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青的诗歌创作
艾青的诗歌创作(精选6篇)
艾青的诗歌创作 第1篇
艾青诗歌的创作
艾青诗歌的创作
1、艾青诗歌的创作历程:
⑴ 艾青抗战爆发前的诗歌创作:当“新月派”、“现代派”的诗风(后期走向颓废)弥漫诗坛的时候,艾青、田间、臧克家等青年诗人为诗坛带来一股清新的气流。1932年,他在狱中创作了《大堰河──我的保姆》及其他八首诗,后来结成他的第一个诗集《大堰河》。除此而外,在早期,诗人还写了许多短诗,其中《太阳》、《春》、《黎明》等构成了一组向往光明、歌唱理想的诗篇。
艾青早期的诗作初步形成了他独特的艺术风格,带着深沉的忧郁,语言朴素而形象,形式自由不受拘束,一方面,他抒发了自己对旧世界的诅咒和对劳动人民的同情;另一方面也表达了自己对革命和光明的向往。
⑵ 抗战时期是诗人创作的高潮期。这一时期,诗人的视野扩大了,诗的主题开掘更深了。短诗集有《北方》、《献给乡村的诗》、《旷野》、《黎明的通知》等等;这一时期,诗人将对祖国苦难的忧郁和对光明、对理想的欢愉结合在一起,对祖国苦难的认识更深沉,对光明的认识逐步深化。
抗战时期是艾青诗歌创作的黄金时代,奠定了他在文学史上的地位。新时期以来,是他创作的第二高峰期,代表作《光的赞歌》。
2、艾青诗歌的艺术特点:
⑴ 艾青诗歌当中的意象:
艾青40年代的诗作中出现的意象是多姿多彩的,表现了诗作“向善”的精神内质,它们既是诗人所具体描绘的形象,也是诗人强烈、深厚的情绪的客观对应物。它们是诗人爱与恨、真与善的最高意义的表达,同时也反映出了时代的主题。如:
① “雪与雾”,这组意象是作为黑暗社会与险恶环境的象征物而出现在艾青的诗作中的。
② “土地和旷野”,这组意象有着多重含义:首先是凝聚着诗人对祖国──大地母亲的最深沉的爱;其次是凝聚着诗人对祖国命运的深沉的忧患意识;另外,还凝聚着诗人对劳动人民的热爱之情,和对他们的命运的关切与探索。
③ “黎明和太阳”,艾青始终如一地热情歌颂着太阳、朝霞、黎明、曙光、春天、火焰、生命、红旗和胜利。这组意象是艾青诗中出现最多的意象。首先,它们是中国光明前途的象征;其次,也是对革命战斗者精神源泉和其前进动力的解释;第三,这组意象也是寄寓着诗人追求真理,挑战旧社会,向黑暗势力搏击,向美好明天进发的思想趋向。
④ “生与死”,这组意象是对英勇战斗和不畏牺牲的战士品格的写照。
⑵ 艾青诗歌中的主导性精神意识:反叛意识、苦难意识、平民意识、战斗意识;
⑶ 艾青诗歌的总体艺术特征:
① 对现实主义传统的坚持和发展。 艾青的诗始终坚持“忠于现实,用自己的全部智能去和现实结合,随着发展和变化”,而同时他也注意到了诗的主体性和艺术性,从而把诗歌现实主义提高到一个新的水平。
② 吞吐容纳中外古今的气度。 艾青的诗歌表现出诗人对中国古代文化和文学的继承,同时也明显的留有西方象征主义、印象派诗歌艺术的影响痕迹。
③ 对形象、形式和语言方式的重建。在诗歌形象上,艾青避免了当时存在的概念化公式化的`倾向,保证了诗的整体质量;艾青创造了别具一格的“艾青体叙事长诗”,他的长诗代表了当时长诗所达到的艺术高度,特点是:通过人物特写揭示人物灵魂,突出人物性格,塑造人物形象,始终保持着抒情性、诗意化的特征,在总体上有着雍容的风度和浩荡的气势;语言上,艾青的诗歌是具有散文美的自由体诗,他的诗朴素、严谨、语言深入浅出,具有生活实感,因此能够走向民众。
“七月派”诗人群:在艾青的影响下诞生的一个诗歌流派,他们的发轫以1937年《七月》杂志的诞生为标志,这群诗人以胡风、绿原、阿垅、孙钿、邹荻帆、冀汸、鲁藜、牛汉等为代表,追求对待生活与创作的关系要持一种“突进”与“结合”的态度,强调诗歌的现实性和、个性、艺术性。他们的诗气质狂放、勇敢自信,诗歌内容以描写“忧患、郁愤、苦难、苦斗”,抒情风格是喷发型的,明朗、朴实、激越、豪放。
艾青的诗歌创作 第2篇
课题名称:浅析艾青诗歌创作中的“土地意象”
学生姓名:陈
菲
指导教师:杨
晖
江南大学网络教育学院
2009年 3 月
浅析艾青诗歌创作中的“土地意象”
陈 菲
摘要:艾青是五四以来新诗史上一位著名的诗人。他是继郭沫若之后的又一位大诗人,并以自己的创作和理论对同时和后起的诗人们产生了广泛而深远的影响。他的诗都来源于他对现实语境的直接经验,是对国家民族命运的诚挚关心。艾青是一位扎根土地而的诗人。土地是支撑他生命和精神的脊梁,也是贯穿于他全部诗歌的核心意象。土地意象寄寓了诗人对大地母亲、对祖国、对人民最朴素、最忠贞、最深沉的爱。艾青的艺术生命深深植根于人民之中,他为人民的苦难、祖国的存亡而忧虑,为革命的发展、人民的斗争而欢乐。本文尝试从艾青诗歌创作中提炼出的“土地意象”,感受诗人对土地、对祖国挚热的爱,探寻诗人的审美理想。
关键词:艾青 诗歌 土地意象 审美理想
一、序论
艾青是五四以来新诗史上一位著名的诗人。面对着新诗创作已形成浪漫主义和现实主义的传统而现代主义方兴未艾的局面,艾青担负起了创造性地综合这一新诗发展的历史使命,从而在中国现代诗歌史上发挥了继往开来的历史作用。他是继郭沫若之后的又一位大诗人,并以自己的创作和理论对同时和后起的诗人们产生了广泛而深远的影响。他的诗都来源于他对现实语境的直接经验,是对国家民族命运的诚挚关心。他的作品具有较强的时代性,以深沉忧郁的笔调表现了深刻的思想内容,合着时代的节拍,反映着历史的真实。他的诗作丰富和发展了新诗的现实主义精神,可以说,自他起步开始就走在了坚实的革命现实主义道路上。
艾青是一位扎根土地而的诗人。土地是支撑他生命和精神的脊梁,也是贯穿于他全部诗歌的核心意象。土地意象寄寓了诗人对大地母亲、对祖国、对人民最朴素、最忠贞、最深沉的爱。艾青的艺术生命深深植根于人民之中,他为人民的苦难、祖国的存亡而忧虑,为革命的发展、人民的斗争而欢乐。艾青诗歌中的题材是日常的,语言也是口语,他写出了千百万人心中的感受,使千百万人和着他诗歌的节奏歌与哭。
本文尝试从艾青诗歌创作中提炼出的“土地意象”,感受诗人对土地、对祖国挚热的爱,探寻诗人的审美理想。
二、本论
每一位有独创性的诗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意象,综观艾青的诗作,“土地”是他诗歌创作中的中心意象。“土地”是艾青常用的一个意象,可以说那是他的又一生命。《复活的土地》《雪落在中国的土地上》《北方》《旷野》(又一章)、《冬天的池沼》等,汇集着他的土地之爱。他为贫困的土地悲哀:“雪落在中国的土地上,/寒冷在封锁着中国呀……”(《雪落在中国的土地上》)在诗的结尾他写道:“中国,/我的在没有灯光的晚上/所写的无力的诗句/能给你些许的温暖么?”他热爱土地,在《我爱这土地》这首诗中,作者更是表现得淋漓尽致。作者假设自己是一只鸟,要唱破喉咙,连羽毛也要埋在土地里。“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正是对土地这种意象的一种最好的诠释。这里的“土地”,不再单纯是客观景物,而是贯注了作者主观情感的“象”。作者对苍老、衰弱、正备受苦难的祖国感到万分悲哀,诗人挟着这份感情,用忧郁的目光扫视周围时,寂寞、贫困的旷野的载体——土地便进入诗人的脑海。作者通过吟唱土地这一个“象”,诅咒摧残土地的人,幻想着土地能焕发出生命的活力。在诗中,作者的歌喉虽然沙哑但却宽厚,虽然悲哀但却博大,显示出一种雄浑的生命感;虽古朴但却苍劲有力,因为土地是孕育万物的基础。
