它巢中的众雏。他的心里只有恐惧没有爱;也没有一点智慧, 因为他的逃亡是完全不合情理的。”而当麦克德夫得知自己的家人都已经被杀害后, 对自己的安慰却是“啊!我可以一方面让我的眼睛里流着妇人之泪, 一方面让我的舌头发出大言壮语。”[2]在他看来, 为死去的妻儿流泪是不值得赞美的, 甚至成了“妇人之泪”, 人们没有看出他有丝毫的痛楚和悔意。难道女人的存在就没有价值吗?难道为妻子的死流泪就是耻辱吗?难道用“妇人”来修饰“泪”就更显出没有价值吗?这一切都是在男性的话语下慢慢形成的定势, 是女性在男性笔下的悲哀。

莎翁所生活的历史时代及其在时代影响下形成的个人性别立场决定了他的男权视角。莎翁生活在封建制度开始瓦解, 新兴资产阶级开始上升的转折时期, 当时中世纪以宗教神学为代表的蒙昧主义思想开始走向没落, 资产阶级以个人主义为中心的世界观已深入人心, 人文主义在社会文化思潮中开始占据统治地位。但是, 这里所说的个人不包括当时社会中的女性。男性是社会生活的主宰, 女性依旧是为了男性的需求而生存。她们无一例外地婚前听命于父亲, 而婚后则受支配于夫君。莎翁生活在这样一个社会历史时期, 难免受其影响。其次, 作为写情圣手的莎翁本人的个人婚姻生活经历也可以让我们对其带有偏见的性别观窥一斑而见全豹。据教堂留下的婚姻登记, 莎士比亚18岁那年与一位长他8岁的女子安娜缔结良缘。而他们的第一个孩子苏珊娜在他们婚后不足8个月就呱呱坠地。莎士比亚唯一的儿子哈姆内特在11岁那年的不幸夭折给了他无比沉重的打击。自从莎士比亚离开家乡去伦敦追求自己的事业, 夫妻两地分居长达24年之久。莎士比亚一直不肯把小家接到伦敦团聚, 也许不仅仅是因创作、演出太过紧张的缘故, 当然更不是因为经济上的困窘。他是从男性主义出发, 以个人好恶为根本, 把自己当作家庭的重心, 不曾经过与妻子的商榷便将自己选择的生活方式强加于她, 令其生活在有名无实的婚姻里, 虽生而犹死。更有甚者, 莎翁在自己的遗嘱中, 对自己的结发妻子, 为他含辛茹苦, 拖家带口数年的安娜, 却显示出了不近情理的尖酸刻薄。遗嘱申明:“我给妻以家中次好之床及其附属物。”[3]这不仅是对妻子辛辣的讽刺, 而且在实质上剥夺了妻子的全部继承权, 似乎还要在死后把一无所得的妻子逐出家门。然而妻子却对濒临死亡及逝世之后的丈夫毫无怨言。

时代造就了莎士比亚, 也造成了莎士比亚对女性的歧视。在他的笔下, 也造就了一系列命运悲苦甚至被别人误解的女性。不仅如此, 他还使用对女性含有污蔑的词语来攻击这个世界:“命运也像娼妓一样, 有意向叛徒卖弄风情, 助长他们的罪恶的气焰。”[4]所以如果说《麦克白》是莎士比亚四大悲剧中描写的社会最黑暗的一部剧作家的话, 那么《麦克白》也是对女性权利压制最为明显的一部。作为文艺复兴时期最负盛名的剧作家, 莎士比亚也没有逃出对女性歧视的窠臼。

参考文献

[1]A·布拉德雷.莎士比亚悲剧〈麦克白〉.1904, 弗斯特版.

[2]朱生豪译.莎士比亚全集, 1978, (1) .

[3]海涅著.绿原译.莎士比亚的少女和妇人, 2007.1.

[4]华泉坤.莎士比亚新论——新世纪, 新莎士比亚.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 2007.6, (1) .

