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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商隐咏史范文

来源:莲生三十二作者:开心麻花2025-12-201

李商隐咏史范文(精选10篇)

李商隐咏史 第1篇

《咏史》李商隐唐诗鉴赏

【原文】

咏史

北湖南埭水漫漫,一片降旗百尺竿。

三百年间同晓梦,钟山何处有龙盘?

【注释】

⑴北湖:即金陵(今南京)玄武湖。晋元帝时修建北湖,宋文帝元嘉年间改名玄武湖。南埭:即鸡鸣埭,在玄武湖边。埭(dài),水闸,土坝。“北湖南埭”统指玄武湖。

⑵“一片”句:刘禹锡《金陵怀古》:“一片降旗出石头。”指吴主孙皓投降晋龙骧将军王浚,也指陈后主投降隋庐州总管韩擒虎。百尺竿,高的旗竿。

⑶三百年:指东吴、东晋、宋、齐、梁、陈六朝建国年代的约数。

⑷钟山:金陵紫金山。龙盘:形容山势如盘龙,雄峻绵亘。张勃《吴录》:“刘备曾使诸葛亮至京,因睹秣陵山阜,乃叹曰:钟山龙盘,石头虎踞,帝王之宅也。’”

【白话译文】

玄武湖已成了汪洋漫漫,一片降旗挂上百尺之竿。

三百余年如同一场短梦,金陵钟山真的有那龙盘?

【创作背景】

唐宣宗大中十一年(857),时李商隐因柳仲郢推荐,任盐铁推官,游江东。盐铁推官任上,商隐在江东一带创作的咏史诗,如《南朝》二首、《齐宫词》、《吴宫》等,主旨基本为讽刺君王耽于酒色佚乐,荒淫误国。这些诗提炼典型史事,分咏各朝,而这首诗则包容了对整个六朝兴亡的感受,可以说是以上分咏各朝的一个总结。这个总结不再胶着于讽刺议论,而是将这段历史化为深沉叹息,出以无穷感慨,表达了诗人合上史书后的心情。

【赏析】

首句“北湖南埭水漫漫”突出了六朝的故都的典型景色。北湖、南埭都是六朝帝王寻欢作乐的地方,可是经过了改朝换代,同一个“北湖”,同一个“南埭”,过去曾经看过彩舟容与,听过笙歌迭唱,而此时只剩下了汪洋一片。诗人怀着抚今感昔的情绪,把“北湖”“南埭”这两处名胜和漫漫湖水扣合起来写,表现出空虚渺茫之感。第一句“北湖南埭水漫漫”,诗人是把六朝兴废之感融汇到茫茫湖水的形象之中,而第二句“一片降旗百尺竿”,是通过具体事物的特写,形象地表现了六朝王运之终。在此“一片降旗”成为六朝历代王朝末叶的总的.象征。“降旗”的典故原来和石头城有关,但诗人写了“降旗”不算,还用“百尺竿”作为进一步的衬托。“降旗”“一片”,分外可嗤;竿高“百尺”,愈见其辱。无论是从“一片”的广度或者是从“百尺”的高度来看历史,六朝中的一些末代封建统治者,荒淫之深,昏庸之甚,无耻之极,都可想而知了。

第三、四句“三百年间同晓梦,钟山何处有龙盘?”是一个转折,诗人囊括六朝三百年耻辱的历史。从孙吴到陈亡的三百年时间不算太短,但六朝诸代,纷纷更迭,恰好似凌晨残梦,说什么钟山龙蟠,形势险要,是没有什么根据的。传说诸葛亮看到金陵形势之雄,曾说:“钟山龙蟠,石城虎踞,帝王之宅也。”然而在李商隐看来,三百年间,孙吴、东晋、宋、齐、梁、陈,曾先后定都于此,全都亡国,可见“国之存亡,在人杰不在地灵”(屈复《玉溪生诗意》卷七)。前二句的“北湖”、“南埭”已经为下文的“龙盘”之地伏根,而“一片降旗”偏偏就高高竖起在石头城上,则更证明地险之不足凭了。“钟山何处有龙盘?”诗人用反问的形式,加强了否定的语气,真是一针见血的快语。这一快语之所以妙,妙在作者是带着形象来判断的。诗人对“龙盘”王气的思考,不但扣合着六朝的山,扣合着历史上的“一片降旗”,还扣合着眼前的漫漫北湖;不但扣合着某一朝代的覆亡,还扣合着三百年沧桑。他的“王气无凭论”,实际上是“三百年间”一场“晓梦”的绝妙的艺术概括。诗作熔写景、议论于一炉,兼有含蓄与明快之胜。诗人巧妙地使典型景象的层层揭示与深切意蕴的层层吐露相结合。他描写了一幅饱经六朝兴废的湖光山色,而隐藏在背后的意蕴,则是“龙盘”之险并不可凭。“水漫漫”是诗人从当今废景来揭示意蕴;“一片降旗”是从历史兴亡来揭示意蕴。“三百年来”则是把“一片降旗”所显示的改朝换代,糅合为“晓梦”一场,浑然无迹,而又作为导势,引出了早已盘旋在诗人心头的感慨“钟山何处有龙盘”的沉着明快之语,形成了诗的高潮。看来“龙盘”无处寻觅,六朝如此,正在走向衰亡的晚唐政权亦是如此。

李商隐咏史诗往往借助抒慨、设问、反问等方式,在篇末将全诗意蕴凝聚起来,以加强咏叹情调,也使整首诗显得奇警遒劲而又韵味深长。他的《隋宫》如此,《马嵬》、《梦泽》等也是如此。纪昀说:“结句是晚唐别于盛唐处,若李、杜为之,当别有道理,此升降大关,不可不知。”(《玉溪生诗说》)以这种方式曲终奏雅,是晚唐律、绝体咏史诗的艺术创造,就中以李商隐比较出色。

整首诗层层作势,逼出末句,但由于气脉辽阔,并不显得艺术上刻意用力。结尾道破而不说尽,雄直中含顿挫之致。也因如此,诗之主旨虽在“兴废由人事,山川空地形”(刘禹锡《金陵怀古》),但总体以感慨咏叹出之,讽刺刻露之迹淡而悲慨叹惋之气浓。

李商隐咏史 第2篇

《咏史》是唐代诗人李商隐创作的一首七言绝句,全诗描写了一幅饱经六朝兴废的湖山图画,表达了诗人无穷的感慨与讽刺意味。

咏 史

李商隐

历览前贤国与家,成由勤俭败由奢。

何须琥珀方为枕,岂得真珠始是车。

远去不逢青海马,力穷难拔蜀山蛇。

几人曾预南熏曲,终古苍梧哭翠华。

赏析:

咏史,名为咏史,实为咏怀。李商隐通过借古喻今的手法借题寄慨,发表了对社会、政治的一些见解。在抒发诗人自己怀才不遇的愤懑之情的同时,作者也表达了诗人强烈的爱国主义思想。