(一)“土地”意象凝聚了诗人对祖国——大地母亲最深沉的爱。
爱国主义是艾青作品中永远也唱不尽的主题。如《浪》、《笑》、《北方》、《黎明》等,而把这种感情表现得最为动人的,是他创作于1938年的《我爱这土地》:
假如我是一只鸟,/我也应该用嘶哑的喉咙歌唱:/这被暴风雨所打击着的土地,/这永远汹涌着我们的悲愤的河流,/这无止息地吹刮着的激怒的风,/和那来自林间的无比温柔的黎明„„ /——然后我死了,/连羽毛也腐烂在土地里面。/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我们的祖国,贫穷落后,多灾多难;生活在这块土地上,痛苦多于欢乐,我们心中郁结着过多的“悲愤”,“无止息地吹刮着的激怒的风”;然而,这毕竟是生我养我的祖国!即使为她痛苦到死,也不愿意离开这土地——“死了”以后连“羽毛”也要“腐烂在土地里面”。这里所表达的是一种刻骨铭心、至死不渝的最伟大、最深沉的爱国主义感情;这种感情在近代中国人民中具有典型性与普遍性。“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艾青的这两句诗,真实而朴素,却来自诗人内心深处,来自民族生命深处,因而具有不朽的艺术生命力。
在诗人心中,我们的祖国虽然多灾多难,贫穷落后,但那种根深蒂固、铭心刻骨、至死不渝的爱国主义情感始终沸腾在人们心中。“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真实而朴素、自然而强烈、炽热而深沉,它来自诗人心灵的深处,传达着亿万人民共同的心声。而这种心声在强敌入侵、民族存亡之际更容易打动人心,引起人们的广泛共鸣。
爱国主义是20世纪中国文学的一条红线。在20世纪的诗歌里,爱国主义不是诗人的标新立异,而是时代精神和社会生活的必然反映。处于20世纪的中国作家们,在他们的作品里或显或隐,或多或少都表现出了爱国主义的声音。艾青的诗歌产生于祖国和民族面临着亡国灭种的20世纪30年代后期和40年代前期,加之诗人特殊的经历形成了敏感、孤独、“农民式的忧郁”的气质。中年流亡祖国各地的所经所历,所见所闻,使艾青的诗歌从一开始就植根于民族现实生活的土壤中,正如鲁迅在《坟·论睁了眼看》中所说“真诚地、深入地、大胆地看取人生并写出他的血和肉来”,艾青的诗歌密切地注视着中国人民特别是中国农民的现实生存状态,不仅表现了他对贫苦农民真挚的爱和深厚的同情,而且把自己——一个地主的儿子的命运同广大贫苦农民的命运紧紧地联系在一起,这使他成为了“大堰河的儿子”,成为了“土地的儿子”。同时,他的诗歌始终立足现实,关注时代。因此,艾青的爱国主义具有人民之爱,特别是农民之爱的深厚现实内容。其作品所塑造的抒情主人公是立足现实,植根生活中的衣着朴素、沉稳执着、头脑清醒的中年人形象,这正与艾青朴素、宽广、坚韧的性格是吻合的。
(二)“土地”意象凝聚了诗人对劳动人民最真挚的爱。
“土地”意象还凝聚了诗人对劳动人民最真挚的爱,对他们命运的关注与探索,艾青将他最真挚的诗情都献给了中国的农村和农民。这方面的佳作颇多,如《大堰河——我的保姆》、《雪落在中国的土地上》、《手推车》、《乞丐》、《北方》、《补衣妇》、《水牛》、《农夫》、《群众》、《哭泣的老妇》、《给姊妹们》等等,而把诗人这种对劳动人民最真挚的爱写得最成功最感人的诗篇当属他的成名作《大堰河——我的保姆》。
艾青以诗的形式塑造了“大堰河”——一位可敬可爱的乳母形象——一位劳动妇女的形象。这是一个地主阶级的叛逆者献给他真正的母亲——中国大地上善良而不幸的普通劳动妇女的颂歌。诗人以大堰河这个普通的农村妇女一生遭遇为线索,对大堰河这一普通农妇的音容笑貌、行动举止、内心世界,都作了充分的描摹,抒发了诗人对保姆真挚的怀念和热情的赞美,深刻地反映了在那黑暗的旧社会,农村的分化及“给予这个不公道的世界的咒语”。诗人这一爱憎分明的强烈思想感情,是通过塑造大堰河这一妇女形象表达出来的,而对大堰河这一农村普通妇女形象的完美塑造,又通过意象的创造和一个个意象的串连组合方式来完成的。例如诗人在笫l0自然节中写道:
大堰河,含泪的去了!/同着四十几年的人世生活的凌侮,/同着数不尽的奴隶的凄苦,/同着四块钱的棺材和几束稻草,/同着几尺长方的埋棺材的土地,/同着一手把的纸钱的灰,/大堰河,她含泪的去了。在这节中,诗人通过大量的生活细节构造色彩鲜明的诗歌意象,借助带血和泪的五个意象,犹如五组电影特写镜头,至此,给“大堰河——我的母亲”,这一勤劳、善良、普通的农村妇女的一生画上了一个血淋淋的句号。而且这一节是在前面对大堰河一系列朴实、善良、勤劳、真切、生动意象组合的基础上串连而成的。她一生不停地劳作,对人世无私地赠与,毫无保留地贡献了自己全部血汗和奶汁,献出了一颗赤诚之心,而身后的一切却是那样的凄惨。通过对大堰河穷困、不幸身世的抒写,诗人不仅控诉了压榨她。欺凌她的不公平,而且深切的表达了诗人对劳动人民哺育之恩的真挚情怀。应该看到,在作品里,诗人所表达的对大堰河的爱和赞美已经不限于她一个人,而是包括大堰河在内的整个劳苦大众;诗人对不公道世界的咒语,也是对整个黑暗社会制度的揭露和控诉。作者的意象创造,产生了震撼人心的艺术感染力量。是的“在我吃光了你大堰河的奶之后,”“在她流尽了她的乳液之后”,在她“用抱过我的两臂劳动了”之后,在“她的梦没有做醒”之后,“四块钱的棺材和几束稻草”,“同着几尺长方的埋棺材的土地”和“一手把的纸钱的灰”,就是对你“四十几年的人世生活的回报。当我们吟诵至此,揩泪掩卷而思:如果艾青没有乳母一滴滴带着血的乳液的哺养,没有作者幼年带着乡土气息的生活,没有阶级的对立及家庭生活的隔膜,如果作者没有根植于农村劳苦大众的社会土壤里,怎么能选择及塑造出与自己情感和思想糅合而组合的一个个带着血丝的呐喊式的塑造形体? 作者在描述“大堰河”的命运时,所强调的依然是她的平凡性与普遍性:不仅她的欢乐是平凡的,就是她的苦难也是平凡的,普遍的。这是一个“沉默”的大地母亲、生命的养育者的形象:沉默中蕴含着宽厚、仁爱、纯朴与坚忍。这样,在艾青的笔下,“大堰河”成了“大地”“母亲(乳母)”“农民”“生命”多重意象的组合(与纠结)。这首诗可以看作是艾青的诗的宣言书:他至高无上的诗神是养育了他的以农民为主体的中国普通人民,他(她)们的生命存在。在以后的诗里,诗人关注的中心,始终是与中国土地合而为一的普通农民的命运。于是,他写出了“土地-农民”受蹂躏的痛苦:“雪落在中国的土地上,寒冷在封锁着中国呀”,“饥馑的大地,朝向阴暗的天,伸出乞援的颤抖着的两臂”(《雪落在中国的土地上》),“在北方,乞丐用固执的眼光凝视着你,看你吃任何食物,和你用指甲剔牙齿的样子”(《乞丐》),这里的每一个字都震撼着读者的灵魂。诗人更写出了“游动于地心的热气”、“土地-农民”的复活:“我们曾经死了的大地,在明朗的天空下,已复活了!”“在它温热的胸膛里,重新漩流着的,将是战斗的血液”(《复活的土地》)。随着历史的前进,诗人终于写出了“土地-农民”的翻身与解放:“云从东方来,天下雨了,从东到西,从南到北,雨洒着冀中平原”,“到处都淋着雨水,到处都好像在笑”(《春雨》)。诗人正是通过对于土地的痛苦、复活与解放的描绘,真实地写出了中国农村现实的灵魂。