悲剧《麦克白》 第9篇

会话合作原则是语用学的一个重要理论, 由牛津哲学家保罗·格莱斯提出, 直到1967年此理论才为公众所知。格莱斯意识到人们时常不直接讲述而是委婉的暗示。譬如:“A与B共有一个在银行工作的好朋友, 当A问B有关C的工作时, B可能会回答:“哦, 很好, 我想他应该和同事相处得很好, 并且没有被打入监狱。” (胡壮麟, 2011:176) 为了使会话合作原则更加清楚明了, 格莱斯提出了四个原则: (1) 质的原则:不要说自己认为是错误或缺乏证据的话, 而要说正确的话语; (2) 量的原则:自己所说的话要尽量按要求达到详细, 但不要说多余的话; (3) 关系原则:说话要贴切, 切合主题; (4) 方式原则:说话要清晰明了, 不能含糊其辞, 晦涩歧义。会话合作原则具有以下的特点:可推导性、可消除性、不可分离性、非常规性 (胡壮麟, 2011:177) 。

格莱斯除了提出了适用于普遍交际情况下的合作原则, 也意识到许多情况下违背合作原则的情况, 因此提出了四种违反合作原则的情况: (1) 违反“质的原则”, 譬如:“他是钢铁做的。”这句话明显不符合常理, 因为人是血肉之躯。 (2) 违反“量的原则”, 譬如:A:“小明, 你的月薪多少呢?”B:“一点点, 不好意思开口。”在这个小对话中, B没有详细地说出自己的月薪, 而是有所保留, 因此这个对话是一个失败的没有任何意义的对话。 (3) 违反“关系原则”, 譬如:A:“小明, 你去哪儿呢?”B:“今天的天气真好啊!”在这个对话中, B所言可谓是答非所问, 文不对题。 (4) 违反了“方式原则”, 譬如:“他们有了孩子并且结婚了。”在这句话中, 主语模糊, 难以辨别是“他们”结婚还是“孩子”结婚, 因此容易产生歧义。

2《麦克白》对会话原则的违背

(1) 对“质的原则”的违反。质的原则是指在交流过程中, 不能够说自己没有充分证据或自己认为是错误的话语。在《麦克白》中, 违反这一原则的对话特别多。譬如在第一幕中, 当麦克白凯旋归来时, 他在路上遇见了三个女巫, 这时候, 女巫甲说:“万福, 麦克白!祝福你, 葛莱密斯爵士!”女巫乙说:“万福, 麦克白!祝福你, 考特爵士!”女巫丙说:“万福, 麦克白!祝福你, 未来的君王!”在这三句话中, 三个女巫所说的话是没有充分证据的, 因为麦克白作为一个大臣, 不可能是一个“君王”。这也体现了三个女巫故意利用自己的法术来欺骗麦克白, 想怂恿他从一代忠臣变成谋权篡位的逆臣。此外, 在第四幕中, 当麦克白再一次与女巫相遇时, 第二幽灵说:“你可以把人类的力量付之一笑, 因为没有一个妇人所生的人可以伤害麦克白。”第三幽灵说:“麦克白永远不会被人打败, 除非有一天勃南的树林会冲着他向邓西嫩高山移动。”在这两句话中, 第二幽灵所说的话不符合事实, 因为麦克德夫是在一个月的时候从妇人的腹中剖出来的, 因此他不是妇人所生, 由此可以说麦克德夫将会打败麦克白;第三幽灵所言看似合符逻辑, 然则没有考虑到现实是可以将树木砍下, 搬动到邓西嫩。但是, 已经成为暴君的麦克白在幽灵的欺骗下, 把这一切信以为真, 希望能够稳坐皇位。由此也可以看出在交流过程中, 不遵守对话规则会酿成大错。