这首诗是唐朝著名诗人李商隐众多咏史诗中最著名一篇佳作。

李商隐(约812年或813年约858年),晚唐著名诗人。字义山,号玉溪生、樊南生。祖籍怀州河内(今河南沁阳市),生于河南荥阳(今河南荥阳市)。因处于牛李党争的夹缝之中,在政治上,终其一生很不得志。但正是这种不平凡的经历,使其诗歌成就很高。他和杜牧合称“小李杜”,与温庭筠合称为“温李”,与同时期的段成式、温庭筠风格相近,且都在家族里排行十六,故并称为“三十六体”。在《唐诗三百首》中,李商隐的诗作有22首被收录,位列第四。其诗构思新奇,风格秾丽,尤其是一些爱情诗写得缠绵悱恻,广世为人传诵。有《李义山诗集》传世。

在这首咏史诗中,李商隐以其高度的历史责任感,高超艺术的艺术表现手法,扩展了传统咏史诗的内涵,将其独特的思想性与艺术性臻于和谐统,在咏史诗的发展史上具有里程碑的意义。在这首咏史诗里,李商隐不仅咏古况今,充分反映了他进步的历史观,而且借古讽今,含蓄地表达了对现实状况的不满和对晚唐朝廷的江河日下的担忧和失望。

李商隐在本诗首联就开宗明义地提出了“历览前贤国与家,成由勤俭破由奢”的千古长叹。以其独特的视角,对中国几千年文明历史进行了最概括的总结,千百年来警示和激励着人们不停地探索国家兴盛、民族复兴的前进道路,此诗因此终成千古绝唱。

李商隐在后面诗句中大量用典,区区六句诗,了了42字,用典五次,以大量的史实来支持和证明首联的论点。

第一次用典为“琥珀枕”,这是南朝宋开国皇帝刘裕(小字寄奴)在四处征战时,有人送他一个非常名贵的琥珀枕,价值千金,人们都知道,琥珀不仅是名贵的装饰品,而其本身还有很高的药用价值,可以治疗外部创伤。因此,刘裕在得到这个用琥珀做得的枕头后,并没有将其据为己有,而是将其捣碎,研成琥珀粉分给各个将领给战士们治疗创伤。

第二用典是“珍珠饰车”(岂得真珠始是车),讲得是春秋五霸之首的齐桓公,当年齐桓公和诸侯王会盟,对方带来了有很多车,每一辆车都用非常大的珍珠进行装饰,并以此为荣,向齐桓公大加炫耀。但齐桓公不以为然,说他有大批的人才,那才是他的奇珍异宝。

第三次用典“青海马”,青海马:一种产于青海的杂交马,力大善跑,据说可日行千里。以青海马喻可担当军国大事的英材。

第四次用典“蜀山蛇”,传说战国时秦王送五美女给蜀王,蜀王派五壮士迎娶,回来时路过梓潼,见一大蛇钻入山洞,五壮士共拔蛇尾,结果蜀山崩坍,五壮士被压死,化为巨石,蜀路因此大开,秦灭蜀国。这里以蜀山蛇比喻根深蒂固,盘根错节,难以铲除的`宦官势力,亡国的祸胎。

“青海马”“蜀山蛇”这两句话其实也在暗示着唐王朝的灭亡也隐隐存有天意。此时的李商隐其实很矛盾,他虽然知道“历览前贤国与家,成由勤俭败由奢。”,但面对晚唐黑暗的社会现实,他也无力回天,惟有长叹。

最后的用典(南熏曲),《南熏曲》传说为舜所作:“南风其熏兮,可以解吾民之愠兮;南风其时兮,可以阜吾民之财兮”。“南薰曲”亦称《南风歌》,一唱而天下太平,“几人曾预南薰曲”,天下将要大乱,人们再不会有机会听到象舜的《南熏曲》那样的福音了。这其实也是诗人的希望,盼望着能有象舜帝一样的圣人出现,平定**,为天下带来和平安宁,为天下受苦的黎民百姓唱响《南风歌》一样的福音。

李商隐咏史诗艺术新探 第3篇

一、高度凝练的概括

中晚唐时期, 唐王朝江河日下, 士大夫往往好追忆往事, 议论得失, 因此这一时段咏史、吊古诗特别多, 李商隐的这类诗以反映君王荒淫误国的为最多。也有写他们求仙愚昧或表现其他主题的。这类诗歌最大的特色是高度凝练, 发人深省。

先看《齐宫词》:“永寿兵来夜不扃, 金莲无复印中庭。梁台歌管三更罢, 犹自风摇九子铃”, 诗的前两句用了齐废帝事。齐废帝为潘妃修建了永寿殿, 为了让她步步金莲, 于是让人在宫殿地面镶嵌了一片片金莲, 同时还把寺庙的九子铃移到宫内为装饰, 结果帝王荒淫无度, 引起兵变, 国灭。诗以永寿兵来, 而宫内荒淫不止连宫门夜晚都不锁, 因此步步金莲再也看不到了。诗的后两句前朝灭亡教训犹在, 而梁朝君主又在纵情享受, 而见证的正是两代之物九子铃。诗歌有两个场景:永寿兵来、梁台歌管。这两个场景是两朝的事情, 作者并没有去说梁代的君主是多么荒淫, 却用见证了齐代灭亡的九子铃, 继续见证梁台歌管, 做高度概括, 不言自明。

又《咏史》:“北湖南埭水漫漫, 一片降旗百尺竿。三百年间同晓梦, 钟山何处有龙蟠?”诗歌一开始就引出了壮阔的场面, 湖面广阔, 波光粼粼, 这是六朝帝王的巡幸之地, 然而, 结果如何呢?“一片降旗百尺竿”, 都不免于覆亡, 一种宏大的怀古感扑面而来, 紧接着诗人作出了历史的概括, 六朝如同梦幻一样都灭亡了, 而原因正是他们骄奢淫逸, 因此即使是有龙蟠的帝王之地也挽救不了他们。诗人不动声色, 把三百年间的历史兴亡熔铸在一问之间, 答案不言自明, 何等凝练。这首诗高度凝练不仅在于说明了作为北湖南埭, 标志了帝王们骄奢淫逸、自取灭亡的事实, 还把历史无限扩展开来, 即不论过去现在, 只要位高权重者还在享受, 就不免于覆亡的命运, 不论什么险要都是不足恃的。大中年间, 边患四起, 内忧不断, 作者面对眼前之景, 虽然初衷是吊古, 但不自觉夹杂了对时局的隐忧, 借古讽今, 对历史作出了高度的概括, 对现实也提出了深刻的警醒。

二、强烈的对比转折

李商隐的咏史诗的另一主要特点是强烈的对比转折。诗人每每在诗篇的前半段辅之以正面描写, 后半即刻以转折之笔带出, 跌宕起伏, 在转折前后的强烈对比中, 使读者印象加深, 使主题更加明确, 收到了非常好的艺术效果。