土地意象已融入了诗人的生命和灵魂,它是生命之母的象征、祖**亲的象征、民族精神的象征、中华文明的象征,也是祖国命运的象征、华夏历史的象征、民族凝聚力的象征、人民意志和力量的象征。总之,在土地意象上凝聚了诗人异常复杂的情感信息和思想信息。
正因为如此,土地在诗人笔下,已成了永恒的情结。土地是诗人永远依恋的对象,永远倾诉的对象,永远忠诚的对象,永远歌颂的对象。
(三)“土地意象”折射出诗人忧郁的诗绪
土地意象是艾青诗歌的中心意象,灰色是土地意象的基本色调,而忧郁则是土地意象的情感特征。艾青的土地意象渗透着忧郁。
应该说以忧郁表达爱国之心是艾青诗歌的独特个性:对国家的爱是通过对民族不幸的诉说、对民族前途的担忧、焦虑而表现出来的。《我爱这土地》、《雪落在中国的土地上》、《在北方》等诗歌爱国主义精神都是通过这种方式表达出来的。“忧郁”是渗透了诗人的灵魂,永远摆脱不掉的,是构成艾青诗歌艺术特性的基本要素之一。我们可以把它叫做“艾青式的忧郁”。如《雪落在中国的土地上》写道:“中国的苦痛和灾难,像这雪夜一样广阔而又漫长呀”;《旷野》中写道:“薄雾在迷蒙着旷野啊„„”等。
我的眼里为什么常含泪水? 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这即是艾青式的忧郁,而这忧郁根源于他对土地的深沉的爱。而读者从艾青式的忧郁中得到的感动,在深刻的意义上说,是感动于透过这忧郁的泪水,映现出的他对土地深沉的爱。而艾青式的忧郁,虽然“常含泪水”,但绝不是一种无力的哀述,绝望的呻吟,抑或是沉溺于“伤感主义”的宣泄,唯美主义的自我陶醉,而是在这首深沉悲怆的诗中读者所能感受到的,是一种美与“力”特殊交融而成的软而带硬、柔而含刚的美学风格。用诗人自己的语言来形容这种美学风格的话,那便是“把忧郁与悲哀看成一种力。把弥漫在广大的土地上的绝望、不平、愤懑„„集合拢来„„伫望暴风雨来卷带了这一切,扫荡这整个世界吧”
艾青的忧郁一方面来自个人的经历和性格;一方面来自于留学法国时期所感受到的“飘泊的情愫”和西方象征派、印象派文学思潮的影响;另一方面也来自于特殊的时代。在抗日战争的炮火中,艾青辗转于北方,亲眼见识了北方农民的现实苦难,与我国古老民族的感时愤世、忧国忧民的传统产生了心灵的契合。因此,这种忧郁里,浸透了诗人对祖国、人民的极其深沉的爱,更表现了诗人对生活的忠实和深刻的思索。但艾青的忧郁并不是消极的,其所给予读者的是一种“深沉”的力量,表现的是他对美好生活的执著追求和坚强的信念。
(四)“土地意象”成就了诗人“土地最忠诚的歌者”
艾青生于乡村的土地,长于乡村的土地,吸吮着农妇大叶荷(大堰河)的乳汁长大,从乡村的土地走向城市,再走向法国留学。回国后,他以满腔的热情想在祖国的土地上播种梦想和希望。可是,呈现在他眼前的,却是贫穷、落后、愚昧,战乱的风暴不断地袭击着祖国的大地,特别是日本侵略者的铁蹄肆意地践踏、蹂躏着祖国的大地。诗人的心时刻牵连着苦难的大地和人民。抗战爆发不久,1938年12月28日的夜晚,他写下了《雪落在中国的土地上》。全诗分四个部分,每个部分都以中心句“雪落在中国的土地上,寒冷在封锁着中国呀”贯穿其中,间隔反复,多角度地透视了战争给中国大地带来的灾难:“被烽火所啮啃着的地域,无数土地的垦植者/失却了他们所饲养的家畜/失去了他们肥沃的田地/拥挤在/生活的绝望的污巷里。”诗人由此发出辛酸而悲愤的慨叹:“中国的路/是如此的崎岖/是如此的泥泞呀”“中国的苦痛和灾难/像这雪夜一样广阔而又漫长呀!”而在《手推车》一诗中,诗人站在北方的黄土地上,看到深深的如鞭痕一样纵横交错的车辙,听到手推车发出病人挣扎一般的尖厉的啸响,他的心灵为这苦难的大地以及大地上艰难挣扎的人民感到揪心的疼痛,觉得那灰黄色的土地,那刻在土地上的深深的辙迹是“交织/北国人民的悲哀”。从这些诗句中,我们可以感到诗人对大地母亲、对民族、对人民的骨肉深情。而当抗日的烽火逼近了黄河,民族危亡的警钟不断在诗人心头轰鸣的时刻,艾青身伫古老的潼关,举目四望悲哀的北方,眼含热泪写下了《在北方》这首忧郁沉思、苍凉悲壮的歌。诗不仅如实地描写了日本侵略战争给北方带来的深重灾难,也表达了诗人对祖国命运的深深忧虑,对战乱中人民遭遇的深切同情,更表达了诗人对这片贫瘠的土地的忠贞与挚爱:“我爱这悲哀的国土,/一片无垠的荒漠/也引起了我的崇敬”“我爱这悲哀的国土,/它的广大而瘦瘠的土地/带给我们以纯朴的语言/与宽阔的姿态,/我相信这言语与姿态/坚强地生活在大地上/永远不会灭亡;/我爱这悲哀的国土/这国土/养育了为我所爱的/世界上最艰苦/与最古老的民族”。在这民族危亡的关键时刻,诗人这样讴歌土地,无疑在鼓舞人们树立坚定的信念、不屈的意志。这是诗人对土地的信念,对土地的忠贞,对土地的挚爱。由此可见,土地意象已融入了诗人的生命和灵魂,它是生命之母的象征、祖**亲的象征、民族精神的象征、中华文明的象征,也是祖国命运的象征、华夏历史的象征、民族凝聚力的象征、人民意志和力量的象征。总之,在土地意象上凝聚了诗人异常复杂的情感信息和思想信息。
正因为如此,土地在诗人笔下,已成了永恒的情结。土地是诗人永远依恋的对象,永远倾诉的对象,永远忠诚的对象,永远歌颂的对象。
三、结论
艾青的审美理想是苦难的美,这是历史使命感和忧患意识在诗人心中种下根芽,寄寓了艾青民主自由的社会理想人道主义的道德情怀,它源自现实社会生活中的悲剧,源自诗人那颗为民族灾难而痛苦得流血的心,源自诗人的抗争意欲和革命信念。它不仅是艾青的一种心理现实,一种情感基调,而且是其诗作的基本内涵。
苦难的美指以描述苦难来促进人们从痛苦中奋起,从而再现人生苦难和抗争要求的艺术美,而这艺术美则指向了崇高和悲壮。
苦难的美,使艾青诗作充满了一种忧世、救世、创世的英雄精神,《乞丐》、《手推车》、《雪落在中国的土地上》抒发忧世意识,《笑》、《马槽》、《一个拿撒勒人的死》倾诉甘为理想献身、甘为人民牺牲的救世心愿,《太阳》、《黎明》、《时代》、《向太阳》诗人的忧世深情和救世宏愿通向了创世的实践意识。