(2) 对“量的原则”的违反。量的原则是指在交流过程中要符合详细程度, 不要太过于详细或者不够详细。在《麦克白》中, 有许多对话违背了这一条原则。譬如, 在第一幕中, 麦克白和三个女巫对话, 女巫甲说:“比麦克白地位低, 可是你的地位在他之上。”女巫乙说:“不像麦克白那样幸运, 可是比他更有福。”女巫丙说:“你虽然不是君王, 你的子孙将要君临一国。”在这个对话当中, 三个女巫说话是并未传达清楚详细的信息, 让人难以理解。因此麦克白以为自己将要成为君王, 于是产生了弑君篡位的想法, 并且考虑到班柯的儿子可能会成为君王, 又下令追杀班柯和他的儿子, 最终, 班柯遭遇刺杀, 所幸的是他的儿子逃过一劫, 而麦克白最终成为暴君。再比如当女巫和赫卡忒对话时, 麦克白不知所云, 就询问他们在干什么, 这时候众巫说:“一件没有名义的行动。”在这个对话, 众巫并没有告诉麦克白他们在干什么, 而是拐弯抹角, 以一个大的概念来敷衍麦克白, 没有做到尽量详细。这些幽灵和女巫一方面蛊惑麦克白一方面又害怕麦克白会识破其骗局, 使尽了伎俩, 而权力欲膨胀的麦克白也没有利用自己的理性去思考, 而是一步一步按照女巫所言去做, 结果在“弑君篡位”的泥潭越陷越深。

(3) 对“方式原则”的违反。方式原则是指在对话中要避免歧义、晦涩难懂的现象, 而要条理清楚明了。在第一幕中, 三女巫齐声说:“美即丑恶丑即美。”这句话故意使“美”和“丑”的关系晦涩难懂, 让人难以捉摸。这里营造了一种模模糊糊的背景和氛围, 让人难辨真假, 因此在麦克白与女巫对话后就犹犹豫豫, 心中十分矛盾。此外, 在第一幕第三场中, 麦克白与女巫对话之后说道:“我出来没有见过这样阴郁而又光明的日子。”麦克白对于正常的天气用了“阴郁而又光明”这两个词来形容, 言语缺乏条理、逻辑, 也足以看出其内心的矛盾与惆怅。另外, 在第三幕, 麦克白与“妻子”对话时, 已经臆想不停的麦克白对刺杀君王邓肯后担心受到复仇, 他描述道:“我们不过刺伤了蛇身, 却没有把他杀死, 它的伤口会慢慢平复过来, 再用它的原来的毒牙向我们的暴行复仇。”弑君后, 麦克白成天惶惶不安, 容易幻想, 他担心复仇, 担心被鬼魂杀死, 不敢提弑君之事, 因此说自己只是刺杀了蛇身, 让人误解。

(4) 对“关系原则”的违反。关系原则指在交流过程中说话要贴切, 不能够答非所问, 或者牛头不对马嘴。在第三幕当中, 麦克白在宴请群臣时, 请大家干杯, 当大臣们说:“敢不从命。”时, 麦克白却突然讲:“去!离开我的眼前!让土地把你藏匿了!你的骨髓已经枯竭, 你的血液已经凝冷;你那向人瞪着的眼睛也已经失去了光彩。”麦克白此时已经神情恍惚, 容易产生错觉, 常常说话不着边际, 前言不搭后语, 显示出麦克白在篡权之后虽然成为一国之君, 却受到良心和道德的谴责, 他的不断自我矛盾, 让他说话不能够遵守基本的关系原则。于是, 麦克白夫人遣走大臣们, 而这时麦克白又突然说:“流血是免不了的;他们说, 流血必须引起流血。据说石块曾经自己转动, 树木曾经开口说话;雅雀的鸣声里曾经泄露过阴谋作乱的人。夜过去了多少了?”麦克白一心处在自己的思想意识里, 处于自己的世界中, 时常说出一些不可思议的话语, 这对于一个君王而言, 有失偏颇, 由此也看出曾经为国增光的英勇善战的勇士, 如今在自我谴责和外界的压力下, 已经受到了报应。

3 结语

总而言之, 因为情节故事的需要, 《麦克白》这一部悲剧当中, 不仅仅女巫、麦克白, 另外还有他的妻子、幽灵等等都时常说一些违背会话合作原则的话语, 最终导致了悲剧的发生。运用会话合作违反原则分析《麦克白》中的对话, 对提升言语交流能力、社会沟通能力都具有重要的作用。

摘要:《麦克白》是莎士比亚的四大悲剧之一。对《麦克白》的研究受国内外学者青睐;会话合作原则是格莱斯的关于语言学研究的主要理论。本文运用会话合作违反原则分析《麦克白》对话, 旨在加深对此悲剧的理解及探究人际交往中合适的交流方式。

关键词:会话合作违反原则,《麦克白》,对话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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