《贾生》:“宣室求贤访逐臣, 贾生才调更无伦。可怜夜半虚前席, 不问苍生问鬼神。”这首诗是借古咏怀。前两句共两层意思, 一方面汉文帝求贤, 探问被贬逐臣贾谊;另一方面, 贾谊也确实是个人才。就在这君臣遇合, 千载难逢之际, 用“可怜”引出下文, 汉文帝并没有询问济世安邦之策, 而是问一些鬼神之事, 本末倒置。一瞬间, 诗的前两句做了很好的衬托, 越是宣室求贤, 越是贾谊才高, 那么后段贾谊才不为用也就越具有悲剧意味了。前后的对比加深了这种悲剧性, 字里行间我们不仅为贾谊, 也为诗人扼腕叹息。

再比如《梦泽》:“梦泽悲风动白茅, 楚王葬尽满城娇。未知歌舞能多少, 虚减宫厨为细腰。”这首诗大概作于大中初年, 这一时期李商隐跟随郑亚赴桂林, 往返间定当经过楚地, 这是面对茫茫白茅, 一时有感而作。首句突兀而来, 对句因为有了楚灵王的典故, 而有了怀古的性质。《后汉书马廖传》说:“楚王好细腰, 宫中多饿死”, 从第二句看诗人主要是讽刺统治者为所欲为, 草菅人命。然而诗人笔锋一转, “未知歌舞能多少, 虚减宫厨为细腰。”批判的矛头发生了戏剧性的转变, 诗的下半段讽刺那些饿死的宫女, 尚不知道能否被帝王宠幸, 却白白地挨饿而死。一方面楚王作为封建王权的代表, 悲剧从客观上说是他们这个特权阶级造成的;另一方面, 作为受害者而言, 他们自己酿造了苦酒, 身处悲剧的命运中却不自知, 因此他们才是最值得同情的, 同时也是最应当受到批判的。诗的前半段, 对于楚王的麻木不仁的讽刺, 更好地衬托出了后者的悲剧, 试看, 如此残暴的楚王, 众宫女还争相依附, 这就造成了这一类人玩火自焚的悲剧。大中年间, 宣宗即位, “勿返会昌之政”, 大量贬斥会昌功臣, 而同时有好多跳梁小丑争相依附牛党权贵而不知自身危机重重, 诗人先有此意, 发而为诗, 用前后的转折收到了好的艺术效果。

此外, 对比中更多突出细节, 体现了典型的作用, 比如《隋宫》:“乘兴南游不戒严, 九重谁省谏书函?春风举国裁宫锦, 半作障泥半作帆。”隋炀帝南巡, 极为豪华奢侈, 前后对比, 只管出游, 无人省谏, 后半如何奢侈并未多写, 只用裁宫锦一事就说明了情况, 以小见大, 试想, 只是出游的船帆, 就要举国裁, 那么其他的用度, 就更加触目惊心了。

三、以小说笔法入咏史诗

我们知道, 小说的描写在于人物的心理刻画, 好的小说正是因为有了传神的心理描写, 才变得非常精彩。李商隐有些咏史诗正是因为将小说之笔移入诗中, 才使得他的咏史诗与众不同。

先来看, 李商隐咏史诗所用的材料多充满想象, 荒诞不经, 与小说家取材颇为一致。宋张戒曾说过李商隐运用故事材料时指出, “用事以僻, 而意则甚远”“其称名也小, 其取类也大”, 指的就是诗歌材料多来自僻书杂记, 以咏史诗为例, 诸如“瑶光” (见于《春秋运斗枢》) 、“金陵王气” (见于《吴录》) 、“徐妃”、“景阳井” (《博物志》) 、“内殿张弦管”、“舞马” (见于《明皇杂录》) 、《斗鸡》 (东城父老传) 、“望贤宫” (见于《幸蜀记》、《天宝乱离记》) 等, 这些材料多属于传记小说类, 在咏史诗中正是凭借着这样的材料, 诗人才得以发挥想象, 在此基础上做更进一步的描写。

李商隐的咏史诗在借助这些传奇资料的基础上, 着重刻画人物情态, 将小说笔法融入咏史诗。来看《马嵬二首其二》:“海外徒闻更九州, 他生未卜此生休。空闻虎旅传宵柝, 无复鸡人报晓筹。此日六军同驻马, 当时七夕笑牵牛。如何四纪为天子, 不及卢家有莫愁”本诗的题材, 历代注家都认为来自陈鸿的《长恨歌传》。诗歌将李杨恋的悲剧分成三块来表述, 先是此时回忆过往, 空闻天地之间还有神仙住的地方, 但来生把握不了今生已经永别了, 暗示传闻的无稽, 也就说明相会无期;其次事变之时, 也就是李杨恋情悲剧的开始, 当初两人甜蜜盟誓, 而今六军逼迫, 红颜休矣。最后思来感慨, 作为帝王却不能保护爱的人, 不及平民百姓, 诚可悲。从这个叙述是诗人揣测唐明皇的心绪, 由追忆而感慨, 符合人物的心理活动轨迹, 因此诗歌虽然作为咏史诗, 读来却让人感动不已。

这种手法最明显的就是《龙池》:“龙池赐酒敞云屏, 羯鼓声高众乐停。夜半宴归宫漏永, 薛王沉醉寿王醒”。诗名《龙池》, 是指兴庆宫, 是唐明皇未登基前的府邸。前两句很平常, 后两句很不一般, 寿王是李隆基的儿子, 而杨贵妃曾是寿王妃子, 而今爱妃成为父亲的宠姬, 作为寿王注定是含恨和怨怼的。都夜半时分了, 薛王意兴阑珊, 寿王却无有睡意, 这是从想象下笔, 突出了寿王遭难忍而又不得不强自隐忍的痛楚, 平日忧郁在胸, 今日席上, 目击王府旧欢已成宫中新宠, 更不免受到强烈刺激, 滴酒难以下咽, 因此宴罢归来, 自然是伴随着悠长的宫漏彻夜无眠了。着一“醒”字, 思念、痛苦、愤恨、羞辱之情全部包蕴。通篇没有一处正面揭露玄宗的乱伦之行, 没有一句直接谴责的话, 但借助想象典型场景的描写, 却收到了比正面描写, 直接谴责更佳的艺术效果。

清人刘熙载指出:“杜樊川诗雄姿英发, 李樊南诗深情绵邈。其后李樊南成宗派而杜樊川不成, 殆以杜之较无窠臼欤 ?” (《艺概诗概》) 商隐诗确实因为尽心探索诗艺而开宗立派, 咏史诗作为李诗中的一种题材更是臻于善境, 在杜甫之后, 李商隐的咏史诗有了自己的面目, 另外值得注意的是, 李商隐的咏史诗还注重典型化场景描写, 以达到以一当百的作用。此外, 他在歌行体咏史方面吸收了李贺的长处, 将浪漫的想象与现实融为一体, 如《海上谣》, 这些都是其咏史诗的主要艺术特色。

摘要:李商隐的咏史诗在晚唐诗坛因为其独特的艺术个性而具有重要地位。他的咏史诗具有高度概括、善用对比、以小说笔法入诗等艺术特点。

关键词:李商隐,咏史诗,凝练,对比,小说

参考文献

[1]刘学锴, 余恕诚.李商隐诗歌集解[M].北京:中华书局, 1988年.