艾青的诗中一再回荡着忧郁的调子,不仅《我爱这土地》、《雪落在中国的大地上》等诗郁积着深深的忧伤,甚至在歌颂光明的诗如《向太阳》等作品中,也总交织着忧郁悲怆之情。这种抒情基调是诗人敏感的心灵对民族苦难现实和人民悲苦命运的回应。但艾青的诗并不因此而给人消极悲观之感,相反,他的忧郁悲怆的诗情总是无一例外地将人引向一种庄严、崇高的境界,蕴涵着振奋人心,催人奋发的巨大力量。这在《吹号者》和《他死在第二次》等诗中表现得尤为强烈。因此,艾青诗的忧郁之情和崇高之美,既是对民族悲剧性境遇的反映,又是它的升华和超越。
苦难的美的审美理想和由此产生的忧世、救世、创世的英雄精神,使艾青的诗作以个性意识与整体意识的融合,以忧患意识与实践意识的交织,以代表传统又超越传统艺术创新,高标独立卓然成群。
艾青在对现实主义、浪漫主义和现代主义进行创造性综合的过程中,以兼具理想精神的革命现实主义为底色,而在感受和表现方式上,则较多地借鉴了现代主义,从而形成了一种可称为现代现实主义的艺术风格,达到了现实性、理想性和现代性的有机统一。具体到诗艺上,艾青追求感受力的统一,即感觉、情绪、想象和思想(理性)的综合。在他的诗中,诗情、诗思不是抽象空洞的,而是被丰富敏锐的生活感觉所充实。反过来,他诗中的感觉、情绪和想象又总是被深湛的思索所深化和净化,从而被升华到一个更崇高的境界。艾青在处理诗的整体情理架构和局部肌质的关系上也相当成功:他多用铺陈手法和戏剧性的场景转换技巧,井然有序地推动着诗情逐步展开,给人清晰晓畅的印象,同时又多具体入微的细节描写和特写镜头,颇为耐人寻味。艾青还努力在散文化的自由奔放和诗歌艺术所必需的规范约束之间保持恰当的平衡,努力将绘画的光彩和音乐的律动融汇到诗歌这种高度精微的语言艺术中。这一切都丰富和提高了现代诗歌艺术。自由体诗在艾青手中真正成熟了。总而言之,艾青的诗正体现了抗日战争时期主流派的自由诗体所达到的历史高度。
参考文献:
论诗歌的创作及其教学 第3篇
诗歌对人的精神领域的影响是深广的, 对道德的影响是多元化、多方面的、多维的, 它可以让你在愉悦中自觉地与道德规范相亲和, 而且是诚实的、无说教味儿的, 是其他教育所不能替代的。它具有真实性、直观性和演绎性, 且富于启迪性和感染性, 具有强烈的亲和性。就是这种亲和性, 让人懂得了人性、人情、爱憎、关怀、感恩体现出了文学艺术的力量, 让读者也变得通情达理, 以至对人世间的善恶有了自己的主见, 对大千世界有了自己哲理性的判断。这是文学的责任!这也是现在诗歌创作的社会责任。
从文学的社会责任范围分, 诗歌可分为颂歌类、讽喻类、科幻类等等, 无论哪一类都非常注意形实俱美。
诗人, 如果你是诗人, 就要用诗歌开启新的一天, 用美丽滋润每一天, 用信念幸福每一天, 让阳光温暖每一天, 让超越现实、追求理想的诗歌, 呵护时代的诗歌, 改良社会的诗歌, 揭示人生真谛的诗歌, 标榜人性尊严的诗歌去感天动地。用诗歌释放自己的情感, 用诗歌将自己的光彩绽放, 用诗歌光彩我们的时代。用诗歌将时代的脉动衡量, 用诗歌展现时代的辉煌。诗人, 写就要写读者喜爱的诗歌, 写学者耐读的诗歌, 写自己幸福的诗歌, 写传承文明科学文化的诗歌, 写颂扬真善美的诗歌, 写启迪智慧的诗歌, 写社会发展进步的诗歌, 写浣洗真理和灵魂的歌读了可以让人享受韵律之美、意象之美、意境之美、气势之美、气质之美、气息之美, 以至对人生价值的认识、精神追求、理想目标, 有了自己效仿的依据。有了这样的借鉴, 在实际社会生活中, 才能乐观面对, 不至于出现太多的茫然、木然。这充分体现出诗歌对人们心灵的启迪、激励、唤醒、感染和净化功能。
从教学方面讲, 诗歌教学可以让你在享受构建快乐课堂成功喜悦的同时, 也让学生得到知识的快乐武装和能力的快乐成长。
可以从欣赏写景的名句开始, 比如:“落木千山天远大, 澄江一道月分明。” (黄庭坚) “浮天水送无穷树, 带雨云埋一半山。” (辛弃疾) “春江潮水连海平, 海上明月共潮生。” (张若虚)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刘禹锡) 都是情景交融的好句子。
在文学教育教学中, 我们往往太注意诗歌的主题升华意义挖掘, 而淡漠了其本身的真实的积极而健康的塑造价值。
目前, 诗歌的形式也真的是“百花齐放”了。但是, 创新不是放羊。读者是在用他的眼睛把你的心灵世界衡量。诗歌是文学作品的一种, 因而, 文学所承担的责任, 诗歌也应承担。创作者持谨慎的态度去创作, 是对文学、大众、社会、民族的一种负责, 不能为追求作品的卓而不群而丢弃创作原则。
“文学是人学”, “文学的责任是反映社会生活、描绘时代巨变”, 是审美, “是用对美的张扬来感染人”。“美是作品的魅力所在力量所在”, “文学的责任是宣扬正确的价值取向, 从而引领人生”。因此, 诗歌创作从形式到内容都有严格的要求。对诗歌创作方面出现的不良现象, 要敢于批评。要关心祖国命运, 要关心诗歌发展前景。在这方面, 前辈文学家给我们做出了榜样。比如, 上世纪70年代, 诗界出现了所谓的“解放体”, 就是除字数与旧体诗词保持一致外, 不受格律约束的诗。著名文学家冰心就此发表感慨:“因青年不懂平仄, 不押韵, 即使他们写了一些蝶恋花’、清平乐’、浪淘沙’一类的词’, 但只除了每句字数相同之外, 与词毫无特色’上的相同。”
诗歌属于文学艺术, 其创作也需要推陈出新, 所以对于创新精神应予鼓励。但是, 诗歌应该讲究建筑美、图画美, 可以有丰富的想象和大胆的夸张, 更应该是有音律的。诗歌要有声韵之美, 才会诗韵盎然。我们不能只是把话分行排列就叫做诗歌。当然, 什么叫诗歌要得到创作实践的有力支持, 更需要有必要的批评。你不用比兴赋也不是不可以, 但总得有个形式, 你可以不拘泥于形式, 我们反对各种形式的思维僵化。
对诗歌的评说与欣赏, 也和其他文学作品一样, 仁者见仁, 智者见智。像听音乐一样, 有人爱听清唱, 有人愿听独奏;有愿听合唱的, 也有愿听交响乐的;有愿听打击乐的, 也有的爱听弹奏曲而对诗歌的赏识, 有的爱清淡, 有的爱浓烈;有的爱高雅 (如古格律诗、词) , 有的爱通俗 (民歌、打油诗、新体小诗) ;有的欣赏清新, 有的偏爱浑厚;有喜欢俊逸的, 就有喜欢刚健的。或出水芙蓉, 或银河流星, 近切的, 深远的, 单薄的, 厚重的, 柔弱的, 强悍的都是一种意境, 都是一分情义, 都是一个志向。无论是杯中流光, 还是风雨山河;无论是旭日阳光, 还是雾露月光、惊涛骇浪;或晶莹的、剔透的, 或浪漫, 或现实, 都是意识的升华。意识的升华, 除需要深厚的生活文化底蕴外, 还需要敏锐的神经触觉, 和执著的理想追求, 要有点精神, 凭着那份精神的热情 (膨胀) , 去升华激情和理想, 阅读时代和潮流, 感动生活和灵魂, 敬畏生命和自然。凭着敏锐和执著合拍生成的灵感, 去寻找和创作现实世界中存在的真实的美, 借以呈现生活的惹人喜爱和理想的高雅境界, 进而感动人感染人, 让人感悟美丽、力量, 理解, 认同, 支持拥护作品折射出的哲理理念。
以上是从形式说到内涵, 比较侧重说内容重要。其实, 诗歌是非常讲究形式美的。建筑美是它的一大标志。新世纪的诗歌创作好像还没有太多的经典可言。现在, 从人民日报到乡村板报, 都在流行着分行俳句的作品, 甚至连著名诗人雷抒雁也加入了这样的创作行列。这是不是经典呢?笔者认为:现在流行的诗, 不是意识流, 也不是通俗。把一些词句错开, 单行排列, 那就成诗了?给他起个名字, 那叫“诗散”还可以。为什么要这么说?打个比方吧, 再怎么发展, 它桌子有桌子的用处, 凳子有凳子的作用;阳光有阳光的亮丽, 雨露有雨露的风采。无论怎样变化, 桌面得有桌面的高度和宽度, 凳子要有凳子的架势。如有合二为一者, 那该叫它联体桌凳。如果用在诗歌创作上, 姑且就叫它“诗散”吧。也许将来它会有自己的经典, 但现在着实不敢恭维。关于新诗诗歌体形的建立, 愿和大家商榷。
至于诗的内涵, 与作者的心境有关, 与语言的使用有关, 与联想力和想象力有关。能否情景交融、情事合一、情理互现而熔思想与艺术于一炉, 那要看作者的艺术水平。作品所反映的哲理有没有穿透力和感染力, 要看你的选材和语言运用有没有较强的独创性和鲜明个性。内容上的大气或达观、悲壮或凄婉要靠语言上的优势显现。是直白还是含蓄, 是形象还是深沉, 要根据内容的实质和作者的志向而定。歌颂真善美、歌颂时代, 歌颂大写人生, 敬畏自然、感恩世界, 永远是无限生动的题材。能把诗的意境美写进读者的眼里, 心坎里, 就不难产生新的经典。当然, 经典就是歌诀, 应该有它自己的形式。优秀作品是可以自成经典的。
欣赏诗歌, 就像吃菜一样, 从口味上讲, 有喜欢吃荤的, 就有愿意吃素的。从口感上说, 有乐于吃咸津津的, 有偏爱甜忽忽的, 有爱吃辣火火霍霍的, 就有好吃酸溜溜的, 有爱咬脆铮铮的, 有愿嚼软绵绵的诗歌欣赏从品味上说, 有的喜欢古朴典雅, 有的喜爱清新鲜活, 有看中现实意义的, 也有琢磨浪漫情思的从形式上看, 有喜欢讲究建筑美的, 有偏爱音乐美的, 有喜欢图画美的, 也有爱好意识流的从语感上说, 有的喜欢铿锵激昂, 有的则喜爱娓娓潺潺, 有的喜欢抑扬交错各自喜爱的都是那种劲儿, 那股味儿, 这也正说明, 文艺需要百花齐放。
但是, 诗歌这种体裁, 它有自己的特征。它是一种文化品格的坚守。
诗抒情, 诗言志, 诗是语言的精华, 诗是语言的艺术。抒情的诗歌可分为赞美、劝谏、讽喻, 还有一类是咏物诗歌。
褒扬赞美事物的, 这类诗歌多是情真意切、感情真挚充沛的。
劝喻诗, 明辨是非, 教人为是。讽喻诗, 爱憎分明, 至情至理。
咏物诗歌也有自己的讲究。古人云“咏物固不可不似, 尤忌刻意太似, 取形不如取神”。写咏物诗要有对事物的深入、细致的观察和深刻独特的体验, 语言要新巧。
无论哪种诗歌的创作, 都与创作者的生活经历、个人才学、品德修养、生活环境等等有关。都是对其生活底蕴和思想感情体验的深度开掘。
欣赏时, 我们既要坚持“纯文学的品格”的审美, 又要坚持“文艺服务于社会的”的包容;即要能唤起读者的美感觉醒与享受, 又要能引领精神、纯洁心灵, 彰显价值, 树立信念;即要看其是否为民生、生活呐喊, 又要看其是否用美丽唤起读者感动, 送给读者享受;用真情唤醒读者情感共鸣;用善良引领读者精神趋向, 纯洁心灵;用哲理彰显作品价值;用文学的品格帮助读者树立信念, 追求向往。坚持文艺服务于社会, 关注社会发展, 关心民风倾向, 关怀广大民众。为民主、生活、阳光呐喊, 为发展、和谐、繁荣喝彩, 为维护公平、正义担当。
诗, 是心境的表述;诗, 是心灵的洗礼;诗, 是生活哲理的独白;诗, 是自然神灵的造化。诗, 是万物玄机的含蓄;诗, 是宇宙奥妙的泄露。诗是一种独特的乐观的感悟, 是一种善良情感的放飞, 是一种高雅乐趣的宣扬, 是一种思想的激情豪放 (火花迸射) , 是一种理念的豁达展示。它是一种曾经的纪念, 是一种真实性情的自然流露。你要客观地、科学地艺术地去评价诗歌的文学担当。
如何光大诗歌创作教学的前景?
诗歌这套大餐的“色、香、味、形、意、养”诸方面都是讲究考究的。只注意了那些意境的挖掘还不够。
一、诗歌的创作应以意象美与意境美同重, 以易诵读易记忆易弄懂为原则。不抱残守缺, 也不能无规无形。虽然诗歌的创作是个性化的, 但你要有社会责任感, 要注意到广大群众的审美胃口。相信, 广大群众喜闻乐见的也是有诗味的诗歌。无论如何, 诗歌创作要有诗意、有诗象、有诗情、有诗形, 才叫诗歌。写作形式既要注意排除标语口号式的浅薄, 又要避免泛泛陈述的冗长庸俗, 更要舍弃玄妙的猎奇跳荡。
对诗歌的学习也应该是比较个性化的行为。但我们的文学教育往往更注重主题开掘教学。建议充分利用图书室 (馆) 、阅览室和多媒体网络, 解决文学教育教学途径问题。这样也可以解决文学教育中以人为本问题, 真正成全“鱼在水中游, 鸟在天上飞”, 充分体现人本互动、人机互动。还可以举办诗歌朗诵会, 注重传统文化传承, 如传抄唐宋名句;也可以抄写当代名句, 形成诗意教学的大课堂。
二、诗歌创作课堂教学与诗歌自主创作自学相结合。但应该明确要求:1、用心追求美, 不一定是完整的。用心, 你就会发现:我们的生活是丰富多彩的。生活本身就具有强烈的艺术感染力。只要你能带着诗人的情怀, 去积极参与生活, 在参与中感悟、欣赏、创作, 全身心地投入到生活、创作中, 自觉发挥聪明才智, 你就会为历史、为社会留下艺术的记录。能用“真诚”与“可爱”的艺术去抒写胸怀, 塑造灵魂, 表达对高尚的追求, 对未来的向往, 就是让自己的作品体现美的品格和力量, 就是自觉树立家国情怀, 就是不辜负时代对我们的厚爱。2、诗歌教材是情感、价值、审美态度的载体, 是教学的工具和样板。因此, 应当重视、尊重教材本身而不拘泥于样板。3、充分认识现代经典:胡适的《鸽子》;郭沫若的《天上的街市》;徐志摩的《再别康桥》;余光中的《乡愁》;臧克家的《老马》;贺敬之的《回延安》;郭小川的《团泊洼的秋天》;柯岩的《周总理, 你在哪里》;艾青的《大堰河, 我的保姆》浪漫的, 现实的与唐宋元明清的诗词经典多做比较, 有借鉴, 创新会容易一点。
三、创作时代经典, 丰富文学教育文库。挖掘创造力、想象力丰富的作家作品, 注意形实俱美与经典借鉴。比如言志经典诗句有杜甫的“烽火连三月, 家书抵万金”;范仲淹的“浊酒一杯家万里, 燕然未勒归无计”;李清照的“生当作人杰, 死亦为鬼雄”;岳飞的“三十功名尘与土, 八千里路云和月”;陆游的“岂有堂堂中国空无人”;辛弃疾的“布被秋宵梦觉, 眼前万里江山”;文天祥的“人生自古谁无死, 留取丹心照汗青”;鲁迅的“我以我血荐轩辕”;毛泽东的“问苍茫大地, 谁主沉浮?”一句诗, 一股浩然正气, 托着家国情怀, 会传诵千古, 经久不衰。