[2][清]刘熙载.艺概[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 1978.

读李商隐《咏史》诗两首 第4篇

在谈论勤俭话题时,“历览前贤国与家,成由勤俭破由奢”这句诗经常被引用,它出自唐代诗人李商隐的《咏史》。李商隐有《咏史》诗两首,被选入《全唐诗》第五百三十九卷。这两首诗都是通过借古喻今的手法抒发感慨,旨在揭露南朝宫廷腐败,探索朝代败亡之由,以史为鉴。

其第一首,诗云:

历览前贤国与家,成由勤俭破由奢。

何须琥珀方为枕,岂得真珠始是车。

运去不逢青海马,力穷难拔蜀山蛇。

几人曾预南熏曲,终古苍梧哭翠华。

此诗纵观历代君主治国得失,认为成功在于勤俭,破败在于奢侈。“琥珀枕”的典故出自晉义熙年间刘裕北伐时,宁州(今云南、贵州地区)献琥珀枕供其享用,而军中正需要琥珀治疗金疮,刘裕即命捣碎分付诸将,救治将士。作者认为,君主要善于把握时运,把握不了时运,就得不到像“青海马”这样的千里马人才。传说古代的明君舜曾弹五弦琴,歌《南熏曲》,而天下治。歌词为:“南风之熏兮,可以解吾民之愠兮;南风之时兮,可以阜吾民之财兮。”可见舜治天下,主要在和民与富民。如果做不到像舜这样,那就只能到苍梧(即九疑山,在今湖南宁远南)去,面对舜的葬身之处哭泣吧!

其第二首,诗云:

北湖南埭水漫漫,一片降旗百尺竿。

三百年间同晓梦,钟山何处有龙盘。

李商隐咏史诗句 第5篇

历览前贤国与家,成由勤俭破由奢。 李商隐《咏史二首其二》

寒梅最堪恨,常作去年花。 李商隐《忆梅》

八岁偷照镜,长眉已能画。 李商隐《无题八岁偷照镜》

十岁裁诗走马成,冷灰残烛动离情。 李商隐《韩冬郎即席为诗相送一座尽...》

凄凉宝剑篇,羁泊欲穷年。 李商隐《风雨》

紫泉宫殿锁烟霞,欲取芜城作帝家。 李商隐《隋宫》

管乐有才真不忝,关张无命欲何如?他年锦里经祠庙,梁父吟成恨有余。 李商隐《筹笔驿》

闻道阊门萼绿华,昔年相望抵天涯。 李商隐《无题二首》

春风举国裁宫锦,半作障泥半作帆。 李商隐《隋宫 》

贾生年少虚垂泪,王粲春来更远游。 李商隐《安定城楼》

三百年间同晓梦,钟山何处有龙盘。 李商隐《咏史二首其一》

曾苦伤春不忍听,凤城何处有花枝。 李商隐《流莺》

十岁去踏青,芙蓉作裙衩。 李商隐《无题八岁偷照镜》

七国三边未到忧,十三身袭富平侯。 李商隐《富平少侯》

谁料苏卿老归国,茂陵松柏雨萧萧。 李商隐《茂陵》

从臣皆半醉,天子正无愁。 李商隐《陈后宫》

此日六军同驻马,当时七夕笑牵牛。 李商隐《马嵬其二》

李商隐咏史诗《龙池》赏析 第6篇

【龙 池】

李商隐

龙池赐酒敞云屏,

羯鼓声高众乐停。

夜半宴归宫漏永,

咏史李商隐原文及翻译 第7篇

《咏史》原文

咏史

作者:唐李商隐

历览前贤国与家,成由勤俭败由奢。

何须琥珀方为枕,岂得真珠始是车。

远去不逢青海马,力穷难拔蜀山蛇。

几人曾预南熏曲,终古苍梧哭翠华。

《咏史》注释

①本篇题为“咏史”,实系伤悼唐文宗逝世之作。诗作于开成五年正月文宗逝世后。

②《韩非子十过》载,秦穆公问古明主得国失国之由,由余对曰:“臣尝得闻之矣,常以俭得之,以奢失之。”

③沈约《宋书》载,武帝时宁州献琥珀枕,时北征需琥珀治金疮,即命捣碎分付诸将。

④《史记田敬仲完世家》:魏惠王向齐威王夸耀他有“径寸之珠,照车前后各十二乘者十枚”,威王说自己所珍贵的是贤臣,“将以照干里,岂特十二乘哉”!得真:全诗校:“一作待珍。”

⑤青海马:一种产于青海湖的杂交马,据说能日行千里,喻可任军国大事的贤才。

⑥《艺文类聚》引《蜀王本纪》,秦惠王嫁五位美女给蜀王,蜀王派五壮士迎接。回来时路过梓渔,见大蛇入山洞,五力士力拔蛇尾,山崩,力士与美女均被压死。此以“蜀山蛇”喻盘踞在朝廷与地方的恶势力,如宦官、藩镇。

⑦《礼记乐记》:“昔者舜作五弦之琴以歌南风。”疏:“其辞曰:南风之薰兮,可以解吾民之温兮。”,文宗尝与诸学士联句,常作诗曰:“人皆苦炎热,我爱夏日长。”柳公权属曰:“薰风自南来,殿阁生馀凉。”见《新唐书柳公权传》。

⑧《礼记檀弓》:“舜葬于苍梧之野。”苍梧,山名,即九疑山。翠华:以翠羽为饰的旗,为皇帝用的仪仗。

《咏史》译文

纵览历史,凡是贤明的国家,成功源于勤俭,衰败起于奢华。

为什么非要琥珀才能作枕头,为什么镶有珍珠才是好坐车?

想要远行,却没遇见千里马,力单势孤,难以拔动蜀山的猛蛇。

有几人曾经亲耳听过舜帝的《南风歌》?天长地久,只有在苍梧对着翠绿的华盖哭泣份儿。

《咏史》赏析

李商隐以其高度的历史责任感和艺术上的创新精神,创作了占他全部诗篇七分之一强的史诗,它们扩展了传统咏史诗的涵义,丰富了咏史诗的题材,探索了咏史诗新的手法,将其独特的思想性艺术性臻于和谐统,在咏史诗的发展史上具有里程碑的意义。他的咏史诗不仅咏古况今,充分反映了他进步的历史观,而且借古讽今,含蓄地表达了他的现实主义倾向。同时还借题寄慨,委婉地抒发了他怀才不遇的苦闷。相对于一般诗人对时政的深沉感慨,李商隐的诗作扩大了咏史诗的表现容量。

这首诗的第一句是说,纵观历史上贤明的国家,勤俭能使国家昌盛而奢侈会使国家灭亡,提出了一切政权成败的关键。

第二句是两个典故,第一个是琥珀枕,南朝一个皇帝在四处征战的时候得到一个非常名贵的琥珀枕,但他将琥珀枕捣碎了给战士敷。第二个是齐桓公,当年齐桓公和另一个君主相遇,那个君主有很多车,每一辆车都有一颗非常大的珍珠,那个君主为此非常自豪视之为奇珍,但齐桓公说他有人才,那才是他的宝物。这一联是说明人才的重要性。

第三句也是两个典故。青海马是指能担当军国大事的人才,蜀山蛇指亡国的祸胎(当年蜀国因为五壮士拔蛇而蜀路开,导致了蜀国灭亡),这两句话其实有种国家灭亡也隐隐有天意的意思。义山其实很矛盾,他虽然知道“历览前贤国与家,成由勤俭败由奢。”,但当时是唐文宗很有雄心壮志的,可惜被家奴所制,抑郁而亡,所以义山也无法解释为何国家会走向衰败,所以他只能将其解释为天意。

最后一句的南薰曲是当年舜唱的《南风歌》,一唱而天下太平,几人曾预南薰曲的意思就是没人再听到舜的《南风歌》了,意思便是天下将大乱。苍梧是舜埋葬的地方,翠华是皇帝仪仗中顶上的华盖,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是,国家如此衰败,不复当年尧舜之风了。

这首诗,诗人根据历史兴亡的史实,概括为“历览前贤国与家,成由勤俭破由奢”。这些明确的以古鉴今的态度,包含着深刻的用意,比前人的认识更自觉完整。在兴亡系于何人的问题上,尽管李商隐受时代的局限,还只能将理乱的命脉系于帝王,但在他的诗中,大都是指责他们败乱国家的。因此这种揭露更有进步意义。

《咏史》作者介绍

李商隐(约812年或813年~约858年),汉族,字义山,号玉溪生,又号樊南生、樊南子,晚唐著名诗人。他祖籍怀州河内(今河南沁阳市),祖辈迁至荥阳(今河南郑州)。擅长骈文写作,诗作文学价值也很高,他和杜牧合称“小李杜”,与温庭筠合称为“温李”,因诗文与同时期的段成式、温庭筠风格相近,且三人都在家族里排行第十六,故并称为“三十六体”。其诗构思新奇,风格浓丽,尤其是一些爱情诗写得缠绵悱恻,为人传诵。但过于隐晦迷离,难于索解,至有“诗家总爱西昆好,独恨无人作郑笺”之说。因处于牛李党争的夹缝之中,一生很不得志。死后葬于家乡沁阳(今沁阳与博爱县交界之处)。更多古诗欣赏文章敬请关注“可可诗词频道”的王维的诗全集栏目。

据《新唐书》有《樊南甲集》二十卷,《樊南乙集》二十卷,《玉溪生诗》三卷,《赋》一卷,《文》一卷,部分作品已佚。

《咏史》繁体对照

詠史李商隱

曆覽前賢國與家,成由勤儉破由奢。

何須琥珀方爲枕,豈得真珠始是車。

呷ゲ环昵嗪qR,力窮難拔蜀山蛇。

试论李商隐咏史诗的艺术表现 第8篇

李商隐的咏史诗不是为“咏史”而咏史, 他的咏史诗是借古以刺时的政治诗, 是“现实情感的历史投影”。李商隐的咏史诗创作摈弃了前人咏史中一味咏叹史料的创作模式, 而是远祖屈宋, 近承李杜, 将比兴怨刺融于史料之中, 以现实政治内容作为选择史料的参照标准, 使得他的咏史诗首首有寄托, 首首针对现实, 从各个不同的侧面展示了那个时代的影子。

一、李商隐在选取历史史料时, 善于选取典型的历史题材来表达深刻的内容

他通过对精心选择的史料的提炼加工, 营造非常富于包容性的情节、场景, 构造一个特殊的情境, 引发人的感悟, 从而寄托自己的情怀、表达自己的观点。如《龙池》:“龙池赐酒敞云屏, 羯鼓声高众乐停。夜半宴归宫漏永, 薛王沉醉寿王醒。”诗人通过丰富而又合理的想象营造了一个虚拟的宫廷日常生活的场景, 写薛王和寿王宴归后的不同表现。“薛王沉醉寿王醒”一句不仅揭示了寿王心中的复杂感情, 同时也点醒了全篇, 含蓄而又明白无误地揭露了玄宗霸占儿媳的丑行。一“醉”一“醒”的对比, 张力十足, 包蕴深厚, 揭露大胆, 讽刺冷峻。表现手法则委婉含蓄, 藏锋不露。在看似无意的描写中强烈地谴责了唐玄宗荒淫误国的行径, 透露出诗人对现实的忧愤之情。又如《齐宫词》:“永寿兵来夜不扃, 金莲无复印中庭。梁台歌管三更罢, 犹自风摇九子铃。”题目虽为“齐宫词”, 实际上兼咏齐梁两代, 诗人用笔的重点, 不在齐之亡而在梁台新主的淫乐相继、无视历史教训。诗人借取“九子铃”这一微小之物, 不但讽慨南齐后主荒淫昏聩, 自取灭亡, 而且串联齐梁两代统治者荒淫相继的情景, 深寓无视前代亡国教训必将重蹈覆辙的意旨, 选材典型, 小中见大, 寓意深远。这种典型化的描写极大地增强了咏史诗的讽刺效果。为了加强咏史诗的现实针对性, 李商隐在提炼史实时, 还往往跳出史料的限制, 在历史条件许可的范围内, 对当时的情景加以合理想象, 合乎生活规律地写出虽不必实有, 却可能有的情景。如《隋宫》“玉玺不缘归日角, 锦帆应是到天涯”, 合理地推断如果不是江山易主的话, 隋炀帝准会游遍天下。至于尾联两句“地下若逢陈后主, 岂宜重问后庭花”更是用假设之词间接嘲讽隋炀帝不但生前紧趋亡陈后尘, 死后亦当相随后主于地下;不但活着的时候做梦都醉心于《玉树后庭花》这样的靡靡之音, 就连死后也迷恋声色, 荒淫本性丝毫不改, 对荒淫亡国者的讽刺达到了惊人的深度。诗人不重铺排故实, 罗列史实, 而是运用典型化的艺术手段, 深入揭示讽刺对象的本质与灵魂, 用虚拟推想之辞, 在史实传说的基础上进行大胆的艺术想象, 从已然推想未然, 从生前预拟死后, 艺术手法高超卓异。