如果你能用心聆听生活中的声音;用心阅读社会上的财富;用心感悟和享受学习、创作的快乐。眼中有色彩, 心中有世界, 加上自己独特的悟性、灵感参与, 你才有可能纵情抒写自己的家国情怀, 你也有可能创出新的时代经典。
品读艾青诗歌的美 第4篇
艾青的诗总是美的,他诗歌的美主要表现在:真诚美;绘画美;语言朴素自然美;取材单纯明净美;宽阔情怀的象征美。
关键词:艾青诗歌;真诚美;绘画美;朴素自然美;取材单纯美;象征美
现代著名诗人艾青,中国诗坛的“泰斗”。他以高度的艺术敏感、最诚挚的激情和朴素自然的风格,创作了辉煌的经典诗篇。对中国诗歌的发展,起了很大的推动作用,并推向了新的高度。使中国的诗歌,真正成为了时代的强音。
读艾青的诗歌,百读不厌。诵读他的诗篇,一种真诚、一种激情、一种责任、一种美油然而生。且诗人激越的爱国之情激荡人心,常常催人泪下。
因此,我说,艾青的诗总是美的,不管何题何材,何情何景。结合其作品来品,本人认为他诗歌的美主要表现在如下几方面:
一、真诚美
艾青在《诗与时代》中曾说“以自己诚挚的心沉浸在万人的悲欢、憎爱与愿望当中。”
诗人就是这样做的。他将自己充沛着诚挚的激情,献身民族解放斗争的爱国情感融入了自己的作品。他的每首诗歌都有着真情实感,感情是那样至真至纯。
例如:《大堰河——我的保姆》诗人把自己最真实的感情宣泄出来,抒写了自己大堰河的感情,醇厚而浓烈,催人泪下。你看这些朴实深情的句子:“你用厚大的手掌把我抱在怀里,抚摸我/在你打好了灶火之后/在拍去了围裙上的炭灰之后,/你用厚大的手掌把我抱在怀里,抚摸我。//大堰河,/我是吃了你的奶而长大了的/你的儿子/我敬你/爱你!”对保姆多么鲜明的感激与爱呈现在眼前,是如此自然、真诚。
又如《我爱这土地》,你看:“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的深沉……”这诗句是如此平易,但有着惊天动地的憾人力量,这泪水里,含着多么丰富的情感啊。诗人真诚的深厚的感情是如此美丽!诗人更像那只痴情的鸟儿,声嘶力竭之后,连羽毛也腐烂在土地里。鸟儿对土地的痴情就是诗人愿为祖国母亲奉献一切的赤子之情。
再如《复活的土地》,诗人最真诚坚决的心,伴随激荡的情感倾泻于诗行之间,我们强烈的感受到他那震撼心魄的赤子之情。慷慨激昂的爱国热情,如此真实,如此动人心弦。
二、绘画美
“一首诗里,没有新鲜,没有色调,没有光彩,没有形象——艺术的生命在哪里呢。”
这是艾青的话。
他不仅是个诗人,而且也是个画家。诗作中,他都很自然的将绘画中色彩的表现与意蕴引入诗歌,因此,他的诗,既有诗情,又有画意。
例如《当黎明穿上了白衣》,诗人点染了色彩鲜明的词“紫色的林子”、“青灰的山坡”、“绿的草原”,构成了美丽的图画,而且画面渐有层次的展开,使田野的美清晰的呈现在眼前。
又如《旷野》,诗人描绘了山坡、小路、池沼、小屋、农人……,这些景色在诗中用白描方法勾画了一幅生动凄苍的图画。
再如《沙》犹如一幅水墨画:“太阳照着一片白沙/沙印着我们的脚迹/我们走在江水的边沿/江水在风里激荡/我们呼叫着摆渡的过来/但呼声被风飘走了。”诗境即画境,有声有色,有层次,有意蕴,共鸣了读者的听觉、视觉。绘画的美使这首小诗有了更强的艺术感染力。
还有《献给乡村的诗》,诗人浓墨重彩、绘声绘形的描绘了自己美丽而穷苦的家乡。你看山岗上形形色色的树,乡村边上澄清的池沼,幽静的果树园,园里的种种果实、篱笆、纺车花、蜜蜂、蟋蟀,汲水的青石井,不停劳作的小溪,古老消瘦的木桥,平坦的旷场,穷苦勤劳的人们。一组鲜明的画境自然而然地呈现于眼前,诗的构思犹如画的布局,诗人绘画了自己家乡的自然环境,绘画了那里的父老乡亲。就这样,一幅庞大的乡村浓郁色彩的画卷,不经意间给读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三、语言朴素自然美
诗人的作品,口语化的语言,朴实中含有深情,自自然然地流露出来的,让我们感觉不到什么痕迹,给人亲切感,又能渗入人心。
例如《沙》,宁静的江边,宁静的渡口,宁静的人物。没有什么华丽的矫饰语言,而是朴素真诚生活化的诗句,描绘了清纯而有情趣的画面。让读者感受到了大自然的本色美。
又如《我爱这土地》诗中 “假如我是一只鸟,/我也应该用嘶哑的喉咙歌唱:……—然后我死了,/连羽毛也腐烂在土地里面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多么朴实的句子,多么明朗,掀动着我们的感情,我们被诗人强烈的爱国热情所感动。你看,诗篇语言多么朴实平易,但诗情是如此动人。
再如《冬日的林子》,“我欢喜的走过冬日的林子—/没有阳光的冬日的林子/干燥的风吹着的干燥的冬日的林子/天要像下雪的冬日的林子//没有色泽的冬日是可爱的/没有鸟的聒噪的冬日是可爱的”这些句子朴素极了,没有雕琢,但它以自自然然的特色,使诗的感觉更加清澈明亮,让我们看到了干净明亮的可爱的冬日。
四、取材单纯明净美
诗人的灵感材料,多是单纯的意象,它们明朗又集中,无芜蔓之感,但它们又是丰富的、含蓄的,能诱发我们多方面的联想。
如《三株小杉树 》,是单纯的小树而已,可爱的小杉树,长满了嫩芽,充满了生机,如此简单,但让我们也闻到了芳香。
又如《灯》,灯是那样普通,但诗人就把这灯光写得可爱,把灯的形象绘得崇高。
再看《浪》,有海的地方便有浪,且浪无所不在,形象很单纯很熟悉。但我们一点也不觉的乏味,相反感到一种兴奋,感受到了海浪的力量与美,一并诱发了我们对海浪的遐想。
还有《小蓝花》,意象更单纯,就是小蓝花。但诗人展现的小蓝花是天然的美丽,蓝花清澈、晶莹,神态可爱。诗人笔下的小蓝花有形有色,有情有味。
你看,大自然的一草一木,一点小事物,多么单纯,但在诗人的笔下,却很有诗味,如此生辉。真可谓是单纯明朗的美。
五、宽阔情怀的象征美
诗人在众多的作品中,都显示了艺术灵感的象征美。例如:《我爱这土地》中描绘了一组鲜明的诗歌意象,分别赋予了“土地”、“河流”、“风”、“黎明”不同的象征意义,使诗形象鲜明,感情深沉,引人深思。
《太阳》一诗中,用“太阳向我滚来……”这样气势磅礴的诗句来讴歌太阳,来歌颂这伟大的时代。太阳在诗歌中便是一种象征,使我们感受到了一个光明自由的时代即将诞生了,鼓舞了人心。
《黎明的通知》整首诗是一种象征,诗歌中的黎明象征着走过艰难曲折的路途而定将到来的光明、幸福、美好的新社会新天地。
艾青的叙事诗创作 第5篇
考察中国新诗的发展历史可以看出,新诗自诞生之日起便明显呈现出抒情诗与叙事诗发展不平衡的趋势。或许是受了周作人“新诗的手法,我不很佩服白描,也不喜欢唠叨的叙事,不必说唠叨的说理,我只认抒情是诗的本分”观念的影响,新诗发轫期盛行的是“抒情主义”,抒情诗创作热闹非常,叙事诗创作却门庭冷落,以至于孙玉石曾发出“叙事长诗是新诗初期相当荒寂的一个部门”的感慨。即使如此,在20世纪20年代还是出现了朱湘近千行的叙事长诗《王娇》;被鲁迅誉为“中国最杰出的抒情诗人”的冯至,也以其《吹箫人的故事》《帷幔》和《蚕马》三首叙事佳作,获得了朱自清“叙事诗堪称独步”的高度评价,“功绩甚至超过了一向收到赞誉的抒情诗”(谢冕语),为中国现代叙事诗创作开创了相当高的起点。在新文学第一个十年即将结束的1926年,朱湘曾无比自信地宣称“叙事诗将在未来的新诗上占最重要的位置”(《北海纪游》),尽管“最重要”的豪言未能完全变为事实,一个“叙事诗的时代”还是随着社会历史的波诡云谲与风云突变而到来了。艾青正是在这一时期初登诗坛,其叙事诗创作,掀开了中国新诗史上光辉的一页。1943年,茅盾在总结抗战以来叙事诗创作成绩时曾指出:“目前已有的长诗,倘从风格上来说,那么,可以说是我们有了艾青的、田间的,以及柯仲平的三种风格。”“我是比较中意‘艾青体’”。创作能成为一“体”,或许是能够给予一位诗人的最高评价了。
艾青晚年曾撰文《谈叙事诗》,在全面总结自己叙事诗创作的基础上系统地阐释了其叙事诗观:“纯粹的叙事诗,也不是押韵的故事,押韵的小说。主要还是诗的要素在起作用。所谓诗的成分,就是抒情的成分。叙事诗如果排除了抒情的成分,就变成押韵的故事,押韵的小说了。„„叙事诗应该是叙事加浓厚的抒情。过分的抒情,就成为抒情诗;情节太曲折离奇,又妨碍抒情。一首好的叙事诗,应该是叙事和抒情结合得恰到好处。”在20世纪80年代的《诗论》中,他再次强调“叙事诗也同样要有较多的感情的分量;叙事诗,或者基于想象的情节的诗,总是比较能感动人。叙事诗离不开虚构的成分;虚构的成分,就是想象的成分。”艾青叙事诗的最大特色,就在于将叙事和抒情恰到好处地结合,以“叙事形象意象化”(骆寒超语)的艺术技巧、相对单纯的情节、出色的场面描写、鲜明的镜头感、“散文化”“口语化”的语言风格,融入对人生、世界和人类命运的深沉思索,如实反映时代与生活,积极探索新的艺术形式,热情而忠贞地追求崇高的艺术风格和人类理想。
艾青公开发表的第一首诗作《会合》不是一首严格意义上的叙事诗,也不是单纯的抒情诗,但已经初步显露出他日后诗作(不仅是叙事诗)的若干特点。从情节上看,这首诗仅仅是描写了一次留法东方少年们的集会,不可谓不单纯;开头仅用四行便充分调动了全身的感官,融视觉、听觉、嗅觉、触觉于一体,在包容了巨大信息量的同时营造出秘密集会紧张而又令人亢奋的气氛;诗句中蕴含着少年因政治激情而躁动不安的心情,以及随时都可能爆发的青春活力,而艾青扎实的速写功底足以支持他用寥寥数笔便勾勒出一幅充满动作感的画面,宛若电影特写镜头;“灯光”与“黑影”的强烈明暗对比,则显示法国印象派画家莫奈、德加、雷诺阿,特别是马奈对艾青的巨大影响,为他日后诗作中选择“太阳”“黎明”作为中心意象埋下了伏笔。
随着第一首叙事诗《一个拿撒勒人的死》(以下简称《拿撒勒人》)在狱中问世,一个属于艾青自己的“叙事诗时代”到来了。诗人晚年回顾创作历程,列举出《一个拿撒勒人的死》《马槽》《九百个》《吹号者》《他死在第二次》《火把》《雪里钻》《黑鳗》《藏枪记》等九部作品,同时指出《大堰河——我的保姆》《我的父亲》《在浪尖上》等以抒情为主的作品中也有相当的叙事成分(当然,他有意回避了一些不愿提及的作品,或是由于其“失败”,或是由于其他原因)。关于《拿撒勒人》,他认为“事情写得很具体”,“但是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而《九百个》则“有意识写得抒情一些”,“《吹号者》和《他死在第二次》,都是抒情成分较浓的叙事诗,都是靠想象写出来的”,对于这三首作品,诗人的满意之情虽未明言,却隐约渗透在字里行间。艾青早期的三首叙事诗(《拿撒勒人》《马槽》《九百个》)均取材于《圣经》或《史记》中的故事,与中国现代叙事诗初创期多表现神话传说、历史故事的取材特点相吻合;平心而论,叙事长诗这种古朴典雅的诗歌体式也的确适合表现这些内容。但诗人在对已有的传说、故事文本进行加工再创作时也是颇费心机的。特别是《九百个》,取材于《史记·陈涉世家》中对陈胜吴广大泽乡起义的叙述,作者在司马迁惜墨如金、寥寥千余字描写的基础上展开丰富的想象,加以适度的虚构,敷衍出数百行的巨制。诗中第二部分对农民苦难的控诉、第三部分对秦朝当权者的骄奢淫逸以及第四部分陈胜吴广的内心独白最具特色,而“我们啊!永远是/土地的儿子/江河的儿子”的呐喊,延续着艾青自《大堰河——我的保姆》开创的主题,并贯穿其创作生涯的始终。第五部分中吴广与军官搏斗场面的描写,同样充满力与动作感,在早期新诗中堪称独步。值得注意的是,在《九百个》问世(1935年)前几年,茅盾同样创作了一篇取材于大泽乡起义的短篇小说《大泽乡》(1930年)。这篇小说最大的特色在于主要采取了两个秦朝军官的视角,同样辅以大篇幅的心理描写,而语言亦颇具诗意,某些部分若分行来读,可以看做是一首不错的叙事诗。目前没有材料可以证明《九百个》的创作是否是受了《大泽乡》的影响,但在20世纪二三十年代之交这个中国现代历史的关键节点上,两位文学巨匠同时选择大泽乡起义这一具有巨大历史意义和情节张力的事件进行“古今杂糅”的再创作,并不约而同地从心理角度进行艺术探索,无疑有其深远的时代背景和艺术原因。
《吹号者》和《他死在第二次》(以下简称《第二次》)两首抗战时期的诗作,历来被视为艾青叙事诗艺术的最高成就,是他“叙事形象意象化”追求的突出代表。艾青叙事诗观的核心可以概括为对“虚/实”之间关系的合理调配。从抗战初期开始,他就旗帜鲜明地反对“摄影主义”,即那种“由想象的贫弱,对于题材的取舍的没有能力所造成的现象”,因此他倾向于淡化情节和矛盾,把更多的经历放在场面的描写和气氛的营造上。只是由于种种原因,他在某些诗作中亦不能免俗。他晚年坦言自己的诗作“凡是按照事实叙述的,往往写失败了”,可惜的是,他最后一首叙事诗《四海之内皆兄弟》还是犯了这个错误(在我看来,这可能是他最糟糕的一首叙事诗)。相较于《九百个》中的陈胜吴广、《吴满有》中的吴满有和《索亚》中的索亚,《吹号者》中的号手和《第二次》中的伤兵都是“无名英雄”,正如《第二次》结尾所说:“在那些土堆上/人们是从来不标出死者的名字的/——即使标出了/又有什么用呢?”但这些“无名英雄”带给读者的震撼并不亚于那些大名鼎鼎的英雄,他们的事迹甚至更强烈地撼动了读者的心灵。在具体身份上,号手和伤兵无疑是“虚”的,特别是号兵,“好像只是对于‘诗人’的一个暗喻,一个对于诗人太理想化了的注解”,但这个“虚”背后却是无比的“实”——即伟大的民族解放战争中缔造了可歌可泣历史的人民(对于艾青来说,特别是与土地最为亲近的农民);而在具体的描写上,则更是坚实异常:号声中夹带着的“纤细的血丝”、那颗“旋转过它的心胸的子弹”和“号角滑溜的铜皮上”映出的血与面容、“曾经拿过锄头又举过枪的手/为劳作磨成笨拙而又粗糙的手”,以及“被大斧所砍伐的树似的倒下了”的烈士的身影。在虚虚实实之间所体现出的美学风格,正是“崇高”。西方美学家们认为,“崇高”最早的表现在于古希腊史诗与悲剧中,由此可见,“叙事诗”的体式自诞生之日起便与“崇高感”密不可分地联系在一起,换句话说,叙事诗是表现“崇高感”的最佳诗歌体式。在高乃依看来,悲剧表现“崇高的、不平凡的和严肃的行动”,而这些表现内容的核心即“人所遭遇的巨大灾难”。艾青在《诗论》中宣称:“苦难比幸福更美。苦难的美是由于在这阶级的社会里,人类为摆脱苦难而斗争!”中国人民为抗拒苦难而作出的巨大牺牲,正是艾青诗作(不仅是叙事诗)中崇高风格的根源。