二、李商隐的咏史诗把史料、议论和抒情进行了圆融的融合, 在咏史中灌注了鲜活的时代气息

咏史诗要表达对历史人事的见解, 借古喻今, 容易向议论的方向倾斜, 甚至会因单纯的议论造成质木无文的毛病。李商隐咏史诗却把议论、讽刺和抒情进行了圆转流美的融合, 使得议论讽刺在充满诗情的咏叹中力透纸背, 发人深省, 表现出比兴唱叹, 情韵深长的特点。且看《富平少侯》:七国三边未到忧, 十三身袭富平侯。不收金弹抛林外, 却惜银床在井头。彩树转灯珠错落, 绣檀回枕玉雕锼。当关不报侵晨客, 新得佳人字莫愁。诗假托富平少侯暗讽少帝唐敬宗, 言其憨愚无愁, 只知一味游乐荒淫。结联“当关不报侵晨客, 新得佳人字莫愁”巧妙地关合荒唐天子之“无愁”, 刺其明有“七国三边”之内忧外患而早朝不起, 淫乐无愁, 势必招致更大的祸患。妙在只摆事实, 不加议论, 轻点即止, “少帝”的荒唐无愁和诗人的鄙薄之情即见于言外。又如前引《龙池》后两联一“醉”一“醒”, 寿王复杂的内心痛苦固可意会, 诗人的鄙夷谴责也隐见于言外。丝毫不着议论的写法在李商隐的咏史诗中只是一部分, 在较多的情况下他还是把议论和抒情结合起来, 将议论立足于巧妙的记叙、委婉的抒情之上, 附丽于形象之中, 并不直接宣泄感情或臧否人物。议论是诗中的点睛之笔, 但又点破而不说尽, 议论也是诗人忧国忧民思想及人生感慨的重心, 但由于记叙抒情融为一体, 相得益彰, 所谓“议论而以唱叹出之”。

李商隐咏史诗还善于设问, 以问句抒慨。由于晚唐政治腐败和党派纷争, 李商隐一生郁郁不得志, 但他始终没有忘记自己“欲回天地入扁舟”的抱负, 因此他积极对历史进行观照, 试图寻找封建社会发展的规律, 挽救唐王朝日益衰亡的国运。他的咏史诗中的疑问和反诘是对昏聩的统治者的质问和讥讽, 也代表了她一生的迷惘和追求:俱是苍生留不得, 鼎湖何异魏西陵 (《过景陵》) ?乘兴南游不戒严, 九重谁省谏书函 (《隋宫》) ?三百年间同晓梦, 钟山何处有龙盘 (《咏史》) ?地下若逢陈后主, 岂宜重问后庭花 (《隋宫》) ?如何四纪为天子, 不及卢家有莫愁 (《马嵬》) ?议论以感慨语、问语出之, 增加了摇曳之致、跌宕之姿, 藏锋不露, 平添了耐人涵泳的情韵。似诗人自问, 又似被咏者自问, 从而引起读者的思考, 既拓宽了诗的意境, 也使得内容更加丰富、深刻。为了营造意境, 点染气氛, 李商隐在咏史诗中有意插入一些景物描写。如“于今腐草无萤火, 终古垂杨有暮鸦” (《隋宫》) , “空闻虎旅传宵柝, 无复鸡人报晓筹” (《马嵬》) 等等皆是。在这些景物描写中, 诗人融入自己的情感, 在咏史中形成一种感慨凄凉而又无可奈何的气氛, 这就使得诗的意象因其本身的特性及诗人浓厚的感情色彩而具有强烈的象征意味, 不但增添了咏史诗的审美意蕴, 而且让我们看到了大唐帝国国运衰微、帝祚难扶的衰飒景象和诗人内心深重的忧患意识。

李商隐咏史诗是诗人关注现实政治的产物, 他继承前人特别是杜甫沉郁厚重的风格, 发展李杜“唱叹有情”和“怨刺居多”的特色, 把史事和史论同强烈的现实关注融合在一起, 使他的咏史诗成为关怀现实的政治诗, 为咏史诗的发展和成熟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因此, 李商隐的咏史诗需要我们更深入地研究。

参考文献

[1]杨柳.李商隐评传[M].北京:中华书局, 1980.

简论左思咏史诗 第9篇

关键词:咏史 咏怀 建安风骨

最早以咏史诗命名的当推东汉班固的五言《咏史》。钟嵘在《诗品·总论》说:“东京二百载中,唯有班固《咏史》,质木无文。”[1]班固的这首《咏史》几乎用的是史事的叙事手法,我们很难窥视到作者的内心世界和感情。因此其思想内容和艺术技巧都无法与左思《咏史》相比,但不难看出后者对前者的承袭。清人何焯说:“咏史者不过美其事而咏叹之,隐括本传,不加藻饰,此正体。太冲多自虑胸臆,乃又其变。”[2]从咏史诗的发展顺序来看,以“隐括本传”为正体,以“自抒胸臆”为变体。前人的咏史诗虽有咏怀成分,但偏重于历史事件和人物,而把历史现象、经验与个人的现实遭遇、情感体验如此成功的结合在一起,始自左思。刘熙载《艺概》说:“左太冲《咏史》似论体。”[3]所谓“论体”,重在议论。惟有采用议论方式,才能坦率咏怀。诗人把议论融于形象,使作品富于感情。不管是回顾过去,还是面对现实或驰想未来,一切理想和雄图的表述,都紧紧地扣合着激发人们想象的具体事物。每首诗中,诗人的自我都得到了升华。

张玉谷所言:“(左思的咏史)或先述己意,以史实证之。或先述史实,以己意断之。或止述己意,与史实暗合。或止述史实,与己意默寓。”[4]诗人往往错综史实,连类引喻,从容调度,纯熟而自然地直抒胸臆,名咏史,实咏怀。如《咏史》第一首,直抒胸臆,把建功立业的雄心壮志与慷慨抒写无遗。第二首“郁郁涧底松”里,一边是赫赫洋洋的金日磾和张汤,一边是年老官微的冯唐。对比了他们的悬殊地位,这样“蹑高位”和“沉下僚”的具体事例有了,“由来非一朝”的铁证也昭然若揭。在《咏史》第三、五、六三首中,左思歌颂了段干木、鲁仲连、许由、荆轲、高渐离等高节之士的情操。鲁仲连建有功业,诗人景仰;许由不慕功名,自甘退隐,作者追慕;荆轲、高渐离傲岸世俗更为太冲赞赏。第四首诗中,作者表示愿以扬雄为准的,著论辞赋,希以“立言”求“不朽”。第七、八首中,诗人“直举胸情”,诉尽寒士的悲辛。

由此可见,左思所关注的不只是事件所蕴含的得失意义及道德评价,而是把自己在现实生活中的感受通过历史上的人、事来抒发,这样的咏史诗往往有所寄托,他把历史人物作类的归纳以探讨寒士的命运与出路,从中获取的不是某件事的具体教训,而是抉择生活道路的启示。这使他的《咏史》超出事件的限制而真正具有“史”的意味。

左思是西晋杰出的文学家。他是当时重视形式而轻视内容的不良风尚中重振建安风骨的唯一诗人。钟嵘评其诗“出于公干”,[5]公干即建安诗人刘桢,在论及陶渊明时说“又协左思风力”[6],“风力”与“风骨”相近。可见钟嵘标举“左思风力”,含有左思再现建安风骨之意。钟嵘还说他的诗“文典以怨,颇为精切,得讽喻之致”[7],也批评他“野于陆机,而深于潘岳”[8]。这固然是囿于齐梁时尚,但我们从中可知钟氏所谓“左思风力”并非指其诗的文采,而主要就其内容而言。很显然,左思不像以前的咏史诗人那样,只在客观铺叙史事中略见自己的意旨,而是能慷慨地以古人自喻,做到了咏史而己之情性俱见。他的咏史诗具有强烈的抒发性。再加之他恰当而变化多端地以史实作为抒怀的素材,这就使他奔放热烈的感情能多角度地自由迸发。故他的咏史诗典而怨,精而切,得讽喻之致。其建安遗风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他在咏叹古人古事中抒发了自己慷慨敷昂、高洁不凡的功业理想

咏史第一首,叙写自己早年的文才武略、政治抱负和生活理想。“长啸激清风,志若无东吴。铅刀贵一割,梦想骋良图。左眄澄江湘,右盼定羌胡。”铅刀虽钝,犹贵一割,为国捐躯,何等慷慨。一“眄”一“盼”,一“澄”一“定”,表现了他为国立功的勃勃雄心。“长驱蹈匈奴,左顾陵鲜卑……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这与渴求建永世之业,流金石之功的建安诗人曹子建何等相似。

(二)无情的批判了黑暗的现实

如果说前面抒发的理想体现了他对现实的清醒认识,那么咏史其二则是他对当时门阀世族的直接揭露。“郁郁涧底松,离离山上苗。以彼径寸茎,荫此百尺条。”涧底松喻受屈的寒士,山上苗喻依仗门第世代为官的士族。通过比兴,揭露了当时贤愚不分的黑暗现实,指出了这种历史悠久的根源。“地势使之然,由来非一朝。金张籍旧业,七叶珥汉貂。冯公岂不伟,白首不见招。”观今鉴古,全诗洋溢着强烈而深刻的现实主义精神。

西晋时代,在门阀世族制统治下,出现了“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的现象。左思着他的身世之感,同时还替古人发了牢骚。如果说曹操的《蒿里行》是用民歌体的形式反映了东汉末年动乱的社会现实,是“汉末实录”,是“史诗”,那么,左思以咏史诗的形式展现了魏晋门阀制下庶士受压的历史。他在兴寄讽喻中嵌进史材,咏史以咏怀,体现了强烈的现实主义精神,与建安风骨中的现实主义精神一脉相承。

左思作品中抒发了高洁不凡的人格理想,鲜明地提出了评价人物的独特标准——尊重“寒士”,追随“隐士”,钦佩“侠士”,倾慕“达士”。

咏史其四,以赋的手法铺写京城的豪贵繁华和扬雄穷居著书的寂寞,表现了对寒士的崇高评价。清人何焯说:“此首言地势既非,立功难觊, 则柔翰固在,潜于篇籍,以章厥身者,乃吾师一也。”[9]指出了左思在“铅刀一割”的理想没有实现之后,力图“以翰墨为勋绩;以辞赋为君子”以寂寞寒士自况。左思的确有与扬雄类似的经历。公元272年,他送妹入京而迁居洛阳。当时著名文人陆机听到左思想作《三都赋》就讥笑他说:“此间有绝父欲为此赋,须其成,当以覆酒瓮耳。”但左思仍穷居著书,赋成之初,时人看不起,最后左思请有高誉的皇甫谧为之作序延誉,终于使得“豪贵之家,竟相传写,洛阳为之纸贵”。由此可见,左思对历史上的寒士的崇高估价渗透了他个人独特的身世之感,同时也表现了他对豪贵士族的蔑视。

咏史其八抒发了作者认清黑暗现实后产生的愤嫉和绝望。他反对苏秦、李斯之辈的暴兴暴亡,主张做一个安贫知足的达士。这虽于反抗黑暗现实是消极的,但与那些虚伪狡诈、逐鹿荣华的人相比,就高洁得多了。左思独善其身的归隐思想是真率自然的感情流露。他能在污浊的现实中坚持独立的人格,正是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骨气的真实表现。

综上所述,左思咏史诗能直抒胸臆而不颓废,抒发感情时有《古诗十九首》那样的真率自然,而去其庸俗颓废的糟粕。整组咏史诗达到了历史感、现实感和身世之感的统一,洋溢着向上的情调,托史抒怀,使人感到风力内充,有建安诗人“骨气奇高”、“慷慨悲凉”的风骨。

注释:

[1][5][6][7][8]周振甫:《〈诗品〉译注——周振甫译注别集》,南京:江苏教育出版,2006年版。

[2][9][清]何焯:《义门读书记》,上海古籍出版社,1992年版。

[3][清]刘熙载:《艺概(卷二)》,上海古籍出版社,1978年版。

[4][清]张玉谷:《古诗赏析》,上海古籍出版社,2000年版。

李商隐咏史诗的叙事干预 第10篇

咏史诗是李商隐诗歌的重要品类,其诗在对其历史人物与历史事件的叙述中抒发感情。

引 言

叙事学提出叙事干预的概念,关注以小说为主的叙事性文本的艺术特质。而在中国文学传统中咏史诗是诗歌中一个特殊的题材和类别,其以历史人物与历史事件的叙述为本又兼具抒情表达的话语特质是一个叙事学研究值得关注的新问题。

《诗经·大雅》中的《荡》借用文王口吻来指责殷纣的过失,讽喻周厉王的昏庸无道,实可谓中国古代咏史诗之滥觞,在历经魏晋南北朝左思等人的发展后到晚唐达到繁荣。不仅出现了许多咏诗名家,而且他们自觉地将咏史和现实人生结合起来,创造出了风格多样的咏史诗。特别是晚唐的李商隐,面对江河日下的李唐王朝,他感到回天无力而悲愤交加。岁月蹉跎、壮志未酬,生存的不幸凝聚成他对社会和人生的深沉感慨和思索,再加上对诗歌艺术的不断追求,使李商隐的咏史诗开阖自如而又寄托遥深、暗藏锋芒。特别是他对史事的剪辑与提炼甚至合理的虚构与想象使他的咏史诗于陈述中见新奇、于平凡中见深意。这也正是他的咏史诗历来为人所称道的原因。

“顾名思义,咏史诗就是用诗的形式对某些史事和历史人物发表感想和议论,创作方法和文学传统基本上应归抒情一系。然而咏史诗不能不涉及史实,也就不能没有叙述,哪怕是被评为‘纯以议论出之’的作品也是如此。”?譹?訛

以诗咏史其目的固然是为了抒发作者的思想、情感,表达作者借古讽今,警示后人的意图;然而既然是咏史,则少不了对史实的叙述。作者正是通过对史实的巧妙呈现,以达到其目的。这就要求诗人在咏史时既要在重大历史事件以及重要细节上忠于史实,但为了表达诗人对史事的态度和情感倾向,又要对史实做必要的加工乃至想象虚构或者是对叙述的话语进行有效的选择与安排,这就是所谓的叙事干预。“一般地说,在喜剧的和严肃的、或其他的伦理的种类不断混合的一首诗歌中,就需要叙述者的系统干预,以指导阅读。”?譺?訛在抒情性作品中融入叙述性的因素,而又不让人觉得生硬,咏史之难在此,其艺术性与永久的可观赏性也在此。“李商隐擅长在表面不动声色的叙述中施加干预以含蓄的抒发感情,叙述和抒情在这里融合无间,不分彼此。其艺术构思与手腕的灵动精巧,常使读者拍案叫绝。”?譻?訛本文试图从叙事学的角度,通过李商隐在咏史诗中对词语选择、句式选用和对史实的合理假设与虚构上的干预来解读李商隐咏史诗特殊的艺术魅力,以期对李商隐诗的叙事分析作一些小小的补充。