尼采说:“荷马式人物的真正悲痛在于和生存分离,尤其是过早分离”,“对于他们,最坏的是要死,其次坏的是迟早要死。”对于人类而言,最大的苦难莫过于死亡的威胁,而艾青的诗作中往往弥漫着死亡的气息。在早期作品里,《大堰河》中“被雪压着的草盖的坟墓”,《拿撒勒人》中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特写,以至于《病监》中“死神震翼的逡巡着你/蜜蜂般嗡嗡的牧姆的弥撒”,甚至在他少有的爱情诗《古宅的造访》的结尾,那“木制的挂钟”催促主人公离去的“急促的鸡鸣的音调”,也不由得使人联想到欧洲民间传说中死 神的形象,还有穆索尔斯基那首著名的《荒山之夜》。至于《九百个》中“迟到者法斩”的生命威胁、《春》中“来自郊外的墓窟”的春意、《吹号者》和《第二次》中英雄中弹倒下的特写镜头(是否会让你想到罗伯特·卡帕那幅著名的摄影作品《倒下的士兵》),还有这些冷冰冰的诗题:《死地》《死难者画像》《悼词》《挽歌》„„无一不昭示着“死亡”在艾青诗作中的特殊地位。面对死亡,人无非有两种选择:要么听天由命,要么奋起抗争。艾青在抗战初期曾连续创作了三篇散文:《乡居》中有一位六七十岁的老妇,她的三儿子出门打仗十年,“已经两三年没有消息了”(言外之意是他可能已经战死),“但她说这话的时候她竟那么平静,像述说一只鸡死掉一样,似乎在她的观念里,战争是一种再平凡不过的,而且是宿命的事”。《坠马》中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那匹从城墙上坠下的茶黄色战马痛苦的抽搐和倔强的仰头,面对它,作者反问道“它不是比英雄的史诗似的行动更加值得诗人去讴歌吗?”而《埋》中在江边整齐排列的十二座烈士坟,不由得使人联想起《第二次》结尾那些“无数的星布在荒原上的可怜的土堆”。将三篇散文连起来读可以发现,它们构成了一部20世纪上半叶的中国史,是普通的中国百姓走出连年混战带来的麻木、走向民族独立战场的深刻写照。卡西尔曾说过,“整个神话可以被解释为就是对死亡现象的坚定而顽强的否定。”艾青不仅仅满足于对以死亡为最惨烈表现形式的“苦难”的暴露与控诉,还热情讴歌那些为摆脱苦难而作出巨大牺牲、甚至献出宝贵生命的普通人,并由此生发出崇高的力量。正因为如此,“支撑着木制的拐杖”的伤兵才会在诗人心目中“比拿破仑的铜像更漂亮”(《向太阳》)。
艾青的诗歌 第6篇
1、《给女雕塑家张得蒂》
从你的手指流出了头发
像波浪起伏不平
前额留下岁月的艰辛
从你的手指流出了眼睛
有忧伤的眼神
嘴唇抿得紧紧
从你的手指流出了一个我
有我的呼吸
有我的体温
而我却沉默着
或许是不幸
我因你而延长了寿命
2、《鱼化石》
动作多么活泼,
精力多么旺盛,
在浪花里跳跃,
在大海里浮沉;
不幸遇到火山爆发
也可能是地震,
你失去了自由,
被理进了灰尘;
过了多少亿年,
地质勘探队员,
在岩层里发现你,
依然栩栩如生。
但你是沉默的,
连叹息也没有,
鳞和鳍都完整,
却不能动弹;
你绝对的静止,
对外界毫无反应,
看不见天和水,
听不见浪花的声音。
凝视着一片化石,
傻瓜也得到教训:
离开了运动,
就没有生命。
活着就要斗争,
在斗争中前进,
即使死亡,
能量也要发挥干净。
3、《桥》
当土地与土地被水分割了的时候,
当道路与道路被水截断了的时候,
智慧的人类伫立在水边:
于是产生了桥。
苦于跋涉的人类,
应该感谢桥啊。
桥是土地与土地的连系;
桥是河流与道路的爱情;
桥是船只与车辆点头致敬的驿站;
桥是乘船与步行者挥手告别的地方。
4、《失去的岁月》
不像丢失的包袱
可以到失物招领处找得回来,
失去的岁月
甚至不知丢失在什么地方
有的是零零星星地消失的,。
有的丢失了十年二十年,
有的丢失在喧闹的城市,
有的丢失在遥远的荒原,
有的是人潮汹涌的车站,
有的是冷冷清清的小油灯下面;
丢失了的不像是纸片,可以拣起来
倒更像一碗水投到地面
被晒干了,看不到一点影子;
时间是流动的液体
用筛子、用网,都打捞不起;
时间不可能变成固体,
要成了化石就好了,
即使几万年也能在岩层里找见i
时间也像是气体,
像急驰的列车头上冒出的烟!
失去了的岁月好像一个朋友,
断掉了联系,经受了一些苦难,
忽然得到了消息;说他
早已离开了人间
5、《手推车》
在黄河流过的地域
在无数的枯干了的河底
手推车
以唯一的轮子
发出使阴暗的天穹痉挛的尖音
芽过寒冷与静寂
从这一个山脚
到那一个山脚
彻响着
北国人民的悲哀
在冰雪凝冻的日子
在贫穷的小村与小村之间
手推车
以单独的轮子
刻画在灰黄土层上的深深的辙迹
穿过广阔与荒漠
从这一条路
到那一条路
交织着
北国人民的悲哀
6、《我爱这土地》
假如我是一只鸟,
我也应该用嘶哑的喉咙歌唱:
这被暴风雨所打击的土地,
这永远汹涌着我们的悲愤的河流,
这无止息地吹刮着的.激怒的风,
和那来自林间的无比温柔的黎明
然后我死了,
连羽毛也腐烂在土地里面。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7、《虎斑贝》
美丽的虎斑
闪灼在你身上
是什么把你磨得这样光
是什么把你擦得这样亮
比最好的瓷器细腻
比洁白的宝石坚硬
像鹅蛋似的椭圆滑润
找不到针尖大的伤痕
在绝望的海底多少年
在万顷波涛中打滚
一身是玉石的盔甲
保护着最易受伤的生命
要不是偶然的海浪把我卷带到沙滩上
我从来没有想到能看见这么美好的阳光
8、《树》
一棵树,一棵树
彼此孤离地兀立着
风与空气
告诉着它们的距离
但是在泥土的覆盖下
它们的根生长着
在看不见的深处
它们把根须纠缠在一起
9、《树》
一棵树,一棵树
彼此孤离地兀立着
风与空气
告诉着它们的距离
但是在泥土的覆盖下
它们的根生长着
在看不见的深处
它们把根须纠缠在一起
10、《冬天的池沼》
冬天的池沼,
寂寞得像老人的心
饱历了人世的辛酸的心;
冬天的池沼,
枯干得像老人的眼
被劳苦磨失了光辉的眼;
冬天的池沼,
荒芜得像老人的发
像霜草般稀疏而又灰白的发
冬天的池沼,
阴郁得像一个悲哀的老人
艾青的诗歌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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