一、词语选择的干预

李商隐一生正当晚唐政局江河日下之际,动荡衰微的时代,使他不得不以隐曲委婉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愤激与愁苦。叶燮《原诗》中说李商隐诗“寄托深而措辞婉”。诗人在借古讽今时,往往借助典故的潜层内涵和词语的勾连转合,揭示诗歌主旨,达到用笔犀利和辛辣讽刺的`目的。如《贾生》:“宣室求贤访逐臣,贾生才调更无伦。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这是载于《史记·屈原贾生列传》的故事。认真比对诗文与史书,我们不难发现,诗人的叙述是忠于史实的。正是诗人巧妙地在字词的选用与安排上实施了干预,才使得诗人的褒贬态度不言而喻。贾生政见卓越,《治安策》《过秦论》千古流传,而文帝仿佛也求贤若渴,既“求”又“访”,这二字使文帝思贤的谦恭神情宛然在目。一个“更”字,既是诗人对贾生才能无与伦比的赞美,又隐括了文帝夜召所说“吾久不见贾生,自以为过之,今不及也”。一语,同时又为后文“讽今”作了铺垫。诗的后半部分,抓住文帝倾听贾生具道鬼神事而忘情前席的举动,着“‘可怜’、‘虚’轻点叙事,通过‘问’与‘不问’的强烈对比,引懑而发,鞭辟入里,讽刺犀利辛辣,深刻揭示了统治阶级不能任用人才的实质。”④既有对贾生怀才不遇的同情,又有对统治者不知任用贤能的指责,更有对自身遭遇的深切感慨。然而这一切都在不动声色中就完成了,诗人的干预手段之高超,使得诗文天衣无缝、宛若天成。

总的来说,诗人表面上不动声色,似乎只是在叙述一个或几个故事,实际上已经在遣词造句上做足了文章,细心的读者一看就能明白诗人的良苦用心和精湛的艺术构思。这一类干预在李商隐诗中最多,也最让人为之着迷。

二、句式选用的干预

诗人在叙述历史事件时,特别注意在句式上做文章。如设问、反问、倒装、假设等。特别是能巧妙运用设问、反问,开拓史实的深刻内涵,多层次、多角度展开诗的主旨;借“问”来讽刺昏庸的统治者,表达诗人希望当朝皇帝能以史为鉴的深刻用意。如《马嵬二首》(之一):“君王若道能倾国,玉辇何由过马嵬?”以杨贵妃提问的方式,实际上否定了女色倾国的滥调,而把祸乱国家的责任归咎于迷恋女色的君王。又如《马嵬二首》(之二):“如何四纪为天子?不及卢家有莫愁。”“如何”一问,横空突兀,气势磅礴,短短两句,囊括全篇。“四纪”为君王反而不能像民间夫妇那样长相厮守,讽刺寓反诘中,叙述者揶揄谴责的指向就十分明显了。再如《瑶池》:“瑶池阿母绮窗开,黄竹歌声动地哀。八骏日行三万里,穆王何事不重来?”据《穆天子传》,周穆王在瑶池与西王母相会宴饮,分别时约定三年之后重来。三年过去了,穆王虽有日行三万里的八匹骏马,何以不践三年之约呢?诗人借西王母“穆王何事不重来”的疑问,虽没有直接抨击求仙之妄,而求仙之谬自见,从而显示叙述者态度。

以上是诗人反诘语气的干预。而倒装句式则如《马嵬二首》(之二):“此日六军同驻马,当时七夕笑牵牛。”“此日”指马嵬兵变这一天即天宝十五年六月十四日,而据陈鸿《长恨歌传》载,天宝十年七月七日玄宗和贵妃在长生殿相约生生世世为夫妻,即当时。正因为“当时”的迷恋女色,才酿成“此日”“六军同驻马”的滔天大祸。诗人在叙述时使用了倒装手法来干预,将前后史实倒置,因而使叙述错综多变,又对比强烈,讽刺性极强。

三、对史实的虚构与假设

咏史诗应该是“咏”史,就需要对具体的历史事件、人物有所叙述,也就需要在重大历史事件及重大细节上忠于史实。但如果仅仅按史书所记载的细细道来,又难免乏味,同时也难以传达诗人意图。这就需要诗人在叙述时施加一定的干预,对某些历史事实做必要的加工乃至虚构。这是历史真实与艺术真实的巧妙结合,也只有这样的作品才具有永久的生命力。如《北齐二首》(其一):“一笑相倾国便亡,何劳荆棘始堪伤。小怜玉体横陈夜,已报周师入晋阳。”

把原来不在同一时间出现的史事集中在一起,深化了最高统治者的荒淫无耻。冯妃“玉体横陈”与北周武帝攻破晋阳并非同时发生,诗人将二者浓缩到一瞬间,很好地揭示了隐藏在事件表象之下的本质。再如《贾生》,“问鬼神”有史可稽,但因“问鬼神”而引出“不问苍生”却是诗人的想当然。汉文帝接见贾谊问鬼神一事,是有史可征的,然而也绝不排斥在其他时间、其他地点“问苍生”,但这是诗不是史书,诗人没必要也不会按历史如实写来。诗人在叙述中由“问鬼神”这一点出发而假设出“不问苍生”,无疑是从侧面反映出封建社会中带有普遍性的某种实情,辛辣地讽刺了统治者不关心民生疾苦、不知任用贤才。如《骊山有感》:“骊岫飞泉泛暖香,九龙呵护玉莲房。平明每幸长生殿,不从金舆惟寿王。”再如《龙池》:“龙池赐酒敞云屏,羯鼓声高众乐停。夜半宴归宫漏永,薛王沉醉寿王醒。”

两诗中都出现了寿王,即玄宗第十八子李瑁。他还是杨玉环原来的丈夫。史书并没有记载他被父王夺去妻子后的心情如何,然而我们从李商隐的诗中却可以看出。《骊山有感》中诸王皆随玄宗祭祀,独寿王不从,言外益彰其遭夺妻之痛。在《龙池》中,深夜席散后,诸王都已进入醉乡,而寿王却听着铜壶的滴漏声辗转难眠。他应该见到宴会上的杨贵妃了吧,夺妻之痛的耻辱有谁给予同情呢?这两件事也许是诗人的虚构,也许是民间传说,不管来历如何诗人都是想借此来谴责玄宗的乱伦。从看似平静的叙述中引出如此效果,正是叙事干预起了作用。

李商隐咏史范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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